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顺着他目光敷衍地扫了眼,“嗯”了声继续吃饭。
“嘿!真是她!”李云凡激动起来,又怕自己声音太大被他们听见,放低声量道:“她今天怎么不扮观音了?穿成那样跟变个人似的,差会没认出来,还有她对面那男的,谁啊?”
虞衡被他吵得头疼,放下筷子道:“安静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我安静的了吗?敌人在侧,饭能吃得香?”
李云凡频繁侧目,嘀嘀咕咕的样子引起锦衣公子的注意,锦衣公子悠闲地为自己斟杯茶,微微侧过头:“小兄弟,你似乎对我这位朋友很感兴趣。”
李云凡被当场抓包,鸡腿哐当一声掉在桌上,干笑道:“没兴趣!一点也没兴趣!我就是觉得这姑娘面善,好像在哪现过,嘿嘿……可能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锦衣公子眼神在李云凡与虞衡之间流转,笑道:“是吗?可我方才听你的话,不像是认错人,像是很了解。”
李云凡心一紧:这家伙耳朵怎么这么尖!
“没有的事……”李云凡连连否认,“我们就是吃饱撑的瞎聊,你千万别当真!”
“哦?好巧,我也喜欢瞎聊,正好我们两人也无趣,相逢即是缘,不如过来拼个桌,一起喝两杯,如何?”
“不用不用!我们吃完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打扰……”
李云凡话说到一半,虞衡竟站起身,在李云凡惊疑的目光下朝着锦衣公子去了!
“我靠!你个闷老头几个意思?”
李云凡心里嚎的响彻天地,他去就去吧,这都小事,他走就是了,可那溅货偏偏对他招了招手。
他在心里把虞衡全家都问候了一遍,丧着个脸走过去,在虞衡旁边无精打采地坐下,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拄着脸,另一只手抠着袖子上并没有的线头。
锦衣公子露出真诚的笑,抬手招呼小二添两个酒杯,拿起桌上温好的酒壶为两人斟酒。
“入秋了,天转凉,喝点酒暖暖身子。”
锦衣公子放下酒壶,做个请的手势。
虞衡没碰那酒杯,平静地看向对方:“沈家公子沈少时,许久未见,依旧风姿卓越。”
沈少时脸上笑容没变,眼中掠过惊讶:“兄台好眼力,我隐藏的这么好,却被你一眼就识破了,真是惭愧,惭愧啊!”
虞衡道:“衣着上的绣工皆非寻常贵人家可求,气度看似风流不羁,若细看,有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的底子,还有你腰间代表身份的玉佩,一进门起,了解过沈家的人都能猜出。”
沈少时听他说完,扶掌轻笑:“是我疏忽了,但我不完全相信,你是靠着这些外表就能精准地识破我的身份,有些地方,除了百洛城见多识广的谪仙,别人怕是没有这个能力。”
李云凡听到对方真实的身份后满是震惊:“三世家!”
沈少时端起酒杯,隔空示意下,抿了一口道:“小兄弟的见识不短,我便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他放下酒怀,发出声感叹:“其实啊,了解过我的人都知道我什么性子,我吧,最喜欢养些毛绒线的小玩意,什么阿猫阿狗的,我都喜欢,可时间一长久下来,便觉得这些小宠物只会一味地服从命令太无趣,这不,从本旧书上了解了灵兽,这种动物通人性、有灵气、还十分护主!那叫一个忠诚!我听着心痒,便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到一只合眼缘的,带回去养着玩。”
李云凡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灵兽?和正常动物相比,不就是会化人形吗?没什么特别的,他忽地想起一件事,对了!阿虎呢?要不是听沈少时提起灵兽,他都快把阿虎忘干净了,他们从幻境出来后就去了医馆,也没留意阿虎的影子……
李云凡站起身,凳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看向虞衡:“完了完了!我才想起来!阿虎还没从妖女的幻境中出来!不会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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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
第31章 迷雾蒙尘(一)
[鸣渡空间]
雷声交加,鸣渡空间又蒙起一层厚重的雾,周围的建筑变成一座座高山,拿斧子的人已经在打斗中倒下,黄衣人拖着砍刀一步步逼近,嘲讽道:“你不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吗?在我面前,还是惨败!”他一脚狠狠踩在那人身上,“阿虎,这不是幻境,你身上还有本王留下的契印,你逃不掉!也休想逃!”
“千行路里,长湘王只为收回一只逃离自己的灵兽,不觉得小题大做太可笑了吗?”
红衣人打着伞走近,声音带着蛊惑:“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我的一切,都可以是王爷的。”
长湘王(赵风源)抬起踩住阿虎的脚转过身,打量一番红衣人,满意道:“倒是只好灵兽!不过,你当真愿意弃你主人倒向本王?“他咯咯笑了两声,“狐狸的狡猾,本王是知道的,论你的传闻中的相貌、能力、还是各方面的本事,都已达到本王想要完美,只是,你的诚意不够。”
红衣人在长湘王面前站定,惑声道:“不够?那王爷提个条件。”
长湘王死盯着红衣人面具下的眼睛,眼中占有欲疯长,伸手正要取他戴着的面具时,突如其来的巨痛自脑后迅速散至身体各个部位,鲜血溅在红衣人纯白的面具上。
红衣人后退一步,长湘王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阿虎脸上的鲜红不断滴落在地面 ,双手紧紧握着虎头斧子抖个不停,眼中瞳孔收缩,心跳撞在胸膛上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大口地喘息着。
“我……我在噬主……我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红衣人噗嗤一笑,冷声道:“灵兽本就低下,遇到好主人会福受一生,遇到不好的,你的忠诚只会让你越来越痛,唯有打破顺从,才能迎来救赎,人人皆可犯错,为何我们不能?”
阿虎手软地松开斧子,斧子落地发出哐当声铁响,他还没有从刚刚所做之事中回过神,浑身颤抖地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叨念道:“我……回不去了……”
——
宋凌坐在桌前喝着药,一只信鸽从窗外飞进屋子落在桌上,信鸽腿上绑着个卷起来的字条,她取下字条打开看了看,眉头紧皱,心道:诈尸?凤溪城主卧床不起?!
她仔细观察纸上其他位置,并没有留下传消息人的姓名,也不知道这消息可不可靠。
“宋冰块!
宋凌将字条赶忙攥成团握在手里,看向门口道:“瞎吵吵什么。”
李云凡走到桌边喘着粗气道:“不是我吵吵,阿虎被我们忘在了幻境,现在还没出来!”
宋凌面不改色道:“虞衡呢?”
李云凡道:“他?提他我就来气!”他双手抱在胸前,“在客栈和沈家公子闲扯淡呢。”
“沈家公子?他怎么会来这!”
沈家擅制毒药,当然,与玄门的毒不同,沈家的毒可杀人也可医人,因独特的毒术,被先皇祖列入三世家名册,朝堂之上可免跪拜礼,与慕家和墨家常居梦城,未经皇帝允许不可随意出城。
新皇上任后也没解开对三世家出城的限制,城口查的很严,就算遮的再严实都能认出来,要说慕家到处晃倒不为奇,毕竟人家有权有势不说,还爱翻脸,朝廷势弱干不过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沈家出来抛头露面算怎么回事?沈家不是向来不见头尾,是个听皇帝话的乖宝宝吗?难道叛逆了?
“你确定是沈家公子?”宋凌再次看向李云凡确认道。
李云凡点点头:“确定以及肯定!但现在不是考虑公不公母不母的问题,是赶快去救阿虎!他现在还没回来,遇到危险怎么办?”
宋凌淡淡道:“我们本就各怀不同的事物去处理,他师父都没急,你急什么。”
“你说虞衡那糟老头啊?就他?”
“没有师父不关心自己徒弟的,我对他也有几分了解,你去备点东西,我们该离开了。”
“离开?好多事还没研究通透,就这么离开?”李云凡满是不解。
“我们的事始终都是探清梵音寺为何发怪贴,如今已经查出是玄门在捣鬼,两个协助玄门的僧人也死了,梵音寺立新主,一切恢复正常,已经结束了。”
李云凡挠挠头:“我总感觉这事解决的糊里糊涂……”
“玄门散布怪贴扰梵音寺安宁控制百姓,目的在于制造混乱,这么说你总能明白了吧。”
“那他们为什么要制造混乱?”李云凡又问。
“混淆视听,暗中勾建局网,离不了贵妃案中的遗留,甚至牵扯多半个皇室中人。”她看了眼李云凡,“跟你这二混八道的说也说不明白,总之,我们明天必须离开,你去告知虞城主一声。”
“哦……”
——
【西玄门】
琉璃瓦房渡上一层金纱,西琅快步走在前面,枚果底后面跟着,裹的严产实实,两只眼睛四处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