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尴尬一笑,将衣服取出来递给他,“赶快去穿上吧,娘亲已经给你缝好了。”
令昭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缝合处,乐呵呵的说道:“娘亲好厉害,缝的真好看。”
“呃…”
沈清歌被他夸得实在有些心虚,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看着令昭乐呵呵的穿上衣服,迫不及待跑出去跟一成他们炫耀,有一瞬间沈清歌差点就相信自己的进步真是十分巨大。
好在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孩子怕不是近视了吧,我该想办法给他配副眼镜才行。”
…
“这雪怎么突然就下起来了?”
柳老三将火炉子搬进正堂,柳母就坐在炉子旁,给巧梅、巧兰两个孩子做冬衣。
柳父担忧地望着院子里被覆盖上的厚厚白雪。
有些人家是住的之前原本佃户住的房子,其中好几间房子因为长时间没有住人,有不少地方需要修缮。
原本是打算将房子建好以后就开始修缮,但这场雪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才行,”说着柳父就要出门。
柳母一把将他拉住:“你个死老头子,就没个安生的时候,老大和老二不是已经出去看着了,你还去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外面那么大的雪,真当自己身体很好啊,赶紧回来给我老实坐着。”
柳父毕竟是村长,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出去看看,若是平常柳母也不会拦着他。
但因为柳孟秋的事情,柳父身子不好了大半个月,这两日刚才好了一些,若是再出去受了冻,怕是会留下病根。
“…”
柳父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柳母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知道她来真的,柳父没再说要出去的话,只能眼睛一直望着垂花门的位置。
“老三,你好好看着你爹,他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柳母掸了掸做好的衣裳,起身往后院去。
…
自从将柳孟秋接回来以后,他们就从京城请了大夫给她医治。
加上虚空道长给的药,如今柳孟秋的情况稳定了很多,跟家里人也不再陌生,只是她对风宜依旧很依赖。
柳母到了后院,就见风宜正带着柳孟秋和巧梅、巧兰在院子里堆雪人。
“娘亲,看我堆的这个好不好看?”巧兰歪着小脑袋看向柳孟秋。
柳孟秋没有说话,但笑得眉眼弯弯地直点头。
巧梅瞥了一眼妹妹手里那坨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拆台道:“娘亲只是不想打击你,你自己看看你堆的那是个什么玩意,丑死了。”
巧兰气鼓鼓的瞪大眼睛:“姐姐坏!我堆的是娘亲,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
“反正我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那是你眼睛有问题!”
“你眼睛才有问题,这么难看的东西也能看成是娘亲。”
姐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的争论起来,争着争着就开始打雪仗。
柳孟秋在一旁微笑着看向两个女儿,突然扬起的嘴角一僵,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出现。
就在她要陷入那些记忆之中时,突然一团白乎乎的雪球落在她的身上,落下的瞬间雪球散开。
柳孟秋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
风宜朝她昂了昂头,脸上肆意地笑着,随即又朝她丢出一个雪球。
柳孟秋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学着他的样子捏出一个小球朝他丢了过去,只是手法不够熟练,风宜站着不动,那雪球却连他的边都没碰上。
见柳孟秋跟巧兰如出一辙的气鼓鼓模样,风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再来。”
柳孟秋被激起了斗志,一副不砸到他誓不罢休的模样。
巧梅和巧兰对视一眼,赶忙跑上去帮自家娘亲。
风宜被她们母女三人围攻,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四处逃窜起来,脸上满是无奈和宠溺。
巧梅和巧兰也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她们跑到风宜身边,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胳膊,让他无法逃脱。
柳孟秋趁着这个好机会,一个劲儿地往风宜身上扔雪球。
久违的欢笑声随着飘落的雪花一起传遍院子的每个角落。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柳母也忍不住湿了眼眶,自从出嫁以后,她就没有见过自己女儿有如此欢喜的时候。
柳母的目光不禁落到风宜都身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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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房子塌了
“阿奶。”
见到柳母,巧梅、巧兰立即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慢点儿跑,”柳母笑着给她们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怎么样,刚才玩儿的高兴吗?”
巧梅、巧兰连连点头:“高兴。”
在陈家时,因为她们是丫头,无论是陈秀才还是陈老婆子都不喜欢她们。
甚至压根儿没当她们是陈家血脉,更像是多了两个下人。
她们从能动手开始,就被陈老婆子使唤着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凡松懈一点,还要被打骂。
为此柳孟秋闹了几回,陈老婆子面上没再打她们,但私下里却没有放过她们。
后来陈秀才攀上了梁家小姐,陈老婆子对她们的态度越发变本加厉。
好在梁家小姐喜欢小孩子,看不惯她们被陈老婆子如此对待,时常站出来护着她们,陈老婆子碍于梁家的财势,不敢在梁家小姐面前摆婆婆的谱,这才让两个孩子逃过一劫。
若非如此,柳孟秋离开陈家这段时间,巧梅、巧兰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高兴就好,阿奶给你们做了新衣裳,进去试试大小,”柳母将她们的衣裳递过去。
见到新衣裳,巧梅、巧兰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跑去。
两个孩子一走,柳母忙来到柳孟秋身旁,询问她今日情况如何。
柳孟秋一直盯着柳母的脸看,却始终没有说话。
风宜说道:“婶子您放心,大夫说孟秋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好起来的。”
他每次都说词基本上都是这一句话,但每听一次柳母就安心一次。
“孟秋的事情,多亏了你,我们一家人心里都记着的。”
“婶子别这么说,季安兄对我有恩,我做这些也无法报之万一。”
“一码归一码,”柳母看了一旁的柳孟秋一眼,说道,“我和孟秋她爹想着明日咱们一起好好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风宜愣了一下,像是没明白柳母话里的意思,何况他们这几日不都是一起吃饭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宜总感觉柳母看他的眼神有了不小的变化。
虽然不明白,但风宜还是点头道:“就按婶子的意思,我都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准备。”
柳母回到前院,把柳父拉进屋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柳父显然还没有跟上柳母的思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我让秋儿嫁给风宜?这怎么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看风宜那小伙子很不错,对秋儿和两个孩子都很好,又有他和老五的交情在,这门亲事若是成了,我们也不用再为秋儿的将来担心。”
柳母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虽然他们之前说过柳孟秋以后不嫁人也行,一辈子养着她就是。
可他们老两口已经是黄土埋半截了,又还能陪她多久。
柳父自然明白柳母心中所想,但他总觉得不妥。
“我们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娶妻,若是他已经娶了妻,咱们家秋儿难道要给他做妾不成,可若是他未曾娶过妻,秋儿如今的情况…”
在他们心中自家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但柳孟秋毕竟嫁过人,生过孩子,就算风宜不介意,很难保证他家中父母不会介意。
柳母说道:“明日风宜过来,我们侧面打听一下看看他的想法再说。”
“如果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我们再打听其他人家,左右秋儿如今的状况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我们慢慢给她相看。”
柳父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柳老大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爹,出事了!”
柳父大惊:“怎么了?”
柳老大说道:“有几户的房子塌了。”
“什么!”柳父连忙询问道,“塌了几户,有没有伤到人?”
“塌了六间房,还好不是晚上塌的,没有压着人,有两个受了些轻伤,已经包扎好了,但是现在房子塌了,该怎么安置他们是个问题。”
听到伤得不严重,柳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只要没人受伤就好,你带去把他们带回来,咱家还有好几间空房,正好可以让他们先住着,算了,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