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几人几乎是拉的虚脱才面如菜色的的走了回来,几人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看着宋凝坐在太师椅上,恨得牙根痒痒。
都怪宋凝这贱人!
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受这种奇耻大辱!
可这贱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得厉害起来,身手不凡,他们三人竟都不是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惹不起还是先躲着点吧。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她也不敢再在宋凝面前摆什么长辈谱,脸色惨白,赔着笑,“凝丫头…这事是二婶不对…你看二婶也受了教训,咱们这就此揭过吧…”
宋凝才不相信李氏这话出自真心,不过毕竟如今自家那个便宜爹多少还顾念这手足亲情,宋凝不好做的太过,“那你们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后,她起身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等她走远了,李氏狠狠啐了口,“小贱人!什么东西!”
早晚她要千百倍的收拾回来!
此时,温寒舟正在外面等着,他骑着马连日的奔波丝毫不减他的风采。
看向宋凝时,那原本幽淡的眼睛了多了几分亮色:“宋大小姐。”
宋凝摆手:“如今宋家戴罪,那里还有什么大小姐,王爷您直接唤我宋凝便是。”她今日就已经听贺风眠说了宣旨的事情。
果然不出宋凝所料,朝廷要求温寒舟不得延误立刻发往漠北,违令者以罪论处。想起那日温寒舟在书房说的话,他一心为朝廷最后却得来的全是猜疑。
若是换做宋凝,早就已经要揭竿而起了。可看了看温寒舟,她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位凌王殿下的好修养。
“前些日子你给我的抗疫药很有效。”温寒舟带着宋凝来了如今的隔离区。
百姓得了疫病离开故土被困在这简陋的窝棚之中,疫区能够保证水、药的供给但是卫生情况却让人担忧。
大家穿着破碎发黑的衣物,灰黄的脸上瘦削憔悴,眼神麻木死寂。
四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发僵了的尸体以及人们悲伤绝望撕心裂肺的的哀嚎痛哭声。
宋凝抿着唇,心沉了下来。
温寒舟朝她拱手行礼:“我代百姓感谢你。我看你对此疫颇为了解,不知道那疏要之后可还有其他更有效的办法?
宋凝沉默了。
当然有。
在末世她已经研制出了针对疫病的抗生素,就连远古病毒都能杀死,区区鼠疫自然不在话下,但那是她当时在末世里拼了九死一生在药厂里杀出一条血路才带出来的。
流放的路上如今才走了不过五分之一的路程就已经遇上了鼠疫,她不是圣人不想将这东西拿出来。
“我是有药,但不多。”宋凝抿了抿唇:“殿下,我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大义之人,这个药我愿意拿出来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要接下来流放的过程中我与我爹娘都不能受到任何的苛待,若是我爹娘病了须得有药医治。”
“好。”男人答应下来。
“那我今天下午来给你送药。”宋凝行礼告退回了暂时歇脚的驿站,关好门将末世的抗生素拿了出来小心的用研磨钵碾成了粉末之后用宣纸分别包好。
这药本就不多,这一次直接用去了半盒,宋凝心疼的将剩余的药收了回去。这里可比不得末世,再想要也没有了。
她收拾好药包便将东西交给了温寒舟。
温寒舟珍重的接过,凝视着这包药。
这药包中的白色粉末如盐似雪,可在宋凝口中却是能让重症之人起死回生的药,他相信宋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人。
“宋姑娘,多谢你。”温寒舟郑重其事的朝她拘了一礼。
宋凝却摇着头苦笑:“殿下,此药来之不易,若不是你开口我绝不会随意所赠。不过即便是现有的这些也只能保住那些重症病人。”
温寒舟点头,眉宇之中有着濯濯清气:“那是自然,轻症者大多为青壮年,自身服用药材煎水,不出五日便可痊愈,重症者多为老弱妇孺,宋姑娘这些药能让很多人免于一死。”
他将药物和名单一并交给了贺风眠:“务必让下面的医者分发药物以名单为准。”
贺风眠行礼应是,李氏所在的病区也受到了十几包的药粉,可与以往不同,这并不是给所有人服用的,而是单单指明了几人。
观察之下李氏才发觉,发药的这些人都是些将死之人。
好奇驱使之下她也偷摸着拆开看了看,却见里面不过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闻上去有淡淡的药味,这东西居然只发给重症之人,是不是意味着是什么稀有的灵丹妙药?
李氏眼珠子咕噜一转起了心思,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便偷摸着塞到了自己的袖里几包。反正都是些贱民,死了就死了哪有他们的命重要。
这东西这么宝贵,若是以后遇到了什么大难兴许还用得着。
分完了药,温寒舟又重新安排了并州眼下暂代的太守和刺史,流放的队伍就要开始正式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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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犯了错就该罚
如今朝廷的圣旨已经发了下来,若是拖延的太久难免会落个藐视皇权的罪名。
温寒舟信守了对宋凝的承诺,给宋家夫妇送了一架马车,虽然不大但是比起其余流放要靠走的已经好上了许多。
马车内空间有限,再加上考虑到宋家父母这段时间奔走在疫区早就疲惫不堪,宋凝就借口车里闷坐在了外面,将马车留给了爹娘休息。
而马车后,便是两人并排而行的宋家人,宋湘一脸愤恨的盯着眼前的马车,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娘!凭什么宋凝能坐马车我就不能!我也要坐马车!我脚好疼啊娘!”
李氏心疼儿子早就想开口了,听见宋湘这么说便看了一眼妯娌孟氏,两人皆是黏酸带醋道:“亏得大哥还说什么一家子骨肉呢!如今侄子侄女在下面走着,大哥倒好抱了凌王的大腿浑然不认咱们这些骨肉血亲了!”
“就是!要我说大哥若是真心疼宋家人,不若将马车让出来给孩子们做,如今这般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苛待侄辈们呢!”
孟氏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大,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宋凝坐在车驾上冷哼,斜斜的看过去了一样:“哪里来的狗在这里桀桀狂吠,听得我耳朵痛。自己又不出力,做事偷懒耍滑还嫉妒别人有车坐,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怕不是被城南做饼的严婆擀过,才能长得这么大吧!”
“宋凝!你!”
“你什么你?软的不吃非来硬的是吧,狗嘴给我闭上好好走路,你若是想省力,不如我禀报了殿下将你绑在马后面拖行如何?!”
李氏顿时偃旗息鼓,宋凝说话她是一点都不怀疑,若是自己再说一句,只怕真的要被拖在马后。
孟氏一见她闭了嘴,顿时暗骂一句小人,迁怒一般的瞪了一眼在一旁闹腾的宋湘:“你可给我闭上嘴吧!若是不想走就自己想法子去!”
宋湘哭哭啼啼却又不敢说话,只能含怒带怨的瞪了一眼宋凝。
马车渐渐驶出并州城,然而刚出城门就看到被温寒舟救过的百姓乌压压的跪在了城门两侧。
“大人!”
“草民等跪谢大人救命之恩!”
“大人天恩救我妻儿,小人愿立生祠报大人大恩大德!”
山呼海啸的声音句句出自肺腑,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湿了眼眶。
宋凝抬眸看向下马拱手还礼的温寒舟。
他穿的并非什么华贵的王爷衣饰,甚至不过是跟旁人一般穿的白衫,可看上去却如同濯濯清风,浑身都有着极其清润温和的光。
“诸位乡亲,陛下并未放弃并州,不日就会有新任的父母官上任,寒舟在此愿诸位安居乐业。”
然而就在这泪眼婆娑的挽留之时,忽然有几声凄厉哭喊显得格外刺目。
“大人!求您救小民女儿一命吧!”
“大人!我们还没有药!我娘就要死了大人!”
宋凝闻言微微蹙起眉心看了过去,他们难道没有拿到药?可…怎么可能!
那些药极其珍贵,是她跟温寒舟再三核对了重症的名单之后,做出来的药包。她敢肯定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
她眉眼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剑闪着泠泠寒光。
温寒舟也看向她,两人视线相接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有人在搞鬼,宋凝跳下马车走了过去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他们衣着简朴都是无权无势的百姓,也是温寒舟最想要守护的人。
温寒舟漆黑的眸子里如同含了冬日的冰雪,冷的让人心头发颤,“风眠,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贪墨抗疫的药品!”
贺风眠闻言抱着剑走上前去冷声应是,宋凝却忽然转过身来开口:“不用查,药粉上是有特殊的香气的,吃了的人发汗之后便会带有异香,而拿了的人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