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啊。
宋凝点点了点头,忽然开口:“你有吗?”
贺风眠跃跃欲试的盯着宋凝手里的半只烤兔,越来越着急,他忍不住喊出声:“你吃慢点,这兔子都快被你吃完了!”
等听清宋凝的问题之后,他表情又空白了一下,呆呆的问:“什么?”
“青梅竹马,红袖添香什么的。”宋凝又撕了一只烤兔腿,吃的满嘴流油。
贺风眠被戳中痛处,嘴巴抽了抽。
“啧。”宋凝鄙视了他一下:“那你激动什么,搞得好像有姑娘也喜欢你一样。”
说完,宋凝又将嘴里最后一口兔肉吞掉,笑得像是只小恶魔:“不过现在…你可能连烤兔子都吃不到了。”
宋凝拍了拍手,准备起身离开。
贺风眠被她的话打击到,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盯着宋凝吐了一地的骨头,磨牙发呆。
而帐篷里的人,也交谈完毕,朝这边走来。
为首络腮胡,身高八尺的男人,应该就是这济桐关的太守。
太守身边,是个红衣墨发,身材窈窕的女子。
济桐关太守殷切的看着温寒舟,显然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女婿”。
宋凝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帐篷里的温寒舟和那位叫“棠儿”的姑娘,心情忽然有些怪怪的。
但她也懒得仔细探究。
别人的事,归根结底,都是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
她正准备收回目光,温寒舟却仿佛似有所感一般,猝而回眸,正与宋凝四目相对。
短暂的疑惑之后,温寒舟原本淡漠疏离的眼眸之中,又蓦然亮起光彩,温润一笑。
他身边那个叫“棠儿”的姑娘顺着温寒舟的目光看过去,见到宋凝的一瞬间,表情变得微妙。
她几步上前,挑开帐篷的门帘,斜飞入鬓的凤眼,便直直的落在宋凝身上,红唇轻启:“你抬起头来。”
宋凝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道不好。
这红衣姑娘不会误会自己和温寒舟有什么吧。
她虽然确实挺欣赏温寒舟的样貌的,毕竟人能长成温寒舟那个样子,实在是难得。
但是,她对温寒舟的感情,也仅限于欣赏而已。
宋凝乖巧的垂着眸子,抬起头来,和平时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寒舟忍不住弯了弯唇。
赵棠儿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
她上前一步掐住宋凝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声音也压得很低:“你叫宋凝。”
宋凝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主动开口:“在下不知道赵小姐有没有误会,但是,在下还是要解释一下,在下深知自己的身份,并未作出任何逾矩之事。”
这下,自己说的够明白了吧?
宋凝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诽,早知道有这样的麻烦,她今天就不该心血来潮,凑这个热闹。
赵棠儿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声,也不知到底信还是没信。
她气冲冲的推了一把宋凝,脸色很差的回到济桐关太守身边,冷着脸开口:“爹爹,我累了,咱们先回家吧。”
这明显是美人在闹脾气。
济桐关的太守面相极凶的往这看了一眼,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杀意。
温寒舟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挡住宋凝。
那边济桐关太守父女两人的表情更臭,但也爱于温寒舟在场,没有多说什么。
温寒舟语气疏离:“今日劳烦太守前来,改日,寒舟必定亲自登门拜访。”
济桐关太守倒是没说什么,赵棠儿喉咙里,却毫不掩饰的发出了一声冷笑,可见不满。
微弱的晚霞之下,她一身红衣明艳似火,眉目妖冶,暗含风情,站在温寒舟身边,美的像是一朵迎风阐述的罂粟花,和温寒舟郎材女貌。
宋凝忍不住感慨的叹了口气。
真想把他俩做成标本,一直放在床头挂着欣赏。
可惜,自己今天,大概是真的惹了麻烦,怎么被寄同观太守的小姐误会,也不是入了漠北边境之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不过,宋凝也只是简单的担忧了几秒钟,随后,就落落大方的对着赵棠儿笑了下,算是展露自己的善意。
哪知,她这一笑却被赵棠儿误以为成了挑衅。
赵棠儿磨了磨牙,路过宋凝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咬牙低声在她耳边道:“宋凝,你等着!”
宋凝:“…我和王爷真的没什么。”
赵棠儿也不知信没信,只是提着艳红的裙摆,一脚踩上的马车。
宋凝头疼的捂着额头。
目送济桐关父女二人离开,宋凝也没了看美人的心思。
她耷拉着脑袋,思考以后该怎么应对赵棠儿他们。
自己倒是没关系,但是爹爹和娘亲…毕竟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
距离皇城越远,地方官员的权力就越大。
赵棠儿如果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物,真想对他们动手,他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思考的时候,温寒舟略带着疑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宋姑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宋凝头疼的不得了,根本没时间应对他。
但是,没吃到兔肉的贺风眠却好像抓住了宋凝的把柄一样,贱嗖嗖的开口:“王爷,宋姑娘来给您送烤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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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三叔混出了名堂
烤兔?
流放路上的这些天,宋凝偶尔确实会给温寒舟送一些东西,温寒舟也没拒绝过。
但是今天…烤兔呢?
温寒舟眼眸中闪过淡淡的疑惑,宋凝瞪了贺风眠一眼,她一摊手,小手指着贺风眠,脆生生的开口:“回禀王爷,被贺大人吃了!”
原本正幸灾乐祸的贺风眠:“???”
温寒舟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但眼里,却总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贺风眠头皮一麻,连忙跳起来:“王爷冤枉啊,我可连味儿都没闻几口!”
宋凝厨艺不错,特别是做肉食,煎炒烹炸,样样做的都美味无比。
贺风眠也就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变成了现在的垂涎三尺。
可是,温寒舟却不知为何,对宋凝送来的东西,次次都自己享用。
哪怕宋凝偶尔做的口味不佳,他也眉头都不皱一下,全部笑纳。
贺风眠实在是好奇,偷吃过一回,还被温寒舟重重罚了。
真是让人不理解。
但对温寒舟来说,那夜小山村的“一饭之情”,却是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
以至于每次吃宋凝送来的食物,温寒舟心中,都有种隐蔽的,羞耻的意味。
这让他也很苦恼,却总是…情难自抑。
温寒舟没再看在一旁哭天抢地的贺风眠,语气温和的开口:“看来是上次罚的不够重。”
“你再去抄两本书罢。”
贺风眠瞬间变得如丧考妣。
宋凝看着他戚戚然的背影,乐不可支。
心情好了,宋凝看温寒舟,也比之前顺眼了很多,她主动开口:“王爷,明天到了关内,就是漠北境地。”
温寒舟的目光望了过来。
宋凝展颜一笑,伸手递给他一样东西:“这一路承蒙王爷照顾,宋凝感激不尽,这样东西,是我送给王爷的,希望对王爷有用。”
温寒舟低头看了一眼送你塞到自己手掌里的东西。
是一块灰色的粗糙麻布,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沉甸甸的。
温寒舟脸色略带沉吟,宋凝却起身摆了摆手:“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望王爷养好身体,珍之重之,日后…”
宋凝没有继续开口,而是敏捷的消失在一片日暮之中。
温寒舟盯着她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总觉得宋凝意有所指。
回到营帐之后,他垂眸将手中的布包展开。
布包里,是一张药方子,温寒舟凝眸看了几眼,瞬间脸色大变。
宋凝怎么会知道他…
“王爷,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贺风眠啃着笔杆子凑过来。
温寒舟沉吟许久,将手里的药方递给贺风眠:“找个好郎中,研究研究这张方子。”
倒不是他不信宋凝,只是,自己受伤,身体亏损严重的事情,除了自己身边自幼跟着的侍卫知道之外,唯一知晓内幕的人,就只剩下了皇帝。
宋凝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她医术高超超也罢了,但如果…
温寒舟紧抿着唇。
贺风眠皱眉看了几眼手里的药方子,表情也很是凝重。
贺风眠继续查看布包里的其他东西。
布包里有几瓶药,都被宋凝用碳笔标注了功效,多是一些舒血化瘀,活络经脉的东西。
排去这些,还有两颗材质诡异的“弹珠”。
温寒舟将那黑色的“弹珠”捏在指尖,仔细打量,从中闻到了一些火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