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玫果歪着头,一脸茫然,“这是啥子意思哦?打麻将嗦?”
玫果对这些黑话的认知范围不是很广,以前和自己的狐朋狗友玩牌时,他们常说截胡,她默认是和打牌相关的词。
西琅眼底跳了跳,吼道:“你跟她这么多废话干嘛!你还想不想找你的糖果盒了?想找就去打跑她!”他想用糖果盒做诱饵,忽悠玫果去当打手,顺便看看她到底有多大实力。
玫果才不上套,皱起小鼻子反驳道:“那不得行,不能乱打人,我得先搞清楚你们那个对,错怪了好人啷个办?”
西琅被她这破道理气笑了,暴躁道:“太他妈费劲了!”
他多一分一秒也不想和这个脑子缺弦的丫头掰扯,脚一蹬,直攻向扶桑!
扶桑身形不动,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灰蒙蒙的光晕瞬间浮现,西琅的爪风狠狠撞在光罩上!
扶桑向前一推,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手中出现一只玉笛放在嘴边吹起,刮起一阵强烈的西风,房顶上的瓦片纷纷飘起,在空中凝成一条散着黑气的长蛇吐着信子。
西琅脸色微变,不敢硬接,四戾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他瞄了眼玫果,脑中有了主意,闪身至玫果身后,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将她整个人拎起来,狠狠地朝着扶桑扔了过去!
“啊!!!”
——
【鸣渡空间】
宋凌与李云凡在花园中绕了许久,无论走出多远,都会再返回原地。
“宋冰块,这可咋办?我们不会困死在这吧?”李云凡泄气道。
“三月三,柳朝阳,拱桥清歌明行~三月四,柳朝西,对影三人渡陀~三月三,柳朝阳……”
空灵的童谣声在四面八方回荡,离他们很近,却无法判断具体方向。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李云凡缩了缩脖子,“这唱的什么玩意儿?颠三倒四真难听。”
“每个复杂的幻境,或多或少都会困死些活人,他们的肉身早已消亡,但残魂执念未散,会在幻境运转时,无意识地飘荡,也许……这些残魂会泄露些关于幻境破绽的信息,这童谣,很有可能是某个灵魂传递出的离开线索。”
“这……”李云凡转了转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三月三,柳朝阳,难道让我们找柳树?还必须是三月三,太阳照着的地方?这上哪找去,再说了,天上的太阳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按常理推断自然不通,按幻境违背常理的特点来猜,阵眼往往藏在扭曲的表象之下,这里虽与宫中相仿,确也有许多漏洞之处,比如宫外的桂花树,真正的宫中并没有,至于柳树……”
宋凌想了想,灵光一现:“冷宫!我记得东北角接近冷宫前的草地上,有一
棵老柳树!”
李云凡立马打起精神:“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看看!”
两人朝着记忆中的冷宫方向快步走去,即将接近目的地时,纯娘娘缓步而来,正好挡住了去路。
纯娘娘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温声道:“都说了外面不太平,你们又要跑去哪里?”
李云凡躲到宋凌身后,小声问:“这人谁啊?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宋凌身体僵了下,心中有些复杂,声音压的很低:“这位,便是辰王费尽心血要翻案的人,纯娘娘。”
“啊!”李云凡一惊,看看纯娘娘,又看向宋凌,“你怎么确定的?你见过?”
宋凌眼神闪烁:“我……曾去宫中时见过她的画像……”她撒了个谎,何止看过画像,那是她记忆中的残影,刻骨铭心。
李云凡没察觉到她有异样,向前走了步,冲着纯娘娘扬声道:“喂!我问你个事,你当年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遭人害的?还有留下的……”
没等他说完,宋凌就将他一把拽了回来,低斥道:“你有病啊!这么直愣愣地问一个幻境中的傀儡,她能知道什么?当心被做局。”
李云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是……把这茬忘了,我还以为能触发隐藏线索,省不少后面的事呢……”
宋凌无奈地摇摇头,向前迈出一步,冷冷开口:“打一架吧……傀儡始终是傀儡,平替不了任何人。”
话落,她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攻而去,纯娘娘只是温柔一笑,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长剑穿透纯娘娘虚幻的身影,如戳破泡沫,温柔的身影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随之,周围的景象开始晃动起来。
“走!”
宋凌一把抓住不知道怎么办、还在东张西望的李云凡,未等迈步,地面翻转,无数半透明散发着青光的人影,从崩塌景象的各个角落飘向两人。
人影凝结,化成一艘同样半透明的光舟,稳稳拖住了下坠的两人。
等视野恢复稳定,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面,湛蓝的天空与海面相连接,如一面明镜。
李云凡吃惊地看着无尽的海水,感叹道:“我去……这简直仙境啊!”
宋凌望向海的尽头,可不觉得这幻境有多美,反觉得更危险。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结合自己曾在书上对幻境的了解,判断道:“如果没猜错,这里很有可能是幻境核心。”她捏住自己的下巴,一个令她疑惑的问题出现在脑海,“如果这里是核心,怎么没有物件放在阵心支撑幻境?难道说,这次和上次遇到的不同?”
李云凡歪着头,懵圈地看向宋凌,他刚刚一直沉浸在欣赏风景上,没听清她后半句在嘀咕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宋凌没理他,继续思考分析:“幻境往往是放大人内心执着、恐惧或难放下的东西,将其编织成看似真实却无法逃脱的牢笼,在人沉浸之时,将其一网打尽!”她看向李云凡,“我大概了解这个幻境了,想要打破很简单,我们只要坚守本心,就像刚刚那样,打破自己心中的执念节点,就能脱困!”
李云凡听的云里雾里:“呃……就这么简单地被你分析出来了?我不明白,这么简单好破的烂镜,玄门那老娘们为什么还要费劲搞这一出?她是不是有大病啊?”
“啧!这一点你倒是提醒我了。”宋凌再次陷入沉思,想着想着,心中忽地一沉,“糟了!我们可能中计了!”
——
【寺中住院】
烛光在室内晃动,虞衡站在床边将外袍披在肩上,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
余窑蜷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头散乱的红发和半边发白的脸。
虞衡俯身将他的被角掖好,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微凉的脸。
“虞衡……别……”余窑呓语了声,半睁开眼,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虞衡眼底布满柔色,轻轻梳理下余窑额前的湿发,缓声道:“这下……可原谅为师了?没事的,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余窑疲惫地闭上眼,含糊地嘀咕:“虞衡……我还没有看过真正的世界……我……真的好想看……可现在……又好困……”
“以后会有机会的,先安心的睡一会……”
虞衡直起身,抬手向门外弹出一道白光,外面的结界灵力增强,金色符文围绕着结界不断旋转。
他低头看向睡去的余窑,自言自语道:“没人会打扰你了,为师要去处理些琐事,乖乖等为师回来……”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
第27章 鱼人!人鱼!
【街上】
玫果在距离大蛇不到一米时,抬手挥出一片粉色花瓣,轻飘飘地飘向狰狞的大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是悄然融入蛇身。
玫果一个后空翻站稳,大蛇气势汹汹欲向前发起进攻,探头的那一刻,竟无声地向后散去,化作漫天光点。
扶桑眼中杀意更浓,星河的身影浮现在扶桑身侧,目光冷冷地盯向西琅:“在屋里就听到外面老鼠的动静,真是片刻都不得安宁,北门背后耍小聪明的招数,从始至终都是这般恶心至极!”
星河与扶桑交换个眼神,两人周身紫烟缭绕,无数紫光环围着两人不断旋转,同时发起进攻!
西琅瞳孔骤缩,一把扯过玫果后衣领,低吼声:“走!”
玫果被拽的一个趔趄,一边跌跌撞撞的跟着跑一边抱怨道:“锅锅!你跑啥子嘛?我们打得赢噻!”
“赢个屁!”西琅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你当玄门四戾吃白饭的吗?一个人还好应付,只是毒攻的小打小闹,二合吞骨削肉,三合联手逆杀八方,四合能灭十三个门派!看她们的样子是真生气了,可不是跟你在这闹着玩!”
两人跳下房顶,在街上飞跑,玫果正跑着,突然一头撞在了西琅背上:“哎呦!干嘛!”
星河与扶桑两人已站在街口,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她们已经进入双合灵力状态,两人眼睛一只瞳孔竖立收缩,另一只翻白,死死地盯着西琅与玫果。
星河勾唇一笑:“跑什么?北玄的小狼崽不是很想玩吗?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