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温寒舟看起来人品不错,如果自己能和他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他也愿意帮宋家翻案。
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毕竟是个王爷,自己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官。
宋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现在,她虽然不用戴镣铐,相对来说也比较自由,但除了之前的特殊时间之外,也得一同服从管制。
宋凝很快告辞。
但让宋凝没想到的是,她回去没多久,温寒舟竟然让人送来了新棉被和一些新棉衣。
新的棉被不知比之前宋凝他们盖的棉被要暖和多少,新衣服,也洗得干干净净,面料相对比之前的粗布麻衣,要软和很多。
宋凝将裁剪简单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竟然出乎意料的合身。
她微微一挑眉,心中也生出些许喜悦。
但这一幕,却深深刺痛了二房三房的眼。
宋潇还躺在床上养病,看到大房一家欢天喜地的换衣服被子的模样,忍不住哭起来:“大姐姐,分明是我把那支付从码上砸下来的,受伤的人也是我,为何王爷偏偏只赏你一人?”
“可能因为你丑。”宋凝随口回答。
宋潇哭的更难过了,李氏咬着牙,斜着眼睛,伸手就要去抢被子,同时还不忘阴阳怪气的开口:“大哥大嫂,咱们可都是给王爷帮了忙的,按我说,这赏赐,就该给大家平分了,你说是不是,三弟妹。”
孟氏也眼红,但她身上伤的不轻,战斗力不比之前。
但听到李氏问她,还是扯着嗓子喊:“可不是嘛!大哥大嫂,你们别太自私!咱们一大家子,就你们和老四家没受伤,其他的咱们身上都多少挂了点彩,但我说啊,王爷的这些赏赐,千算万算,都得先算到我们这些病号身上!”
在李氏的暗示之下,一向自诩清高的宋彦翰也咬了咬牙,伸手去挑衣裳。
他自诩天下一流文人骚客,以前宋家昌盛的时候,宋彦翰吃的用的都是府里最好的,如今,这粗布麻衣,冰冷的破棉被,他早就盖够了!
“有完没完!”宋彦端虽然早就看透了自己这几个弟弟弟媳的嘴脸,但看到他们这副贪婪的嘴脸,还是忍不住心寒。
柳氏也忍着被气出来的泪,寸步不让的开口:“刚才来的人都说了,这是王爷赏给凝儿的!”
“我呸!我管王爷是赏给谁的,我只知道我们在这受苦,都是你们这一家子丧门星害的!”李氏瞪着眼睛,尽显泼辣。
夫妻两个抱起被子就走,宋彦端虽然有心帮忙,但也不好意思和李氏一个女人撒泼争抢,被气的一张老脸通红。
柳氏却忽然爆发,伸手就要和李氏撕打:“老二家的,你欺人太甚,那是凝儿拿命换的!”
“呸!我还说是潇潇拿命换的呢!”李氏斜着的眼睛,伸手就要去打柳氏的手,可是下一秒,她后脖领子忽然一紧,紧接着,就双脚悬空。
这熟悉的感觉…
李氏脸上泼辣很腻的表情还没收回来,就被宋凝拎着衣领,单手丢了出去。
宋潇还要张着嘴哭,被宋凝冷眼盯着,又吓得一声不敢吭。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宋凝冷笑了一声,然后很不客气的拎起她来,又把她给丢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宋彦翰和宋鸣,一人一脚,全滚出去!
孟氏原本还想浑水摸鱼,但很快,她就脊背一寒。
宋凝的脚,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屁股。
“你们也滚出去!”宋凝说着,孟氏和宋湘等人,一人一脚,全都咕噜噜的滚出了营帐。
李氏爬起来,一眼看到嬴政外面守卫的士兵,正想告状,他们的行李铺盖,就有被宋凝劈头盖脸的丢了出来,炸得他们抱头鼠窜。
“大人!”宋彦翰自觉丢了脸,扯着嗓子告状。
可没想到,看押他们的士兵,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就厉声呵斥他们:“老实点,小心老子抽你们!”
“你怎么不抽宋凝?”宋潇不服气的脱口而出。
士兵翻了个白眼:“老子就看你欠抽!”
笑话,虽然王爷没明说,但是贺风眠大人说了,宋凝宋姑娘,可是王爷心里的小红人!
…
宋凝实在是不太理解二房三房啊百战百败越挫越勇的精神。
但是,舒展了一通筋骨,她对自己的睡前运动,还算满意。
新棉被又软又香,宋凝窝在柳氏怀里,睡了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但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太久,就终结在了得知温寒舟从株洲知府家抄了无数金银珠宝,黄金白银这一瞬间。
宋凝:“…”
嗯。
她后悔自己掏银子,把银票埋在温寒舟营帐外面的柳树下了。
所以现在要账,让温寒舟还钱,还来得及吗?
宋凝不敢说,宋凝生气,宋凝气的一天只吃了三顿饭。
只是,无论宋凝如何懊恼,温寒舟都忙的脚不沾地,连带着自己还是带罪之身的老爹,都被温寒州指挥的团团转。
不对劲。
温寒舟怎么之指挥自家爹爹,不指挥别人啊。
宋凝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成,温寒舟把它们大房一家,当成了好用顺手的冤大头。
悟到这一点之后,宋凝更难受了。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相对比于还要带着镣铐的宋家其他人来说,自己一家,已经算是极其自由的存在了。
几日忙碌之后,株洲城内各处浓烟四起,百姓们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株洲境地依旧干旱。
百姓们不解为何要燃浓烟,不过,两日之后,株洲城,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天空,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烈日炎炎,而是慢慢的聚起了乌云。
要下雨了吗?
宋凝表情凝重的看着天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忽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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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功德之力
温寒舟顶着朝廷的压力,多日不曾行军的原因除了安民之外,就是要等一场能够让百姓们彻底安心的大雨。
但是,这场雨,真的能下得下来吗?
一连几日,天空虽然阴沉,但始终不见雨滴落下。
原本欢呼雀跃的百姓,也慢慢的变得忧愁。
城内的百姓比城外流民的状况要好很多,但是家中储存的水源,也快用完。
温寒舟让人打的井,更是只能勉强足够百姓们平时的生活,要想灌溉水田,简直是奢侈。
宋彦端整日唉声叹气,连带着柳氏都满脸忧愁。
宋凝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爹娘忧心的样子,又忍不住日日观测风向。
结果很不好,如果这场雨还是下不来,株洲城天空之上聚集的乌云,大概率会被风吹散到其他地方,就算是下雨,也是零星几点,根本缓解不了干旱。
等不了了。
宋凝咬牙,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打开脚铐溜了出去。
来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地方之后,宋凝推动意识,从空间里拿出两枚催雨弹。
最开始,自己空间里只有这三枚催雨弹,当初刑场上用了一枚之后,空间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
可如果要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将株洲干涸的大地彻底滋润,估计得将这两枚催雨弹,全都用掉。
宋凝一生的追求都是自己能能平安的活着。
经历了两次被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队友背叛之后,她已经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宋家父母,也是宋凝再三考察,确定他们夫妻二人是真的对自己好,并且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之后,才将他们归于“自己人”的。
用,还是不用?
宋凝无声思量,最终,还是双眸一凝,将两枚催雨弹,全都推动发射了出去。
无他,她想到了宋彦端日日奔走操劳,满脚血泡,还将从外面带来的吃食,偷窥藏在怀里袖子里,带给自己和柳氏的样子。
宋凝对自己人一向好。
两枚催雨弹发射出去,天上原本不算浓厚的乌云,瞬间聚拢,没过多久,天空一声霹雳炸响,电闪雷鸣,滂沱的大雨,终于酣畅淋漓的下了下来。
温寒舟令人修建的储水坝已经完工。
在第一声雷声炸响之后,伴随着雨豆大的雨滴一起落下,还有株洲城内外,数百万百姓,齐刷刷跪下的膝盖。
“老天庇佑!”
无人想要避雨,几乎所有人,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幼童,个个都在雨中欢呼,歌颂着温寒舟的功德。
在这之中,还掺杂着宋彦端的名字。
“宋大人是个好官啊!”
“宋大人,受我一拜吧!”
大雨浸透世间万物,禾苗舒展嫩芽,宋彦端满脸慌乱的扶起街上跪拜的众人,一张老脸上,却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宋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到底还是无声的叹了口气,消失在了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