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清歌时不时会往里面添加一些,但不好加的太多。
总不能这些东西一直都吃不完,那岂怕是要以为有妖怪了。
柳老大、柳老二、柳老三他们去四周找野菜,也没能找到多少。
柳母只能把之前沈清歌交给她的那一袋粮食拿出来。
王氏和文氏虽然疑惑自家婆母那怎么还有粮食,但到底没有多嘴去问。
那袋粮食有个二三十斤,但对于他们这一大家子人来说不够几顿吃的。
王氏只能煮成汤一样,家里每人喝上一碗。
这让他们不禁回味起几天前那大肉包子。
那香啊!
就着回忆中的美味,他们三两口地将碗里跟水一样的粥给喝了下去。
冯氏喝完以后跑到锅前就要给自己再盛一碗,但锅里连水都没有剩一点儿。
气得她把碗往木板上摔。
好在只是木碗,换做瓷碗被她这么一摔早就碎成渣了。
柳母骂道:“没规矩的东西,你摔筷子摔碗是要给谁看,不爱吃就给老娘滚蛋。”
“一粒米都没有,我才不稀罕,谁爱吃谁吃,”冯氏不敢顶撞柳母,只能嘀嘀咕咕的说着。
虽然没听见她说的什么,但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嘴里没一个好屁。
若非现在还是在逃荒的路上,柳母必然会将冯氏给休了。
留她在家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说闲话,搅得家里没一天安宁。
“赶快把碗给我捡起来。”
冯氏不情不愿地将碗捡了起来,然后就躲进了马车里。
自从有了马车,他们便商量着大家轮换着坐,这样不耽误赶路,他们也能很好的保存体力。
但冯氏每次都赖在马车上,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就是不愿意从里面出来。
好像一坐上马车,她的屁股就粘在了里面一样。
柳母怒道:“老三,把冯氏拖下来,这几天她一步步都不走,身上的臭毛病又显出来。”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下来走路,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才能坐马车。”
柳老三立刻放下碗筷,将冯氏连拖带拽地给拉下马车。
如果说从前柳老三因为冯父的救命之恩,对冯氏一直心怀愧疚。
现在这一份愧疚,已经在她一次又一次的不知悔改的作死行为里被消耗殆尽。
柳老三已经想好了,等他们在邕城安定下来,他就与冯氏和离。
到时候他会给她找好住处,算是全了这些年的夫妻之情。
被拉下马车的冯氏又哭又闹。
整个柳家村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性,压根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她说话。
冯氏既然没人搭理她,哭嚎了一阵子也自觉的闭嘴。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她恶狠狠地瞪了沈清歌一眼。
弄得沈清歌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在一旁看戏的吃瓜群众而已。
当天柳母又没有让冯氏上马车,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马车后面走。
等到了休息的地方,冯氏已经累到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再加上中午根本没吃到什么好的,又走了几个时辰,肚子里早就没货了。
晚饭还是一人只有一碗粥,里面有几颗米都能数得清的那种。
这次冯氏可不敢再摔碗了。
可就那么一碗水,根本就不顶饿。
冯氏半夜被饿醒,见其他人都睡熟了,她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一看就是又开始打小算盘了。
今天柳母把那一大袋粮食交给王氏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的。
上次的肉包子,这次又是粮食,老家伙肯定还藏了其他的好东西。
只要她能找到,就算之后死老婆子发现东西丢了,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根本不敢张扬开来。
冯氏放轻脚步朝着柳父、柳母靠近。
她将老两口的包袱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什么。
冯氏却并没有放弃,就算心里已经怕的要死,她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下来。
就算被打死她也得做个饱死鬼。
最后冯氏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包袱,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但被藏得这么深,一定不简单。
冯氏抱着包裹走到棚子外,借着月光翻开,是柳母的几件破烂衣裳。
被衣裳包裹着的除了一锭银子,还有一整只被拔了毛的鸡。
冯氏赶紧将银子揣进自己怀里,然后抱着鸡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
她一直信奉东西只有进了自己肚子里,才真正属于自己。
所以她现在就要吃了这只鸡。
冯氏找来柴火就开始烤,以往总是五体不勤,现在生火的动作却异常熟练。
很快鸡肉的香味在冰冷的夜色中飘荡开,冯氏馋得直流口水,压根不知道,自己即将惹出多大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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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袭抢粮食
“什么味道,好香啊!”
突然一个小男孩从睡梦中被香醒,他用力地拱了拱鼻子,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赶紧拍了拍身旁的男人,“爹,爹…”
“大半夜嚎什么嚎,老子好不容易才睡着!”
被打扰了睡眠的男人很是暴躁,伸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他们这群人已经饿了不知道多久,能熬到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活下去。
这个时候,儿子不儿子的都已经不重要。
小男孩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挨了他爹一巴掌以后也不敢哭,赶忙说道:“爹你闻,好香的味道,有人在吃肉。”
刚才暴躁男人没有注意,被他这么一提醒,好像也闻到了那股肉香味儿。
“像是鸡肉,”男人没再管儿子,自己一个人循着香味走去,越往上走香味就越浓郁,男人被馋得直咽口水。
那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发现了火光,更令他惊喜的是,正在烤肉的竟然只是一个女人。
正是在偷了鸡肉出来烤的冯氏。
一个女人而已,解决起来很容易。
暴躁男直接冲上去把冯氏推倒,抢过她手里的鸡肉,不管熟没熟直接往嘴里塞。
哪怕鸡肉上连盐都没有,他也吃得满嘴流油。
“啊!!你干什么,把鸡肉还给我!”
冯氏被猝不及防推倒,只是怔了一瞬的功夫,自己辛辛苦苦偷出来的鸡肉,竟然已经进了别人的嘴里,她自然不干。
疯了似的的冲上去对着暴躁男拳打脚踢。
可她这点力气在男人看来压根不值一提,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的脖子。
因为窒息,冯氏脖子以上的部位肉眼可见变得青紫,她想要出声求救都做不到。
“不…不要杀我…鸡…不要了…”
暴躁男又咬了几口鸡肉,才抽空威胁道:“想活命就把吃的全部交出来,否则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不要…我…没有吃的…”
“以为老子这么好骗,你连鸡肉这么好的东西都有,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说东西都藏哪儿了。”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老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只要你长得这模样,应该还能值几个饼子。”
听到暴躁男竟然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冯氏才真的慌了。
但凡良家女子,卖去那种烟花之地,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她。
见她被自己的话吓住了,暴躁男终于放开了掐着冯氏脖子的手。
再掐下去,她怕是会真的没命,这样的话,谁还能带他去找更多粮食。
“咳咳…”冯氏剧烈咳嗽了几声,渐渐缓了过来。
暴躁男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手段,否则老子能放过你,一样能杀了你。”
冯氏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一定按照他的话去做。
“说吧。”
冯氏立刻将自己来历老老实实说了出来。
听到她也是逃荒的灾民时,暴躁男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不耐烦。
这个贱女人,真当他是傻子?
如此可笑的谎话也说得出来,她如果真的是灾民怎么可能还长得一脸的肉,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一整只鸡。
不怪暴躁男不相信她的话。
这些日子柳家粮食不多才吃得差了些,之前吃得却是比在家时相比也不差多少。
柳母嘴上虽然冯氏不满,却并未真的克扣她的口粮。
所以对比起那些真正的灾民,冯氏的身材算得上丰腴,脸色也是红润有光泽的。
“我要听实话,”暴躁男的手再次掐住了冯氏的脖子。
冯氏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前面那个村子的人,这只鸡是我饿得不行了,从婆婆那里偷出来的。”
“我求你千万不要杀我,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前面那个村子,”暴躁男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白天他就注意到了柳家村。
那个村子里的人个个精神抖擞,压根不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而且他们中间还有一驾马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