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其他城池调来粮食,难免会有中间商在其中赚黑心钱。
之前不就是有人哄抬粮价。
打定主意之后,宋凝一大早便留下书信出发,家中的人自然会理解。
一路上,宋凝看到了无家可归的人,穿着单薄的衣服拿着残缺的碗,在这风雪之中乞讨着。
虽然宋凝认为明年春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有些人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
宋凝留下一些人手在沿途的路上颁发救济了,自己则独自前去。
只有这场战争得到终结,这里的百姓们才能回归安稳的生活,真正的安居乐业。
连正常的劳动生产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百姓们又怎么有机会生活呢?
宋凝为了不让空间的事情暴露,深夜来到温寒舟的粮仓,用粮食堆满了这个空旷的仓库。
匈奴正在三十里外驻扎,看样子蓄势待发,温寒舟不敢有丝毫的轻敌,整整三夜都在军营里,不眠不休的和将领们商量着计划。
宋凝身手矫健,悄无声息的来到温寒舟的帐篷,简陋的木板当作一张书桌,上面还有温寒舟的笔墨。
冰凉的草席,就当是睡塌。
条件如此之艰苦,都快赶得上他们末世了。
一直到子夜时分,温寒舟才裹着寒凉风雪,回到帐篷里打算就寝。
谁知却看见宋凝笑盈盈地坐在他的床榻前。
那一瞬间温寒舟认为自己眼花了,直到宋凝笑着朝他走过来。
刹那间,温寒舟内心久违的思念瞬间迸发,浓浓的爱意喷薄而出,他想直接抱着宋凝,又觉得自己浑身冰凉,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宋凝轻笑一声,坚定不移地抱住他,“愣着干吗?难不成以为我是妖精啊!”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温寒舟连忙让人端个火盆进来,他一个人是从不讲究这些,可宋凝来了他怕冻着了。
宋凝也不矫情,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我听到有人说你不行了,便想来给你收尸,等我回京城,再随便找个小白脸嫁了。”
“可没想到你这不好好的…”
温寒舟有些苦笑,“没想到谣言都传到你那儿去了,是樊振东有意瓦解军心,故意放出的谣言。”
“还有,你不准说那种改嫁的话。”温寒舟委屈巴巴的看着宋凝,哪里还有一点大将军的风范。
一瞬间宋凝的心都化了,任谁被这种小狗一般的眼神看着,这颗心也硬不起来。
宋凝将近段时间的好消息告诉了温寒舟,并且让温寒舟打个掩护,她已经将温寒舟的粮仓给填满了,将士们在短期内是不缺吃喝的。
女子在军营中有诸多不便,第二日一早两人依依惜别之后温寒舟就让人护送宋凝回城内,哪怕天刚刚亮就走了,依旧被有心之人看见。
樊振东笑眯眯地走向温寒舟,“没想到王爷在这军营之中也有美妾做伴…”
温寒舟笑着打了两个哈哈,随后正色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日匈奴那边就会有动作,到时候还要劳烦将军作为先锋,给我们讨个彩头啊。”
樊振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是自然!王爷交给我,尽管放心!”他一定会打王爷一个措手不及的。
樊振东可是和匈奴那边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他的先锋队伍传回假消息,让温寒舟率领着军队深入敌军,匈奴则从后面进行包抄。
到时候温寒舟想逃也逃不掉。
宋凝回到城中时,便开始勘察十三城的情况,这里的情况只差不好。
作为抗击匈奴的第一个缓冲要塞,这里不止一次受到过匈奴的烧杀抢掠,经济要发展起来也十分困难,稍微有点能力的都已经选择离开。
留下的大多都是没有办法南迁的人,宋凝思索着该如何让这座城市恢复生机,最主要的问题便是人力资源。
作为长期的战备区,免不了大量的士兵驻扎于此,士兵们可以在这里进行躬耕,自给自足,满足军粮需求。
这样一来,人力资源便得到了解决,粮食的问题也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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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再给我一些时间
天大寒,漠北的土地上覆盖上一层新雪,军营里的将士们顶着严寒彻夜未眠,随时等待着将帅发号施令。
终于,远处放出一支烟花,在黑夜中绽放,这是前锋小队发来的信号,代表可以出发。
呜咽的号角声响起,全军整队前行。
此时的樊振东正在前方的狼牙山谷中等待着温寒舟的到来,只要温寒舟一进山谷,便可以从后包抄。
周围早就埋伏好的匈奴人,像是夜里的狼群伺机而动。
大战一触即发!
温寒舟身披铠甲,高头大马,身先士卒的走在军队的最前方,他的身后是乌泱泱的将士们,以及整个漠北。
这场持续多年的战争是否能够结束,今晚就是关键!
而恶名昭著的狼牙山谷,就是两军决一死战之地!
在开战之前率先要解决的人,是叛国的樊振东,樊振东自以为和匈奴人达成交易,其实也只不过是双方的弃子。
而温寒舟则假装受了樊振东的欺骗,让匈奴人有所懈怠,因为要埋伏,所以匈奴所带的军队有限,匈奴大军远远在十里之外,短时间内根本赶不过来。
而温寒舟则亲自带着一支小队进入山谷,充当诱饵。
捕猎的人认为自己是猎人,实际上只是猎物,温寒舟目光锐利,死死的盯着前方,耳畔有响声呼啸而过,是前方的利箭!
螳螂出动了,匈奴人一看见温寒舟冲锋在前,立刻兴奋起来,这可是敌军主帅,一旦抓住敌军主帅,那将是头等大功!
眼见着匈奴人呈包围之势进入山谷,温寒舟骑着马却并不慌张,樊振东也有些奇怪,“王爷怎么只带了这点人来!”
温寒舟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从上到下的带着蔑视,“樊振东,你可知罪?”
一瞬间,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穿成一条线索,樊振东也从脚底升起一股冰凉。
樊振东脸色难看,却强撑着问,“王爷这是何意?阵前不以杀敌为重,难不成还要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温寒舟都不得不承认这人脸皮之厚。
温寒舟周围都是武功顶尖的亲卫,那些匈奴人根本不能近身,但匈奴人毕竟人数多,就算是车轮战也能将温寒舟的人耗死,想到这里樊振东心中有一丝安慰。
可是下一刻呼天的响声传来,是马蹄声和脚步声,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来势汹汹。
匈奴人的大军驻扎在十里之外,断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那么这波人是谁就可想而知了。
“拿下罪臣樊振东,回去再听候发落!”温寒舟一声令下,随后拔出腰间长剑。
樊振东自然不从,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中了温寒舟的计!
想带着自己的人突围时,却发现自己的左右副官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瞬间樊振东不可置信,破口大骂起来。
温寒舟却懒得理他,现在需在第一时间剿灭山谷中的匈奴人精锐,随后出山谷准备迎接匈奴人的大军。
硬仗还在后面,不过能够挫挫匈奴人的锐气也是有所益处的。
等大军乌泱泱的出了山谷,果然和匈奴人的大军碰了个面对面。
温寒舟骑着红鬃烈马,剑指前方,剑锋上闪着寒光,高声呼喊,“漠北的好儿郎们!给我上!”
将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陷阵杀敌!温寒舟也是杀红了眼,因为战士们都配备了防弹衣的缘故,能够抵御敌方大部分攻击。
天光乍亮,借着灰蒙蒙的光线扫过去,发现几乎倒在地上的都是匈奴人。
匈奴人再多,也总有杀光的一刻!
几乎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可是匈奴人却在半路时退后。
一封降书,从百米之外射向温寒舟,温寒舟伸出手一把接住利箭,看到上面熟悉的笔迹,顿时轻笑一声。
匈奴的号角声响起,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却而去,有些将领杀的正起劲,想要乘胜追击,全部被温寒舟叫住。
温寒舟勒马回头,跟将士们解释道,“战争的目的是和平,战争多持续一刻只会增加伤亡,加深两国仇恨。”
“如今和平的契机到了…”
大军回城,匈奴全面撤退,北漠再一次迎来一场瑞雪,像是要遮掩这块土地的创伤。
喜报传来的那一刻,宋凝正在田地里躬耕,新培育出的种子,可以适应最北边的盐碱地,到时候这里的百姓们也能够吃上饱饭。
宋凝稍作休整,又接着开始干活,还不断地指引着当地的人们如何去选种育种。
一直到温寒舟凯旋回来,宋凝才拍拍袖子去见他。
天下大局未定,一切都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