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林淮晚要走,吴大富额间浸出了一层冷汗。
那些不听话的人是什么下场他最是清楚,如今这三人要是离开了他家,等再回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
“大人,大人,是小人记错了,这年纪大脑子就不好使了,每年都是小人亲自去送的银钱。”
吴大富快走两步,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林淮晚。
他连忙给身后的管家使眼色。
身后的管家递过来一个钱袋子,沉甸甸的放在了林淮晚的手上。
“大人,还望大人能在教主面前替我美言两句。”
林淮晚装模作样的掂了掂手中的金袋子,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怪不得教主总说吴先生是个明白人,既如此,我不妨再告诉吴先生一个消息。”
林淮晚说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
“吴先生可知道为什么今日是我亲自来。”林淮晚加重了这个“我”字。
“小人不知,还望大人提点。”吴大富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那是因为教中出了叛徒。”
“啊!”
吴大富这次是真的被镇住了,在岭州这地界,竟然还有人敢背叛顺天教。
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这叛徒吴先生定然是认识的。”林淮晚扯了扯嘴角,“祭司陈海和教中圣女有了私情,趁乱放火烧山想要携带钱款逃跑,幸得被教主发现,将两人抓回。”
“陈……陈先生!”
“唉,谁让教主心软,没有直接将两人处死,谁曾想陈海那厮竟然逃了,我此行前来也是给各位提个醒,若是碰见那陈海打着教中的名义收敛钱财,可千万不要被骗。”
“是是是,多谢先生好意,还不知先生名讳。”
“好说好说,我姓林,叫我林先生即可。”林淮晚摆了摆手,“不知吴老板什么时候能将钱款交齐?”
吴大富略一犹豫。
“林先生,您此次前来实在是突然,小人家中没有这么大的钱财,还望林先生能宽限两日,好让小子去筹钱。”
“吴老板,我能宽限你两日,可是教主他宽限不了啊,况且岭州地界有这么多教众需要我一一前去,若是今日您让我宽限两日,明日他让我宽限两日,这叫我有些难办啊。”
“林先生,水城的教众我都认识,这样您就在我府上休息两日,其余人那里我去帮你说。”
见自己的计划达成,林淮晚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先生,小的已经备好了美食佳肴,还有那刚刚被送来的雏妓,您看看若是喜欢,就直接带走。”
为了行事方便,林淮晚出门前特意换上了男装。
吴大富心中知道这顺天教都是什么些人,准备投其所好。
听到这话,林淮晚的笑冷了两分。
这王八蛋!
“既然吴老板如此相邀,我也盛情难却,那就小住两日。”
“好好好,小的这就安排。”
看着这群人离开的背影,林淮晚眼中的笑意彻底消散。
若不是有更大的计划,她刚才就会取了吴大富的狗命。
“我们真的要在这住上两天。”
顾一珩十分不喜欢这里。
“当然不是,过了今晚就走。”
林淮晚告诉吴大富自己的时间不够,吴大富便亲自去跑腿。
两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吴大富还会将陈海是叛徒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可这件事情谁能为他证明呢?
只有这位突然出现的林先生。
可若是这位突然出现的林先生不见了。
那谁知道是不是吴大富想要借着顺天教教主不在的时候生事呢。
到时候不用她出手,自然会有人处理。
入夜,吴大富准备了一桌丰硕的晚宴。
宴会上,穿着单薄纱衣的姑娘在中央跳着舞,林淮晚看着好几个嘴唇都冻的发紫了,可她们不敢停下,也不敢出错。
“今日就到此吧,我有些累了。”
林淮晚脸上的笑意根本维持不住,她站起身,随意的拱了拱手后转身就走。
顾一珩更是不愿意待在这里,他看着那些姑娘就忍不住想要让姓吴的血溅当场。
至于曜杰。
晚宴不能带着小圆一同出席,他的心早就飞了回去。
三位正主都走了,吴大富也没有心思继续将这宴席办下去。
只能畏畏缩缩的看着林淮晚的脸色,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这尊大佛不高兴。
“我回房间了。”
分别前,林淮晚和另外两人说。
吴家为他们三人准备的房间豪华的有些夸张,林淮晚粗略估计一间房至少有三十平,梨花木的桌子,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床榻,还有摆放在床榻之前的屏风都不是俗物,更不用说百宝架上摆放着的花瓶玉器。
这姓吴的到底从中得了多少钱才能有如此大的手笔。
林淮晚正想着,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与此同时,你把匕首落在了她的手上。
“什么人?”
“大人,奴婢是来给您送热水的。”
门外传来的是娇娇弱弱的女声,若是仔细听还能从声音中听到一丝颤抖。
林淮晚没有放松警惕,她将门打开一条缝,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美貌女子。
说是来送热水的,可这名女子身上穿的极其单薄,若隐若现间,仿佛能窥见其美丽的胴体。
女子画着精致的妆,端着水盆的手微微发抖,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林淮晚本想说不用,可她视线越过女子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正在窥伺的男人。
只是不知这男人是在监视她,还是监视面前的女子。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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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百花宴
女人躬了躬身子,抬脚走入房间之中。
“大人,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女人说着,抬手就想帮林淮晚脱去外袍,林淮晚退后一步,转身想要和她拉开距离。
却是看见在她转身的时候,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头止不住的往地上磕。
“大人,大人,是奴婢粗笨,求求大人不要赶我出去。”
女人害怕极了,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可脸上确实不敢掉下一滴泪,还要强撑着自己露出笑。
仿佛这样就可以免去一顿刑罚。
林淮晚见状,一双眉毛死死地皱在一起。
“你先起来,我不会将你赶出去的。”
林淮晚将女人扶起来。
她的手碰上对方的胳膊时,女人明显地抖了一下。
林淮晚顿住了手。
她撩起了女人的衣袖,看见了布满伤痕的胳膊。
伤痕青青紫紫,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新伤,哪些是旧伤。
“大,大人,府中的姐姐都去了百花宴,奴婢在剩下的姐妹中已数拔尖,还请,还请大人莫要怪罪我家老爷。”
女人战战兢兢地说。
百花宴?
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罢了罢了,那你和我说说百花宴的事情吧。”林淮晚颔首示意女人坐下,并将桌子上的糕点推到了女人的身前。
“大人是想去百花宴吗?”女人试探的伸出手捻起一块糕点,见林淮晚没有呵斥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林淮晚将脱下来的外袍盖在女人的身上,如今这个时节穿的如此单薄以后不知道要留多大的后遗症。
女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继续开口说:“百花宴是水城最大的宴席,城中富户人家都会出一部分歌姬去表演歌舞,哪家歌姬获得的赞美多,这家老爷便拔得头筹,今年的百花宴轮到李家了。”
“也就是说这城中大部分的歌姬全都在百花宴上。”
林淮晚问。
至于这歌姬是从何而来她已心中有数。
“是的,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就像奴婢这样的,是没有资格参加百花宴的。”
女人说着,脸上却半分羡慕都没有。
参加百花宴的那些姑娘想来要比她们更苦。
“这百花宴什么时候开始?”林淮晚暗中握紧了拳头。
“明日。”女人面含疑惑地看着林淮晚,百花宴就是为了这些教中的大人举办的,怎么眼前这位长相漂亮的大人不知道呢?
“那你府中还有多少个姐妹?”
“还有三十九人。”
女人虽然不知道林淮晚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
三十九人!
一个吴家就有三十九人!
这群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罪。
“我今日没兴致,你去床上睡吧。”
外边的男人大概率是监视进来的女人的,如果自己将她赶出去,外面的人竟然会以为她伺候的不用心,到时候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睡,睡床上吗?”
女人怔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