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凡揉着脖子站起身,捎带着将宋凌从地上拽起来,问道:“刚刚那东西,真的是我哥吗?”
虞衡看着他眼中复杂,叹口气道:“是不是又能怎样,现在他是被控尸的人下了咒,如今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早就不是你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事到如今,就全都告诉你吧。真正的李沐瑾早就死了,死在那口枯井下。御翎王进城那天,为了不让你发现,我们把他的尸体抬走了,秘密下葬,可没想到,在下葬的时候出了岔子,他的尸体不见了。”
李云凡握紧了拳头,沙着嗓子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没让我最后看他一眼!你们知不知道他对我多重要!”
宋凌看着他,眼里带着不忍,道:“因为他死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个身份。他是多年前未知死活的储君。”
李云凡愣住了:“什么!储君!”
“不然你以为呢?”虞衡摇摇头,“现在引起的就是小乱,所有人精力都放在了龙册这个死物上,储君没多少人在意。辰王与御翎王是死对头,他又压着某些势力,要是他进城那天知道压着局势的辰王死了,你以为你这个毛头小子能活到今天?你所见的,就该是血流碎骨了。”
宋凌道:“我当时不是故意瞒你的,那日御翎王的军马全都围在城外,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却不知百洛弟子在外应付他的军马死伤多少。他的死迅一旦传出,很多人没了忌惮,皇室诸侯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玄门再插上一脚,我们都没办法应付,世道成了这样,我们身边有几个值得信的都不知道,若是全变了……”
李云凡听完沉默了好久。
他转身将胳膊搭在石壁上,将头埋了进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宋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安慰道:“不要太难过……也怪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李云凡是李沐瑾带大的,第一次见李沐瑾是他递出的一块豌豆糕,小小的饱腹让他记了一辈子,爹骗他,没娘爱,只有李沐瑾拿他当亲弟弟,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说什么教武功传哲学,都和昨日做的梦似的。
李云凡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抱住了宋凌,闷声道:“不怪你,我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你不怪我才好,错的是玄门这帮畜生!皇室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虞衡在一旁看着,点了点头认可道:“嗯!倒是有点骨气了。”
他抬起手掌,掌心出现两把打造精致的剑,将第一把剑身浮着金色杏花纹路的递给宋凌,道:“杏花寒,这把剑和你的脾气差不多,适合你。”
宋凌接过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那杏花纹路栩栩如生,仿佛嗅到了杏花的味道,杏花不属于春季,而是极寒之冬,这种感觉好神奇,莫名与这剑有种熟悉感。
“好棒的剑!”
虞衡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将第二把剑递给李云凡。
这把剑通体泛着淡淡的绿色光晕,剑柄上有花花绿绿的纹路,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图案。
李云凡拿着剑打量,道:“倒是把好剑,可我要这玩意没用啊!我又不会武功仙术。”
虞衡瞥他一眼,背过手道:“不会可以学,宋姑娘会,让她教你就不错,可别辜负了这四名剑。”
“四名剑?你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既然说是四名剑,那另外两把呢?”李云凡问。
虞衡背过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那两把啊,一个名为笑春风,是我师尊给我的佩剑,另一个名为花不尽……”他叹口气,满是惋惜,还夹杂着一点火气,“被阿虎那个鬼孩子改成斧子了……”
李云凡和宋凌对视一眼,都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宋凌收好剑,抱拳行礼道:“那就多谢了!”
虞衡摆摆手:“什么都不说了,接下来!咱们干票大的!”
他从凭空变出两个小药瓶,分别递给两人。
李云凡摇了摇瓶子,打开塞子看了看,这里面什么东西?怎么还冒蓝光?什么毒药!
“这什么?”
虞衡看着他,浅浅的笑了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能让你们体验一把仙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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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我们下一章见!
第63章 祭祀阴谋(一)
【祭祀石洞】
阿虎和余窑被捆在两根木桩上,余窑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不知是昏着还是醒着。
神婆子端着个碗走进,里面是粉色的荧光汤汁,不知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掐住余窑下巴就给他灌了进去。
阿虎在一旁挣扎着,嘴里吐着鸟语花香。
司浊和苏锦站在石桌前摆弄着瓶瓶罐罐,对阿虎的喊叫如同未闻。
“你娘的狗东西!有种别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良心都被狗吃了!禽兽不如!恶心!狗人!”
“你没完没了的是不是?”
苏锦被他骂烦了,冰冷的眼神跟要吃小孩似的。她拿起桌上的匕首走到阿虎面前,刀尖抵着他的下巴,威胁道:“再口无遮拦,我割了你舌头!”
阿虎不惧的哼了声,喊道:“随便你割!你们总想着伤害别人干什么!特殊就该被你们这种人利用吗?”
苏锦最讨厌这种犟种,想一刀了结他时司浊开腔了。
“动他干什么,等人来了一网打尽!他蹦哒不了多久。”
苏锦看了阿虎一眼,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还是收回了手。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阿哲站在门口,扫了眼洞内,目光重点落在余窑身上,又移向苏锦两人,道:“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云歌在哪里了吧?”
“急什么?又不是不告诉你。”苏锦漫不经心道。
阿哲没在多说什么,盯着余窑看了几秒,心里有些发沉,他是在这地方长大的,见惯了各种仪式、咒术、奇怪不明的药。他的直觉告诉他,神婆子给余窑肯定喝了不明不白的怪东西,不是诡药就是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活活折磨人。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痛快?”阿哲问。
苏锦皱了皱眉,走到他面前将他往外推,不耐烦道:“出去出去!你没必要懂太多。”
阿哲被她推着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余窑身上,心里莫名堵得慌。他可以接受这些人杀人,最见不得活活折磨人。
再看苏锦,生的温柔样子,眼里全是野心。
阿哲一把甩开她的手,愤愤不平道:“你们这么做太过分了!”
他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药瓶,这是可以让他身体不会被伤害太狠的药,以前不听话被神婆子下药时,避免自己太痛苦,他自己悄悄配制的。
苏锦眼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抢过药瓶摔在地上,警告道:“收起你的小把戏,你也不想你的真实身份暴露给她吧?”
阿哲握紧了拳头,愤怒的死盯着苏锦,有不甘、有无力的绝望,看着她对着自己得逞的笑,僵持几秒松开拳头走了,出门没走几步,便碰上了宋凌他们。
李云凡用剑指着阿哲,提高声音道:“你这个伪装背刺的狗人!滚开!好狗不挡路!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三个吗?”
“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李云凡垂下手,嫌弃道:“你是不是傻?被人当狗似的耍的团团转,还在这摇尾巴?”
宋凌看着他依旧不肯让步的样子,杏花寒一横,道:“费那个劲只会浪费时间,上!”
“好嘞!”
两道身影同时冲出去,不确定阿哲有没有放水,他只接一招,整个人向后倒飞撞在了门框上。
李云凡低头看着风有信,没想到这把剑的威力这么大,忍不住咧开嘴角:“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吗?简直爽翻了!”
阿哲撑着地面爬起来,只是苦笑了下,沙哑道:“我只是想看一眼我的妻子。”
他从怀里掏出竹筒,手指扣住底部拉环用力一拉,一支箭冲向空中炸开!
不出几秒,地面开始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动,一点点逼近几人,在空地上猛然炸开!
这东西比两个人摞起来还高,身形像人,但不是人,它没有脸,头上有两个尖尖的角,整个身体由无数粗壮的树藤缠绕形成,藤蔓的缝隙中还散着蓝光,它身上爆发出的灵力扑面而来,没等宋凌和李云凡反应,就被震得向后连退好几步。
“我的老天奶!开挂了就要面对这么恶心的东西吗?”
他愣愣看着这个无脸怪,脑子里突然和某种场景重叠。
“这怪东西……我好像见过。”他使劲回想,脑子依旧空白。
宋凌瞥他一眼,道:“又在哪个话本子看的?”
“不是!是现实!我真的见过!”
阿哲可没时间听俩人在这讨论,从袖中摸出个陶笛放在嘴边吹响。
怪怪的音律响起,怪物抬起一只手臂砸在地上,地面开出一条裂缝,从中疯狂长出无数粗壮的藤蔓冲向空中相互缠绕,形成一张大网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