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无奈,只能让人去砍,将桃枝分给流民。
流民太多,桃树下面的土壤被来回踩踏,没过多久,桃树下的土地里,竟然露出了一个铁皮盒子。
贺风眠连忙让人去挖,这一挖不得了,竟然挖出了满满一匣子的银票!
这些银票加起来,足足几十万两!
这下,桃仙显灵的说法,更是传的神乎其神。
可是,瘟疫,依旧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重斧。
…
营帐里,温寒舟翻看着手里的银票。
这些银票,足以修建起水坝,抵御旱灾,并购置足以安抚流民的粮草。
但是,这笔银子,真的是如同外界传闻中所说的,是桃仙显灵吗?
温寒舟翻看了一眼银票后面的印戳,若有所思。
依旧是印有“通和”二字的银票,通和银庄是温寒舟名下银庄,他自然也能查到这些原主人,本是樊家。
而温寒舟也并非没钱,只是被人盯的急,虎狼环伺之下,他无法将银子以一种合乎情理的方法拿出来赈灾。
而这样的“天降祥瑞”…
温寒舟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笑得贺风眠摸不着头脑:“阿舟,你在笑什么?”
温寒舟摇了摇头:“宋姑娘,还真是个妙人儿。”
“怎么忽然夸她?”温寒舟性子冷,贺风眠很少见他真心实意的夸一个人,特别还是一个姑娘。
温寒舟掩去唇角的笑,将银票交给心腹:“通知各处县令及株洲知府,修建水坝!”
此话铿锵有力,贺风眠虽然到现在为止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温寒舟已然下令,他没再继续询问,而是直接抱拳领命。
凌王的名声在各县府之中还算好使,至少县令人不敢怠慢。
银子是直接给到县令手中,免去了诸多繁杂的流程,直接由凌王手下的人亲自监工,日夜兼程的在各县修建水坝。
只是到了株洲知府这里,株洲知府,这一再拒绝开城门。
给出的理由是,此地流民染了瘟疫,不能让瘟疫大肆流传。
城外越来越多的流民患病,没有药材,病人们只能苦熬。
熬着熬着,听说不少流民身上已经起了疹子,又恶化成脓疮,甚至还伴有七窍流血的症状。
株洲知府更加不敢开城门,甚至没过多久,还派出一队军马,以流民感染的瘟疫为友,要大批烧死得病的流民。
没过多久,株洲知府派来的铁骑,就踏进了流民聚集的村落。
流民们被官兵们拖拽着,被迫聚集在了一起,其中,宋凝一家人,也没有逃过官兵们的魔爪,全都被押解着,推进了流民堆里。
宋凝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没有反抗。
在她身后,是株洲知府派来的官兵挖的巨大的天坑。
这坑,是要把人推进去,用石灰埋了,再浇上水,用生石灰,将人生生煮熟。
美其名曰是防止瘟疫扩散,但实际上,宋凝心知肚明,这场所谓的瘟疫,自始至终都是有人在故意自导自演。
为的,不仅仅是要将爹爹和自己一家人杀人灭口,还为了制造瘟疫水患等等等天灾,让朝廷播放救济款,以便他们敛财。
官兵不顾流民们的哭喊,一个个举着长刀,面目狰狞。
为首的校尉很谨慎,他特意停在宋彦端面前,拿刀抵着宋彦端的脖子,轻蔑的挑起他的下巴:“宋大人?”
宋彦端冷哼一声。
校尉笑起来:“待会儿第一个送宋大人一家上路!”
听到这句话,二房三房,甚至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四房,在这一瞬间,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怨恨。
四房的小儿子宋照怯怯的哭起来:“大伯,爹爹,照儿不想死,你们想想办法吧。”
宋湘却不管不顾的大吼出声:“求他有什么用,都是大伯害的!”
说完,宋湘甚至扯住了领头校尉的裤脚,哭求着开口:“大人,我们是无辜的呀,一切都是大伯干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没染上瘟疫,你们要报复大伯,就冲着他去!把我们放了吧!”
带头的校尉一脸玩味的表情。
“湘湘!”宋彦端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错愕。
印象里,这位三房的侄女虽然还娇气了一些,但一向嘴甜敬重长辈。
本以为她只是不懂事,可没想到关键时候,宋湘她竟然。
宋湘眼里划过一抹心虚,但更快的,孟氏也跟着女儿一同哭求起来。
宋凝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忽然揉了揉耳朵:“各位,说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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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请君入瓮
那校尉正享受犯人临死前的挣扎和哭求,宋凝冷不丁的开口,立即引起了他的不满。
可等校尉的目光落到宋凝脸上之后,他眼里,又立即露出了一抹淫邪的光。
反正这一家人都是要死,那还不如让这样的美人在临死前,好好的伺候一下自己…
校尉不怀好意的笑着,伸手就要去摸宋凝的脸。
但宋凝却冷不丁的从自己身后拉出一个人来,直接一个用力,把那人推进了校尉怀里。
校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而被宋凝推出去的那人,却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手脚并用着,树袋熊一样攀附在了校尉身上,任凭校尉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滑稽的场景,让宋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彻底惹怒了校尉,校尉猛的拔出长刀,就要去砍自己身上那人的脖子,可是,那人却忽然激动的哭嚎起来:“校尉!救我!救我!”
说完,那人抬起一张满是惊恐的脸,疯狂的扯着校尉的衣服,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别打了,我什么都说!校尉?你是校尉!救救我!”
校尉越听越不对劲,他仔细打量了几眼那人的脸之后,忽然惊恐的发现,这被打的几乎不成人形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手下,也是那天被知府大人派出去,下毒的人!
“你!”校尉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的击中,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席卷而来。
校尉脸色大变,提刀就要把攀附在自己身上的人砍死。
宋凝冷眼看着,忽然凉凉的开口:“大人这么害怕干什么?”
“你找死!”阴谋被拆穿的恐惧让校尉恼羞成怒,他一剑狠狠刺穿自己身上的人,提着刀咬着牙,就要去杀宋凝。
“小娘们,本来看你有几分姿色,还想留你多活几天,现在!”校尉目呲欲裂,提起刀就狠狠的朝着宋凝的脑袋劈去。
宋凝不躲不闪,她好看的凤眸微微眯着,唇角掺着一丝笑意,灿如烈阳:“这位大人,谁先死,可说不准呢哦。”
话音未落,呼啸的破空声响起,一支羽箭穿过人群,瞬间刺入校尉的大脑。
百米之外,温寒舟白衣胜雪,玉冠束发,高举羽箭,不怒自威。
宋凝与他对视一眼,两人之中,似有无形的默契。
而宋凝面前,校尉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间涣散,最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而他手里的刀,也贯穿了他自己的心脏。
领头的校尉已死,前来杀人的官兵瞬间变得慌乱。
宋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双凤眸越发耀眼,她高高扬起手臂,清脆的声音,瞬间穿透慌乱嘈杂的人群:“各位,安静!听我说,这一切,都是阴谋!”
宋凝说话的功夫,几个“流民”打扮的人,已经割破绳子站起来。
他们原本是“得病”最重的人,脸上长了无数红斑,甚至还有人,身体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一个个用袖子狠狠的擦着脸颊,没过多久他们脸上的红斑红疮,竟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百米外的温寒舟目如寒星高举弓箭,贺风眠也带着一对视为围住了株洲城内赶来杀人的官兵。
流民百姓们依旧一头雾水,那群得病的人,却已经率先喊出了真相。
“各位,那个被校尉捅死的人,是知府的人!”
伪装成“中毒”的大声喊出了株洲知府恶毒的计划,又告诉流民百姓,他们装病,是为了配合王爷将计就计,揭露株洲知府丑恶的嘴脸。
百姓们一阵唏嘘,但是,他们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新的绝望。
那可是知府大人。
对于这群平民百姓来说,七品的县令都已经是头上的青天大老爷,更别说是正四品,手握实权的的知府大人了。
他们虽然有凌王庇佑,但谁都知道凌王只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
百姓的不懂太多,只知道谁手里有权利,谁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现在怎么办啊。”
“王爷救命!”
百姓们陷入了更深的惶恐,宋凝和远处的温寒舟对视一眼,温寒舟目带怜悯,轻声开口:“各位先回家吧,本王自会守护大家的周全,与大家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