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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溪城北】
城北是一片荒地,这里曾是一片温馨的小村庄,经世变后,全成了歪歪斜斜的土房,倒的倒,塌的塌,杂草长的半人高,到处飘散着土味和霉味。
村庄中心,勉强能看出有个破庙,相比村庄里的其他房子,算是比较完好的。
虞衡带着阿虎走到破庙前停下,看向庙内的败落景象。
庙宇自建,不知换了多少个神,早年游历时路过这个庙时,还是土地神,现在又换玉皇神了,换来换去也没将这地方护好。
“师父,”阿虎看看掉落在地的腐木门,又看看四处荒凉的景象,“来这找,余窑能在这鬼地方?”
“要相信为师的判断力,这种没正主的荒庙野堂,最容易藏些不想被人找到的东西,走,进去瞧瞧。”
庙内地上的厚土都能耕田,混着鸟粪和枯叶,木腐味更重。
抬头望去,玉皇神的姿势有些奇怪,不是常见的站立或端坐,而是歪斜在龙凤组成的椅子上,一只手张开,掌心朝上搭在腿上,掌中有许多狰狞四处逃窜的小人,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中握着一个方块盒子,五官模糊,配上这场景,看着瘆得慌。
红衣人抱着团皱巴巴的黑布包,站在神像手握方块盒子的手上,似已等候多时。
“这些仙尊的鼻子简直比狗还灵,总能寻到这些犄角旮旯。”
红衣人从玉皇神上飘然而下,几步晃到虞衡面前,将怀里的黑布团往虞衡怀里一丢。
“给你这破东西!”红衣人语气嫌恶,“脏了本座的手,看着就烦!”
虞衡稳稳接住,入手触感温热,轻飘飘的,能感觉里面有团小小的生命在呼吸。
红衣人转身就往庙外走,嘴里不情不愿地嘀咕:“就当本座今日大发善心,放在平日,本座早就抽了他的骨头,拿他的狐狸皮做垫子了。”
“等等!”
虞衡将黑布团递给身边阿虎,阿虎赶忙接过,小心地揭开黑布一角,眼圈一下子红了:“余窑……”
虞衡转身看向红衣人向外走去的背影,问:“你图什么?”
“管的着吗,本座跟你又不熟。”
“我只是好奇,这么好的机会,你若趁其神魂不稳强行融合,成功率比平时高,就算不行,你带他藏起来,用你的方式‘养着’,也远比丢回我们这些‘外人’手里更符合你的利益。”
已经远去的红衣人嗤笑一声,脚步未停:“少明知故问装‘大聪明’,把这小废物的身子骨给本座养好点,弱了吧唧,动不动就掉眼泪往人身边腻歪,看着就恶心。”他砰地声散为红色烟气消失在原地。
阿虎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余窑,担心道:“师父……余窑他……”
虞衡看了看阿虎怀里的蔫头狐狸,道:“无碍,只是自我封闭了,需要时间温养,过个七天左右,他会自己醒来。”
阿虎松了口气:“那就好……”
“虞仙君!仙命不可违,天规不可逆,劫根不除,永堕凡尘……在这人间的遂浊里,还没待够吗?”
庙外传来威严的女声,虞衡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凝重道:“阿虎!赶紧走!”
“师父!怎么了?”
“别废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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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
第40章 谁这么暴躁?!!
长湘王掌心的黑紫色光球锁向四人直攻而去,宋凌剑刚拔出一半,沈少时手中摇晃的玉骨扇迅速朝长湘王甩了过去,长湘王手中的光球正要发出,不得不临时变招,身形微侧避开攻击。
沈少时趁此冲向前,玉骨扇返回他手中,开口道:“王爷好威风!您这场子一开,总得有人捧场不是?我来陪你玩玩!”
叶澄见沈少时与长湘王缠斗,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扑向叶玄武!
“小东西,不行哦!”
阮吟眸中紫光闪过,纤细的手指抬起,在空中上下有序摆动,一个穿着破衣的诡异木偶在她掌下浮现,竖瞳转动着对准叶澄。
“去,陪小孩子好好玩玩!”
木偶头颅一百八十度转了一圈,四肢关节发出咯咯怪响,抬起一只手朝叶澄抓去!
宋凌眼中暗了暗,长剑出鞘先发后至,剑柄将木偶向后抵去,她闪身至叶澄身后,长剑自己收回鞘中。
阮吟手指再动,又有两个同样的木偶出现,配合着之前那个木偶,嘶叫着扑向宋凌和叶澄。
混战正到最激烈处,一道血红光芒从远处飞奔而来。
不是人影,是一柄撑开的油伞纸。
红伞旋转着横扫过战场,几声闷响过后,沈少时被伞缘扫中胸口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宋凌只来得及横剑格挡,剑身一震,她同样倒飞出去,李云凡想躲,东跳西跑还是没躲过被划伤肩膀,痛叫一声摔了个屁墩。
长湘王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被迫撤掌护身向后滑出数步。
红伞止住战斗后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飘浮旋转,伞下很快钻出数多红色光蝶混着黑烟,在伞下缓缓浮现出红色身影。
红衣人现身后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人,抬起右手聚集灵力,暗红色浓烟迅速缠上那三个还在张牙舞爪的木偶。
木偶触到烟气迅速化为齑粉,被暗红色浓烟一卷,尽数吸尽红衣人掌中。
阮吟看向红衣人,不可思议道:“是你回来了!”
红衣人面具后传出几声沙哑的轻笑,没有回答,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惊怒交加的长湘王面前。未等他做出反应,红衣人伸手掏紧他心口,暗红烟气自长湘王体内向外散出,体内灵力被暗红烟气疯狂吞噬,身体很快变成了皮包骨头,红衣人收回手,一具披着衣冠的白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阮吟脸色彻底大变,转身欲化作紫光遁走,红衣人岂会让她跑掉?在他吸干长湘王灵力瞬间,身形一闪挡在阮吟面前。
“你又疯什么?没吃药吗?帮着外人打自家人算什么本事!”
红衣人没耐心听她把废话说完,一掌将其震飞,眨眼间站到她身前,周身散发的烟气缠上阮吟脖颈不断收紧。
“你……”
红衣人冷哼声,暗红烟气将阮吟整个人包裹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过程再次上演,待烟气散开,又多一具白骨。
宋凌等人已趁机将昏迷的叶玄武拖到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的地方,就这么会功夫,红衣人已了结长湘王与阮吟两个很强盛的人物。
“我去!”李云凡满是震惊,“这什么情况?玄门内讧,玩自相残杀?”
沈少时道:“看这样子不像善茬。”
红衣人背对城主府,血红的衣服无风在空气中微微摆动,稍稍侧头间,城主府院内的侍卫以同样惨状倒地。
李云凡评价道:“装的是挺有威压力的,但也不能仗着自己厉害就随便杀人啊!你瞧这片地让他造的,一点道德都不讲!”
沈少时无语道:“杀人还讲什么道德,难不成又要注意周围卫生,又要礼貌的问这个人今天死不死,挑个良辰吉日再送上路?你这话也是够有意思的。”
李云凡梗着脖子道:“我这是……就那么提一嘴,弄些骨头棒子往人家门口堆,打扫起来也不方便,为别人着想……”
宋凌也有被无语到,看向李云凡揍死他的心都有:“你能不能不要想些没用的?净说些倒反天罡的话,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李云凡瞥了一眼宋凌,委屈巴巴嘟囔道:“又凶我……”
宋凌转头看向红衣人,问道:“多谢阁下出手帮忙,不知阁下是何人?”
红衣人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当这张脸完全暴露在晨光下时,所有人纷纷一惊,一脸难以置信!
“余窑!!!!!!”
眼前这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又不完全一样,眼前这个人只有左半面是和余窑同样精致的脸,而右半面,是一片皮肉翻卷的溃烂,左眼珠灰白没有一点神采,眼眶下有许多弯曲铁丝探出皮肉,嵌入眼眶骨缝之中。
这张脸盯着面前几人看了片刻,声音干涩道:“你们不要怕,弃猫效应……坏人帮你们除了……送我回家,不答应……会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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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跑在街上,怀里抱着的小狐狸气息越来越弱,阿虎更慌了,他这个人不想欠别人什么,若余窑死了,他会愧疚一辈子。
东拐西拐,终于碰见个医馆,他抱着余窑一头扎进去,柜前的医师正在捣药。
阿虎将黑布包裹着的余窑往柜台上一放,急声道:“医师,您快看看它,它伤的很重,要不行了……”
医师掀起眼皮看了眼柜台上的狐狸,又看了看阿虎灰头土脸的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小屁孩在这瞎捣什么乱!我这是给人看病的地方,不是兽医馆,抱着你的阿猫阿狗上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