大理寺卿：“你的妻儿早早离开京城，你又作何解释，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花露商人奇怪：“我家婆娘多年未归家，今年家中小舅子添丁，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年，我家父母早逝，若非为了今日宫宴，草民也会一起回去。草民原计划是明日回乡，车马礼物都准备好了，就在草民家后院中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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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理寺卿：“回陛下，臣在此人家中确实看到马车和行李。”
陛下点头不语，大理寺卿继续：“你家花露和往年可有不同？”
花露商人略一思考：“草民家中只有一女，就招了个上门女婿，将来继承手艺，他今年研究出新的口味，的确更受欢迎，草民推出前可是让京城几家医馆都查看过，并无问题啊”
大理寺卿：“可是加了鄂柳草”
花露商人点头：“的确，这个草药只有西凉有，花露成本还提高了，但是客人们喜欢，销量高了，倒是还比往年赚了不少。”
皇后：“这倒是真的，臣妾还让几个孩子都品尝了，他们都喜欢才决定用新款的。”
这是叶震在外求见，进来后带来一个新消息。
叶震：“启禀陛下，臣派人去齐家镇打探，发现齐家母女二人并未回乡，沿路搜查在京城外五公里的山下，发现齐家的马车，其中的两具尸体，正是齐夫人和齐小姐。”
花露商人痛哭出声：“啊，婆娘，女儿啊。”
“这位大人，可曾发现我那女婿的踪影。”
叶震：“现场未发现年轻男子的尸身，都是一些身子强壮的家丁和丫鬟婆子。”
“死因是，中毒昏迷，然后跌落山崖。”
“再过两日，体内毒素就会散尽，看着就像马车出事，跌落山崖。”
大理寺卿：“陛下，这和齐老板身上的毒听着像是一种啊。若非我们今夜将齐老板抓回来，他只怕也会是同样的死法。”
皇帝：“呵，真是好手段，执行者都对此一无所知。藏得够深啊”
大理寺卿：“齐老板，你那女婿是什么来历，你可曾调查过？”
齐老板用袖子擦擦眼泪，说道：“他是三年前入京的，家里人没了，来京城闯荡，我也托人回他说的家乡看了，的确就剩下一个婶娘，后来看他学手艺很快，人也老实，才起了招婿的心思。哪里知道，竟是招来一匹狼”说到此时，齐老板忍不住再次落泪。
大理寺卿自然不会只听他的一面之词，还派人抓了几个店里伙计询问，这会儿证词也送过来。
大理寺卿呈递给皇帝，皇帝摇头拒绝，他才自己查看，所言的确与齐老板一致。
他们都是明日放假，只有两人留下看店，若是齐老板有自杀的打算，根本不会如此安排。
大理寺卿：“陛下，和齐老板的供词一致。”
皇帝：“既如此，先将其关入大理寺监牢，注意好好保护起来，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皇后：“齐老板中毒之事，大人莫忘记找大夫看看，确保他性命无虞。”
大理寺卿：“臣遵旨。”
齐老板被带下去后，殿内有些安静，
这时，赵尚宫走进来
赵尚宫：“启禀陛下，太医在绿琪的水杯中发现泻药，那药物是兽药，一般只有珍禽馆用得到，珍禽馆的小引子是律政殿青禾姑娘的同乡，他说青禾曾找他要过一些，因为自己有些肠胃不适，担心在主子面前……”
皇后：“既如此，就把青禾带来审一审”
不多时提人的内侍前来回禀，青禾已经毒发身亡，中的毒正是齐老板那一种，她应该服用时间较早，此时刚好发病。
皇帝冷笑出声：“呵，真是厉害啊。”
在场众人连忙跪地：“陛下息怒”
皇后：“青禾是宫里选拔的宫女，臣妾记得当年她是以孤女之身入宫的，因学识颇佳，才进了律政殿。”
李尚宫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回话：“陛下，今年后宫重修档案，有不少宫女女官身世补充内容，下官记得似乎青禾的档案有出入，后来经过户部复核，调整了。查看青禾的卷宗应该有收获。”
皇帝：“去查。”
皇后此刻也从担心孩子的情绪中回神，想到母亲宴会上让自己请大家喝凝心露，猜到估计是有人冲太子出手，她老人家将计就计把事情闹大。
看着这些涉案之人，都能看出，背后之人安排的计划还没彻底成型，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
皇后决定也推一把，至少要把青禾的事和舒妃扯到一起。
前几月的安排也算派上用场。只要查到青禾，李茹自然会安排好。
宫宴出事，巡查一波，基本上所有人都在等候结果，尚宫局的下属几局也都在各自岗位守着。
李尚宫亲自前来，司记司上下都很紧张，听闻找寻青禾的资料，李茹眉毛微动。
此事她自然知晓，并且宫中档案都经她的手重过一遍，各种信息了然于胸。
因为她的出色表现，司记还对她颇为看重，这时自然也把她叫去一起查找信息。
李茹对这些资料的位置记得很清楚，她不仅把青禾的资料找出来，还把青禾待过的牙行所有进宫人员信息都拿了过去。
当然也包括牙行的信息及其所属之人后续。
这些分开放并无太大异常，放在一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李茹只是在翻找资料时，故作无意说了一句：“青禾姑娘待过的牙行可真是厉害，进宫的可是不少呢”
李尚宫这个后宫女官之首可不是白当的，立刻问道：“很多吗？”
李茹像是被吓到一般，猛然抬头：“回……回大人，这些都是呢”
李尚宫看到那一摞资料，眉头狠狠一跳：“都拿过来”
李茹：“是，大人，那边还有一些，还要吗？”
李尚宫：“还有？只要相关的，都拿来，牙行的资料有吗？”
李茹：“有的，在另一边。”
李尚宫：“一并取来。”
就这样，在皇帝等的有些不耐烦时，李尚宫才赶回来。
后面跟着的几个宫女抬了两大箱进来。
她当然不会让皇帝亲自去查看，她取资料时已经让人把这些资料看过梳理出来。
因李茹对这些资料熟悉，还出了不少力，连汇总信息都是她书写的。
李尚宫将梳理好的牙行人员名单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目光微沉，随手将册子递给皇后。
皇后快速浏览完：“陛下，这……”
这不是皇后装的，她是真的有些吃惊，李茹汇报时，她只当是安插了一些人，这全部拎出来看，简直是一个小型信息网。
可惜所有人的岗位还太低，暂时起不了什么大用。
等个几年他们慢慢升起来，那个作用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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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在座之人自然都能看出这些。
不起眼的花房宫女，尚宫局下属各司的打杂小太监，各位妃嫔宫中的粗实宫女……
前后不到五年，这家牙行往皇宫塞了几十人。
看似每年只有十几个，可是第一批已经慢慢长成，比如青禾，已经混成太子身边的贴身宫女。
若无人察觉，简直无法想象。
皇帝：“再过几年，他们想要弄死朕，岂不是就能直接弄死？”
皇后带头跪下来：“臣妾失察，请陛下赎罪”
其他人：“臣无能，请陛下赎罪”
皇帝这次并未叫起：“叶震”
叶震连忙进来：“臣在。”
皇帝：“去把，齐王，武安侯，鸿胪寺少卿云莽及其亲眷，都给朕请来”
殿内气氛凝滞，这些人都是与这个牙行相关之人，处了进入后宫的，牙行里的人大半都进入这几个府中。
这些信息还是上次查青禾户籍时，从户部调取的，李茹都抄录一份，留在司记司。
这下也派上用场了。
齐王是先帝的长子，因有腿疾，一早就被排除在夺嫡之列。他娶得是生母贤妃的远房侄女，门第不高只是个地方知府之女，两人成婚一直无子，齐王的妾室为他生下三子一女，女儿是齐王的老来女，宠爱非常，齐王妃将其视若亲女，记在自己名下当嫡女教养，连嫁妆都是齐王妃亲自准备的。
这个女儿去年才出嫁，出嫁时已年过20岁，嫁的正是舒妃云臻的嫡亲兄长云勤。
武安侯的夫人也是多年无子，唯一的儿子由妾室所出，娶了云臻的妹妹，云致。今年刚成亲。
鸿胪寺卿云莽，他的子女均为正妻所出，几个小妾多年未育，只能依附云夫人。
在叶震去请这几位时，杨金喜也将几人家中情况报给皇帝。
贴身大内侍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就算没有某些朝代大太监那样的权势，他常年跟着皇帝，这些事还是要知道的，不让皇帝问起来他不知道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