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多年的往事徐徐揭开，里面隐藏着的诸多不合理，也逐渐被摊开摆在眼前。
赵太守一时间被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数千精锐将士，上万大军，就算是输的一败涂地，也该有几个人能逃回来通风报信，可是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几万人死的无影无踪。
温寒舟和赵太守之间愁云惨淡，赵太守几次想要开口，贺风眠就冷不丁的从外面闯进来，带来了一个更加让人惊骇的消息。
“王爷！如果今天那位鬼面人，真的是战神温王…温王不可能失忆！”
“咔嚓！”温寒舟和手中的茶盏瞬间碎裂。
风雪从门外灌进来，一瞬间将所有人浇的哑口无言。
为什么？
这其中太多疑点和不合理，一时间竟然难以分辨和形容。
所有人脑海中都只剩第一句话。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江山社稷，数万人的性命，甚至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温王，为何说抛下，便抛下了？
到如今十七八年后，他才又在人世间现身。
…
偏僻无人的巷子里，鬼面人敲响了一处房门。
普通的木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一声细微的响动。
鬼面人瞬间消失在木门之后。
没过多久，几个轻甲卫顺着鬼面人留在地上微不可查的脚印追了过来，翻找一通之后，视线停留在巷子里唯一一扇破旧的木门上。
几个轻甲卫对视一眼，猛地踹开房门，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雪落无声，许久之后，房门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轻甲卫抬起头，却只看到，破旧的木门之后，只有几间普通的房屋，屋子里落满灰尘，甚至墙角还有陈旧的蛛丝，不像有人来过。
可那鬼面人，也确确实实就是消失在这里的。
轻甲卫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地下。
温缪刚踏进沉重的石门，就被一柄剑，抵在了喉咙口。
“别动刀。”
地下宽敞无比的房间里，四周都用着黑金楠木整齐的铺着。
足足几十米长的台阶上，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轻飘飘的开口。
瞬间，抵在温缪喉咙上的剑就被收了回去。
白发人僵硬的转动脖子，声音非男非女，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单纯和期盼，它问：“温王，最厉害的皇帝出现了吗？”
温缪厌恶的皱了下眉头，将装在自己胳膊上，已经报废了的的机关手臂拆了下来，轻飘飘丢在地上。
沉重的木头与地面撞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白发人瞥了一眼温缪的机关手臂，漫不经心的开口：“坏掉了吗？”
“以后，我会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不必。”温缪冷淡的开口。
他揭下面具，露出一张被大火灼烧的千疮百孔的脸。
白发人动了动，浓密的白发之下，露出了一张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它极其惋惜的看着温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的这具身体，修复的和正常人一般无二。”
“不必。”
温缪还是这句话。
白发人更加惋惜。
它极轻的叹了口气，像是在喃喃自语：“何必呢…你知道的，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你和我一样，永生不灭…”
永生不灭？
白发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身体忽然诡异的发起抖来。
温缪厌恶的看了它一眼，转身离开。
这次，白发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不停的瑟瑟发抖。
它口中零散破碎的发出几个音节，似乎是…
“队长…”
“队长，对，对不起…”
白发人诡异的呢喃，逐渐消失在一片空洞的寂寥之中。
…
宋凝在这边住了一夜，又去见了自家爹爹。
宋彦端如今沉迷制作火药，温寒舟又给他提供了极好的场地，宋彦端恨不得一头全扎进去。
见到宋凝，宋彦端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继续投入到了自己手头的事情里去。
宋凝翻了个白眼。
这还是不是亲父女关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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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初次会面
宋凝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主动开口：“爹爹，快过年了，娘亲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听女儿提到柳氏，宋彦端这才暂且放下了手头的活计。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表情严肃的开口：“凝儿，爹要去参军，只怕今年…”
宋彦端做过官，知道如今天下局势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因素推动，才能较为长久的结束战争。
如今，大历和匈奴的战争一触即发，可如今军营之中，能够如宋彦端一般完美制作出火药的人，还屈指可数。
火药数量严重缺失，宋彦端如今，可谓是争分夺秒。
宋凝嬉笑的表情收了回去。
许久之后，宋凝郑重的点了点头：“爹爹要去多久？”
战争这种事情，一旦打响，谁又知道明天会是如何？
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这一辈子…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宋彦端没办法回答女儿的问题，只能沉默的继续提纯手中的化学材料。
他的沉默也是一种答案，宋凝忽然挑眉笑起来，笑容明媚肆意，她“大逆不道”的。勾住了宋彦端的肩膀：“爹爹，你出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有件事情，我还没告诉你，其实，我除了从仙人那里获得了爹爹手中的那本书，还得到了很多别的东西。”
宋彦端惊讶的抬头，就见宋凝冲他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的开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样东西，绝对不输爹爹手中的火药。”
宋彦端一瞬间愣住，望向宋凝的目光带着严肃和复杂。
宋凝坦坦荡荡的任凭他看，许久之后，才冲宋彦端挥了挥手：“爹爹，我先回去了。”
宋彦端点了点头，等宋凝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他却再也没有心思继续手头的事情，而是静静的盯着桌案上个摆放杂乱却有序的东西出神。
知子莫若父母。
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又有什么本事，柳氏和宋彦端是知道的。
可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只是有些小淘气的女儿，就默默挑起了家中大梁，手中为常人所不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宋彦端有时候会想，眼前的这个宋凝，到底还是不是之前陪在自己身边十六年的女儿。
如果不是，那自己的女儿，到底又去了哪里…
宋彦端沉思许久，脑海中却止不住闪过宋家刚刚落难的时候，自己和柳氏没能护住凝儿，让凝儿被拉去刑场的时候，被衙役紧掐着脖子，一头撞在墙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那时候，柳氏摸着凝儿已经消失殆尽的呼吸，哭的声嘶力竭。
可后来，凝儿却又重新醒了过来…
之后很多次，宋彦端也曾像柳氏提过，凝儿醒过来之后，性格与之前大不相同的事情。
他每回提这件事，柳氏都会横眉冷处的骂他一顿，渐渐的，宋彦端。也不说了。
毕竟，柳氏是亲手带大凝儿的母亲，她对凝儿的了解，比自己这个父亲可要深得多。
柳氏都说凝儿没问题…
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
宋凝跟温寒舟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回去。
温寒舟手头的事情多且杂，大小事物都压在他一个人肩头，再加上犯病，精神头很是不好。
宋凝有点心疼，温寒舟却笑着摇头宽慰她：“凝儿放心回去，不管怎么样，本王竟然来了，就一定要让漠北百姓，过一个平安年。”
他庇佑的，不仅仅是千里漠北，漫漫黄土之下的百姓，还有百姓之中，那一抹嫣然的笑颜。
温寒舟语气坚定，宋凝点了点头。
温寒舟不放心她，宋凝走的时候，又给她拨了几十护卫。
因为城中大雪的缘故，许多街道被大雪封住，宋凝回家走的不是之前的那条路，而是绕了一大圈，刚好绕到了那家地下武馆附近。
宋凝想到昨日的那个鬼面人，干脆找了个借口支开身边的人，又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之后，她在脸上扣上和鬼面人同样的面具，这才悄咪咪隐匿了身形，又溜进了地下武场之中。
武场里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热闹，丝毫没有受外界的影响。
宋凝在武场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上次的机关手臂鬼面人，心中有些失落。
她来回又绕了几圈，见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江湖里的事情，她干脆也挤了进去，打听起了鬼面人：“各位仁兄，昨日我见到一个装着机关手臂的人，说要收我为徒，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机关手臂似乎在武场里很有名。
提到他，聚在一起的几个人立即七嘴八舌的开口：“那人实力确实强！不过他一向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我在这待了几年，也只见过他五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