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捏了一会儿,忽然不耐烦的开口:“你们继续在这守着,春桃,你跟本小姐过来,本小姐要小解!”
说完,赵棠儿就跳下马车,避开了侍卫的视线。
就是这个机会!宋凝小嘴一抿。
赵棠儿的裤子刚退下来,正想心满意足的蹲下去,突然,一道小身影就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下一秒,一个黑漆漆的麻袋,就套在了她头上!
赵棠儿连喊都来不及,便被嗖的扛走了!
春桃原本正在赵棠儿周围左右张望着放风,可以转眼的功夫,赵棠儿就不见了。
春桃疑惑的挠了挠头,但想到赵棠儿平时急躁的脾气,又没敢多问,和继续低头在旁边守着。
可守着守着,她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小姐就算是解手,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吧。
春桃终于急了,她连忙四处翻找,可是,半人高的杂草里,哪里有赵棠儿的身影?
春桃狠狠的一掐掌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慌张的跑向还在马车皮旁呆呆的守着的侍卫:“不好啦,小姐不见了!”
夕阳渐落,晚霞的最后一丝橙光倔强地浮曳层层茂密的杂草之中,点缀出暗蓝的色彩。
宋凝足尖轻点,身轻如燕,扛着一个大麻袋自屋檐上飞掠之下,落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巷子里。
现在是傍晚,大家都在屋子里吃饭,无人出门。
宋凝随手把麻袋丢在地上,毫不怜香惜玉。
赵棠儿被颠了一路,肠子都差点颠断,又冷不丁摔在地上,痛得她惊呼一声:“啊——你是谁?”
宋凝才不和她废话,唰的拿掉她头上的麻袋。
在麻袋里颠了一路,她发髻也散了,珠钗也掉了,整个人都有些狼狈不堪,让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显得更加丑陋。
宋凝脸上胡乱绑了一块黑布,一双眼眸,却在漫天橙色的夕阳下熠熠生辉,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探出手来,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后,一声不吭,一个大耳刮子就呼了过去,直接把人呼到了墙壁上,差点没抠下来。
赵棠儿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立即尖叫出声:“啊,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宋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忽然一脚踩在她身上,下一秒,就像是打地鼠似的,一拳接着一拳的打下去,恨不得把赵棠儿打进地里。
赵棠儿发出凄厉尖锐的爆鸣声,宋凝嫌吵,直接拿起一旁的麻袋,团吧团吧塞进了她的嘴里。
“啊!呜呜呜…”
宋凝儿口中发出破碎的呜咽,可剧烈的疼痛,这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惊恐。
憋了一路的尿,怎么也在这一瞬间,被吓得再也憋不住,哗啦啦流了一地。
宋凝厌恶的皱了下眉,“咦”了一声,又干脆直接从全身性的打击报复,变成了专挑赵棠儿的脸打。
赵棠儿被揍到崩溃,别说是尿了,屎都快出来了。
------------
第124章 父女相认
她也从一开始“呜呜”含糊不清的辱骂,变成了后来极力的想要求饶。
但宋凝理都没理她,两个小拳头轮流上阵,都快打出残影了。
让她一声不吭的偷了温寒舟治病救命的玉佩,还用那玉佩来“骗”自己!
如果自己只是普通的女孩子,真的被这位大小姐骗了,自己丢掉的,或许可能就是命了。
如果自己没有发现温寒舟那块玉佩的重要性,及时给他送过去,那温寒舟今晚,又会被他体内的毒折磨成什么样?
越想越生气,宋凝一直从傍晚打到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亮被夜色吞没,才慢悠悠地收回手。
赵棠儿身上一股子恶臭,地上还隐约有不少黄色的不明物体。
宋凝很嫌弃。
不过…
宋凝四处张望了一眼,摸了摸下巴,又觉得差了点什么。
“哦对了,还有个人欠的打,是分期。”
刚好期限到了,一起打了吧。
宋凝脚尖微点,灵巧的翻过高矮不一的墙头,一路分花拂柳,来到了一处绣庄。
绣庄的房间里,宋湘嚎啕的哭声清晰可闻,梦是一边心疼的给女儿上药,一边对宋凝破口大骂。
她们现在给绣庄干活,住的是下人房,一点都不隔音。
宋凝听着孟氏不堪入耳的话,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耳朵,就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骂的正欢的孟氏脸色一僵,还没等她看清门口来的是谁,就被宋凝一掌劈晕了过去。
宋湘想要尖叫,被宋凝一巴掌拍在嘴巴上,眼神威胁的瞪了一眼之后,立即就没了声音。
她哆哆嗦嗦的问:“你,你要干什么!”
宋凝从空间里利落的又拿出一个麻袋,直接把宋湘堵嘴套了进去,还认真的给麻袋口,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宋湘:“唔唔唔!”
宋凝把她背到背上,刚想离开,又一脸认真的把麻袋放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强力五零二胶水,滴了几滴在孟氏嘴皮子上,还不忘用OK型的手势捏了捏孟氏的嘴。
做完这一切之后,宋凝“嗖”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一路颠簸,宋湘也被颠得不轻。
她快被颠吐了,但嘴巴被堵着,胃里的东西被颠出来,又被她深深咽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好多次,宋凝才解开麻袋,把她“倒”在了赵棠儿身边。
看着去而复返的蒙面宋凝,好不容易才聚拢了被揍的涣散的意识的赵棠儿:“!!!”
宋凝当着赵堂的面把宋湘狠狠的揍了一顿,手段极其残忍。
赵棠儿被吓坏了,头一歪晕了过去。
宋湘也没好到哪去。
做完之后宋宁直起腰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丢破麻袋一样,把两人丢在了一起,这才神清气爽的回了家。
当天,还因为多吃了两碗白软香喷喷的大米饭,被柳氏狠狠的夸了一顿。
…
赵棠儿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
和自己的排泄物在一起被冻了整整一夜,赵棠儿整个人都快疯了。
看到女儿的惨状,赵太守当场气的直跳脚,想要下令捉拿绑架自己女儿的人。
可是…赵棠儿又看了一眼屁股衣服和自己的排泄物全被冻在一起的赵棠儿,又默默的把嘴闭上了。
堂堂太守府小姐,被人揍成这个样子,脸都被丢光啦!
赵太守把自己女儿带走的同时,还没忘把同样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宋湘也带了回去。
他还以为哎这个小丫头,是自己女儿的婢女呢。
赵棠儿休养了大半天,又被灌了两副药才醒过来。
清醒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太守一脸懵逼。
赵棠儿看清眼前的父亲之后,才哇的一声哭出来:“爹,您怎么现在才来,您可要替女儿做主呀!”
在赵棠儿口齿不清的叙述中,赵太守才知道女儿昨天经历了什么。
他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还好那歹人没害我儿性命,你身边那丫头也算是护主有功…”
“什么丫头?”赵棠儿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什么,忽然尖声叫喊起来:“爹!她不是我的丫头!她是那个歹徒的同伙!”
其实整件事情并不难理解。
如果宋凝只绑了赵棠儿一个人,那赵棠儿说不定还真得想一会儿到底是自己的哪个仇家报复自己。
但偏偏宋凝很硬气,她光明长大的把宋湘绑来了,就是明晃晃的要告诉赵棠儿,你们的计划我已经识破了,现在你们的样子,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但赵棠儿不这么想。
她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便干脆不分青红皂白的尖叫起来:“她叫宋湘,我让人调查过,她是那个贱人的亲戚!一定是她跟那个贱人告状,才让我变成这样子的!”
赵太守听的一脸懵,但女儿都这么说了,他也跟着拍案而起,愤怒的开口:“太过分了!简直不可饶恕!”
赵棠儿哭的毫无形象:“爹!我要把那个贱人送去军营,充当军妓!”
“送!敢害我儿,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赵太守愤怒的叫来了侍卫,指着宋湘:“把她拖出去!”
宋湘没想到自己害宋凝不成,如今反落到这个下场,一下子就懵了。
她连忙磕头求情,不停的解释自己并没有出卖赵棠儿。
但赵棠儿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她只在乎有没有人能给自己撒气。
宋湘的哭声逐渐远去。
赵太守的侍卫将她拖到了城外的一处军营里。
她凄厉的哭嚎着,吵的路过的一个白面长史忍不住频频侧目。
看着看着,那长史忽然觉得宋湘有点眼熟,他皱了皱眉,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
“宋长史,那贱人害了咱们太守府的小姐,被送过来当军妓的!”宋彦儒身边的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