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三分钟热度,扫了没一会儿就把小笤帚扔到一边儿,跑到沈清歌面前。
“小婶婶,怎么没看到弟弟?弟弟去哪里了?”
沈清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令昭比你大,你应该叫他哥哥。”
“不嘛,我先来的应该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五成对于当哥哥这件事非常的执着,如果让令昭当哥哥,那他又会成为家里最小的,而且还会从五成变成六成了,他可不干。
沈清歌笑了笑,没再继续哥哥弟弟这个话题,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商量吧。
“令昭还在睡觉,等他醒了你再来找他玩儿吧。”
五成支着脑袋朝屋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令昭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弟弟要睡多久?”
“估计再等一个时辰,他就能醒了。”
沈清歌给令昭下药量不大,为了他的身体健康,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
…
令昭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他迷迷瞪瞪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只记得有人拿着自己的画像在抓人,他一害怕就往娘亲怀里躲,突然闻到一阵香香的味道,然后就彻底没了知觉。
令昭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立即从床上缩了下去,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沈清歌出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正打算进屋继续打扫,突然一道小身影,嗖的一下朝她扑了过来。
“娘亲!”
沈清歌手里还捧着木盆,只能单手将令昭抱起。
令昭使劲儿把头埋进她的肩头,闻着娘亲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才渐渐安心。
“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令昭闷闷地点了点头。
沈清歌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先垫垫肚子,很快就能开饭了。”
…
柳父安置好村里众人,这才带着柳老大他们回来。
因为他们村子足足有两百多人,所有的屋子全都占满,以后还有好几户人家没有住处。
柳父便将余下的人安排在自家宅子里,让他们住一进的倒座房和两边都小配房,等之后建好了房子,再让他们搬走。
对此柳母也并没有其他意见,毕竟他们家住着这么大一座宅子,若是不管那些没分到房屋的人,村民心里难免不会对他们产生怨念。
“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咱家人也住不了那么多屋子,空着也是白费了。”
“明日我就召集村里的壮汉子们开始盖房子,还有十多间房需要修缮,现在已经入冬了,一定要尽快弄好否则这个冬天可就难熬了。”
“房子自然是要修的,更重要的还是粮食,之前从山贼手里弄的那些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今日那位大人不是说咱们可以跟户部借粮吗?”
柳父点了点头:“粮食确实也是件大事,正好你们把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列个单子出来,明日老二、老三跟我去京城,顺便把东西都买回来。”
“老大留下来安排村里人准备建房用的木头。”
“孟秋的事情你到京城以后记得打听一下。”
柳孟秋的事情一直是柳母心里的一块心病。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也在京郊安顿下来,当然要赶紧打听到她的下落,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柳父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是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的,柳孟秋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就算没有柳母的提醒,他也会仔细去打听。
安排好明日的事情以后,他们总算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
王氏和文氏将做好的辣子鸡、红焖兔肉端上桌。
“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吃得这么丰盛?”
他们都多久没吃得这么好了,又是鸡又是兔,还有雪白雪白的大白米饭。
柳老大他们被一大桌的菜给馋得直咽口水。
“还能是什么日子,当然是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的好日子。”
“今日这鸡和兔多亏了清歌,要不就算我们想做点儿好的都没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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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狗眼看人低
边陲小镇一客栈中,黑衣男子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从缝中观察着街上的正在四处搜寻的士兵。
此人正是离家数月的柳季安。
袁杉走进房间:“将军,四娘已经将副将他们送走了,他们会到玉华山与其他人会合。”
“我们之前联系的旧部也都已经回了消息,只要将军下令,他们所有人都愿意追随将军。”
“现在万事俱备,我们是不是应该着手准备收拾张争那个狗东西了,我这手早就痒痒的不行了,非把那狗东西剁成肉泥不可!”
柳季安摆了摆手:“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收拾一个张争。”
柳季安问道:“长孙殿下那边如何了?”
“我刚收到林尔传来的消息,”袁杉将飞鸽传书递上去,“长孙殿下那边一切安好,夫人对殿下很好。并且几日前,夫人他们已经顺利到达京城,被安置到了北郊皇庄。”
柳季安蹙眉:“他们为何没有去邕城,反而是去了京城?”
“这个林尔没说,应该只有其他原因,似乎是与齐王殿下有关,听说夫人他们在进京的路上偶遇了齐王殿下。”
“齐王回京了?”
“是,齐王自幼与太子殿下亲厚,此次回京应该是得知殿下骤然薨逝的消息。”
想到太子殿下,柳季安静默许久,“告诉风宜、林尔,让他们想办法联系齐王。”
袁杉疑惑道:“将军,齐王殿下身体一向很差,就算联系上了怕是也不能为我们做什么,我们又何须多此一举,万一双方暴露可就得不偿失了。”
“太子殿下在时曾言,若非齐王体弱,必将成为他最大的助力,若是齐王还记得从前与太子殿下的情谊愿意帮我们,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够治好他。”
柳季安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倩影,离开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给忘了。
那个小没良心的,就算没把他忘了,估计也早就抛之脑后,从来都没想起过。
否则他怎么自从离开以后,连一个喷嚏都没打过。
…
京城。
柳父带着柳老二、柳老三和沈清歌一起进京城。
原本其他人也想去的,但现在因为到达京城的灾民越来越多,所以上面下令加强管制,以免有人混入京城,造成城中大乱。
柳家村他们一个村子每日最多只能有四人进京,且当日城门关闭前必须离开,一旦发现有人滞留,便会被抓进大牢。
所以他们一大早就骑着马去了京城,北郊皇庄距离京城不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入了城。
柳父说道:“我们先去户部衙门问一问借粮的事情,然后再来买东西。”
“爹,要不你们去吧,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城想先逛一逛。”
沈清歌好不容易加入了穿越大军之中,当然对什么都比较好奇。
柳父只是思考了一下,立刻便点头答应,因为沈清歌的女子身份,确实不方便跟着他们一块儿去衙门办事。
“那行,你就在四处逛一逛吧,等我们办完了事儿就来找你,若是没遇上,那买完东西以后我们就在城门口等着,你别忘了时辰。”
沈清歌笑着点头:“爹放心吧,我记住了。”
他们入城以后便分头行动。
沈清歌去了闹市区转了一圈,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
换好衣服出来,沈清歌去到一家梁记米铺。
天下大旱,无数的百姓种不出粮食,只能被迫逃荒,这样的情况下朝廷又能有多少存粮。
所以沈清歌猜测柳父他们去户部借粮的事情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就算能借到粮食,也绝对不够他们全村人过冬的。
所以她要另想办法,顺便也能再卖出一批粮食。
沈清歌走到梁记米铺门前,一只脚还没踏进去,里面就出来一位伙计。
伙计见沈清歌一身农妇打扮,便猜到她是逃难来的灾民之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样的人随便能进来的吗,瞧你那一身穷酸样,怕是连一颗米都买不起,赶紧走。”
沈清歌淡定的收回脚,不屑的瞥了伙计一眼:“你们这铺子好大的排场,开门做生意,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赶客的道理,不知你们掌柜在何处,我有一笔生意找他谈,错过了可莫要后悔。”
“就凭你,也想跟我们梁记米铺做生意,”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钱没多少,装得还挺阔,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去。”
“不好好照顾客人,你在这儿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