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吧。”
芷澜走到李茗鸳面前蹲下身,诱哄道:“公主,哥哥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李茗鸳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是好大好大的风筝吗?”
芷澜没回答,只是笑着将她抱起来向门外走。
李云凡见芷澜带李茗鸳去放风筝不带自己,拉拢着小脸跑到陆清玥面前撒娇:“娘亲,我也想去嘛!我也想去!”
陆清玥摸了摸他的头,心里莫名发空:“凡儿乖,凡儿的风筝要比鸳儿的大,现在还没有做出来,过几日带你去好不好?”
李云凡乖巧的点了点头,爬到她腿上坐着,头靠在她的胸膛心里暖暖的,脑子里脑补着大风筝的样子。
宫外的树林里,芷澜将李茗鸳放在地上,告诉她将风筝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随便指了个方向让她跑去寻找,自己一点点离开了。
入冬,陆清玥身上的反噬突然严重起来,开始只是偶尔的咳一两口血,后来越来越频繁,嘴角的血说流就流出来,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就连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喘好久,她知道自己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要不行了。
皇帝每天陪伴她,就连早朝都不上了,御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开了一方又一方,一碗碗药端到她面前喝下,怎么喝的怎么吐了出来,她有一把匕首藏在床下,只要微微弯腰抽出便可取皇帝的心脏,得到这颗心脏自己就能活下去,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觉得这一切是罪有应得该死,她不怕死,怕的是自己孩子会失去娘亲遭受闲言碎语。
在这节骨眼上,一连串的事情接连发生。
边疆圣安屡次越界惹皇帝大怒,要带兵去攻打圣安。
李云凡出事了,侍女找到他的时候,小小的身体被埋在雪堆里,浑身上下冻的冰凉,胸口的起伏很小,不知生死。
梁晗的消息传来,在回宫的路上遇害,随行的人全死了,梁晗生死未卜。
陆清玥手握着的碗垂下,碗松手落在地上。
没有哭,没有喊,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自她得知这些消息后,皇帝来看她被拒在门外,侍女来送饭也被拒在门外。
陆清燕得知她好几天不吃不喝的消息,前来进宫看她。
陆清燕在百辛堂那边得了消息,梁晗没有死,被一个老和尚捡去了庙里修福,李云凡性命也无碍,昨日被一位仙人接走去悟道了。
陆清玥听完这些话并没有感到多高兴,挥挥手叫陆清燕退下,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
入春桃花开的时候,陆清玥强撑着身体在桃花树下舞剑,好久没有碰过剑了,距上次舞剑还是在三世前的北玄门,她父亲说她天资好,只要天天练必能成大器,而自己却选择了一条毁了自己一生的路。
剑起剑落,过往的种种在她脑海里又过了一遍,随着一片桃花瓣慢悠悠从树上落下,她将剑横在脖子上用力一抹,倒在了正盛的桃花树下。
一只白猫正在桃花树枝上舔着爪子,陆清玥倒地后,它从树上跳下钻进了她身体里。
陆清玥尸体动了动,一滴泪水从眼角划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天梦与圣安一战大胜。
陆清玥腻歪在皇帝面前喂他喝酒,与皇帝日夜缠绵,巫邪之术在宫中肆虐,许多宫女变成猫脸怪物吊死在各宫门口的房梁,后宫妃子接连死去,陆清玥却一日比一日妖艳,深得皇帝的心。
妖妃祸国,灾煞之星!
阴沉的天持续了一个多月不散,国中术士在一夜之间全都死光,寺庙大关,许多新生婴儿莫名失踪。
一个宫女在服侍陆清玥沐浴后回房,闻到她屋里有很重的腐蚀味,次日清理房间的时候,看到她床下藏了许多婴儿的尸骨!
此事传出,皇帝心里也很惶恐,带着几位大臣去找陆清玥要询问清楚,打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陆清玥的人皮吊在房梁上,皮肤上的腐洞里还在往出钻白色的虫子,在场的人都恶心吐了,便将这件事交给了七岁的李沐瑾。
李沐瑾虽小,但在处理案件时要比正官强出百倍,男儿当自强这句话一直支撑着他。
他名声不好,因他是皇帝和侍女的私生子没少遭人说闲话,皇帝确实不喜欢李沐瑾,只拿他当棋子用,用的好就随口一夸,用的不高兴便罚。
李沐瑾才不在乎这些,小小的他在翻案子的时候结交了不少势力大的王爷,至于宫里那些还没有被封王的,和他们计较都犯不上,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路。
三年时间,这案子确实没什么进展,被划分进卷册里成了无头案。
对于李沐瑾来说就不一样了,偌大的皇宫里,只有陆清玥对他好,他觉得这案子可破,暗中一直在研究这个案子,三番五次被人压下,对外的宣称就是妖妃作祟,国事做法将其诛杀正朝纲。
贵妃案引起过一段时间的热议,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没人提起了,甚至忘了有这么一桩模糊案子。
只有李沐瑾没忘,一直记在心里。
圣安归入国土策划那天,皇帝倒下了……
宫中大变,皇子不择手段争位,一只白猫坐在高高的柏树枝上,看着这些皇子争来争去,慢悠悠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
第87章 毕露
镜子里的景象到此就破碎消失了。
宋凌看着面前的碎片一动不动,直到现在还没有从镜子里浮现出的画面中脱离出来。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镜片凝聚成灵芝模样的水晶,蹲下身将水晶握在手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想过无数个关于纯娘娘死去原因和藏在身上的秘密,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去看待这件事情,却未曾想自己早已深处其中,在意这案子的人都是如此。
宋凌红着眼睛看向李云凡,他已经瘫坐在地上许久了,感觉有视线落在他脸上时沙着嗓子问:“宋冰块,纯娘娘真的是我们的母亲吗?”
宋凌收回视线,低着头看着地面,一颗眼泪无声的砸在地上:“老和尚曾和我说过,凤凰山这里会揭晓一件很多人都会在意的事,原来是这个。”她起身跑了出去。
李云凡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掌,自己曾经幻想过要和她成亲,带她去云游天下,要和她幸福的过一辈子,再看现在,就像一场惊醒的梦,她是自己的妹妹......
虞衡浮现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幅样子摇摇头,拍了拍他肩膀道:“有些事不得不去面对接受,事已至此,你也不能否定现实。”
“我......”
虞衡打断道:“别我了,前面的的路还很长,总不能在这一件事上就将你击倒了,她现在还没有走出太远,你现在追上去一起谈谈还来的及。”
李云凡觉得虞衡说的在理,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宋凌。
宋凌现在满脑子都是镜子中出现的场景,在崎岖的山路上也无心看路,就那么脚步匆匆的跑,恍惚中她一脚踩空跌在了地上,她没和往常一样跌倒了就重新站起来,而是把脸埋进膝盖里抱成一团,小声的哭了起来。
李云凡追出不久就看到了她的身影,赶忙跑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宋冰块你别太伤心了。”
李云凡自身也不好受,但他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宋凌就不一样了,不一样的地方有很多,一时半会说不上来,他心中的第一感觉就是告诉自己要安慰好宋凌。
“宋冰块,就算我们是兄妹,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也会带你去云游四方,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宋凌红着眼睛抬起头,擦掉自己的眼泪道:“我知道,赶紧去边山办正事要紧,等平了这场局再说吧。”
两人下山将灵芝紫水晶交给陆姑娘后,便骑上快马朝远处而去,很快消失在小路上。
陆姑娘目送着两人的身影一点点消失,轻叹一声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虞衡背着手来到她身边:“这下你可以放心了,经过这些历练,后面的事也放心了不少。”他看向陆姑娘的侧脸,“我在他们之间可没少出力推他们成长,总得客气客气请喝一杯茶吧?”
陆姑娘笑了笑:“自然。”
——
林间小路两人纵马前行,路面上忽地拉起一根绳子绷紧,马被绊住前腿栽倒在地,两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一张大网从空而落,树丛两边冲出十几个黑衣人举刀将两人围在中间。
两人被这些黑衣人用黑袋子蒙着头带走,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他们的领地,被分别关进了不同房间。
李云凡被推进屋子后摘下头套四处看了看。
现在这些坏人抓人还挺讲究,本以为是肮脏的牢房,结果给整这干净地方来了。
他走到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拎起茶壶为自己倒杯茶喝了下去,能喝出来是好茶,这坏人是在显摆自己家底好么?一看坏人头子就有钱,想归想,话说回来,关在这的意义总不能是炫完富就把自己放了,这个想法想不通,难道是有人觊觎想得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