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晚看封墨宸没有说林家，干脆自己问。
“最奇怪的就是这林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靠什么起家的，据巷子里的老人家们说，他们小的时候林家就已经是霍州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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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为什么
“我去汇香楼遇到了楼中花魁拍卖，其中有个竞价的就是林家三公子，据说林家三公子和这位花魁小姐是青梅竹马，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因为落禾姑娘被抄家流放，她辗转被送入汇香楼成为花魁，今日林三公子本想是拍下，可惜被靖王抢走了。”
“你能想到在霍州城附近被抄家流放的官员吗？”
林淮晚问。
“皇爷爷在的时候政律严苛，每年被抄家流放的官员不在少数，我不知道这位落禾姑娘到底是谁家的小姐。”
他父王平时是喜欢和他说一些朝堂之上的事情，但和落禾有相同经历的人实在是太多，封墨宸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楼中的看客们说靖王和林家有仇，靖王此举就是有意羞辱林家。”林淮晚想到从小草视角看见的那个锦衣华服的男人，他的年纪都能当落禾爹了。
只可惜，身如浮萍的人哪里能选择自己的归宿。
“你怀疑霍州城的林家和京城林家有关系？”封墨宸捕捉道林淮晚眼中的厌恶，出声问。
“嗯。”她点点头，“看客们说是因为林家在靖王来之前开设粥棚，救济灾民，以至于城中百姓只感谢林家，所以惹得靖王不开心。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因为城中的富商不止有林家一家，百姓们也不可能只去林家粥棚。”封墨宸将她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点了出来。
“对啊。”林淮晚坐直身体，“就像你说的，在靖王还没有来的时候，三大家族分庭抗礼，救济灾民的行为不管是不是真心，只要其中一家开设了粥棚，其余两家就不可能不开，除非他们不想要在霍州城的名声了。”林淮晚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靖王来霍州城时，不显山不露水，基本上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陈家和徐家也不可能他一去招募就马上归顺，毕竟那时有能力争夺皇位的皇子有好几个，一招不慎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可为什么靖王就偏偏针对林家。”
“难道靖王暗中在针对其他两家，把林家放在明面上是想要杀鸡儆猴？”林淮晚嘟囔道。
“不，陈家和徐家没有被针对。靖王统治霍州城的这些年陈家和徐家的生意有了很大的发展，甚至有隐隐要超越林家的势头，我怀疑靖王非但没有针对他们，还在他们的背后提供了支持。”封墨宸这些日子也探听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靖王和霍州城的这些富商并不是只有归顺与被归顺的这一种关系，他们还能合作。”封墨宸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靖王和陈家徐家合作，靖王负责弄垮林家，而陈家徐家给靖王提供钱财支持。”
“徐家陈家我懂，可靖王为什么非要针对林家？”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出最开始的问题。
靖王为什么非要针对林家？
林淮晚可不认为靖王是个因为单纯看不过就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弄死你的人。
林家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或者说林家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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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殉情
“光在这里想是想不出来的，等到这件事情过去，我们去林家看看。”封墨宸伸手将林淮晚皱起的眉头抚平。
他们本就计划在霍州城多呆上一段时间，等到陆风带着人过来，双方见个面后再分开行动。
等到小院的植物告诉林淮晚小胖已经回来，她才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林淮晚还没出房间，张伢子已经死了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据说是他之前卖过的一家女儿被找了回来，哪姑娘的父亲一怒之下放火烧了张伢子的家，张伢子喝了个烂醉，他家里人没能及时将他搬出来，就被烧死了。”封墨宸和林淮晚分享着刚从巷子里那群老人家口中得到的消息。
林淮晚挑眉看向封墨宸，“这么巧吗？”
“就是这么巧。”封墨宸单手拖着下巴，等着林淮晚一起吃早饭。
莫名的，他竟然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你们听说了吗！”顾一珩不知道从哪里蹿了过来，坐在桌子边先给自己灌了一碗粥，“林家三公子自尽了。”
林淮晚震惊的连手上的包子都忘记送到嘴里了！
“自尽了！”
“对。还有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昨天晚上，就是……咱们被官兵盘问的时候，落禾姑娘把汇香楼点着了，据说尸体被汇香楼的魏娘丢到护城河里去了。”
“所以这是……殉情？”林淮晚有些震惊。
“不知道，汇香楼被烧了一大半，据说昨天后半夜全城的官兵都去救火了。”顾一珩啧啧两声，“果然，人这辈子还是应该多做好事。”
林淮晚：……
这话从一个杀手口中说出来未免有些好笑了。
“等一会儿我们去看看。”林淮晚和封墨宸说。
她想要知道为什么靖王会盯着林家的人不放，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
“去汇香楼还是去林家？”
“汇香楼。”
虽说外面已经没有人监视了，但是林家附近说不定会有靖王的人，去林家太冒险了。
去汇香楼则不同，汇香楼着火，单反没什么要紧事的人都会想去看热闹吧。
“顾一珩，你知道魏娘从哪里丢的尸体吗？”
顾一珩摇摇头，“去街上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魏娘将尸体丢进护城河了。”
“今天白天丢入的护城河？”林淮晚动作一顿。
“对啊。”顾一珩不解的点点头。
“火是什么时候被灭的。”林淮晚又问。
“昨天晚上就已经被灭了，周围好多商铺收了损失。”顾一珩今早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很多人正在围着汇香楼，不过也就是围着而已，谁不知道汇香楼的后台很硬。
昨天晚上火就被灭了，可是尸体却是今早才被丢入护城河中。
从汇香楼到护城河还有一段距离，就算魏娘想要泄愤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吧。
“怎么了？”封墨宸走到林淮晚身边，看着她一脸出神的表情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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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调查
林淮晚和封墨宸到了的时候汇香楼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少百姓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分析。
“走。”林淮晚拍了拍封墨宸的肩膀，往人群中挤去。
“事情闹得这么大，怎么没有看见魏娘啊。”林淮晚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一大早就被带到衙门里去了。”
旁边的妇人和她搭话，“说是落禾烧了汇香楼都是林家指使的。”
“林家？林家三公子不是也死了吗？”林淮晚不解的问。
“是啊，就是因为林家死了个三公子，这才将怒火都发到了汇香楼上。”说起这城中富户们的八卦，老妇人见只能不休的说个三天三夜。
林淮晚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提起出了对她有用的信息。
林家三公子是林老爷子老来得子，从小就是家里宠着长大，但是林老爷子将林三公子养的很好，非但不是那种蛮横骄纵的世家公子，反倒是彬彬有礼，整个霍州城无人不称赞。
不过，林家三公子和靖王世子有些恩怨。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小世子，而是三年前去世的靖王嫡长子。
“我们去抛尸的地方看看。”
两人走出人群，根本就不用打听，抛尸地点站了很多人，亲眼看见魏娘抛尸的人正在大声的谈论着，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看见了一般。
“这里很高，若是人从这里掉下去是绝对不可能活着的。”封墨宸将手中的石子丢入河中，甚至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确实。”林淮晚看着城墙边不知道被什么擦上的黑灰，眼神看向深不可测的护城河。
“走吧，这里看不出什么。”林淮晚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有的原因，起身的瞬间竟然有眼前一黑。
“小心。”封墨宸伸手揽住了林淮晚的腰，扶着她走出了危险范围。
林淮晚从怀里摸出了块糖塞进嘴里。
原主有低血糖的毛病，刚才她起的太急了。
“先回小院。”林淮晚缓了一会儿后才自己站起了身，“别担心，老毛病了。”
封墨宸没有多问，只是跟在林淮晚身后，确保林淮晚不会摔倒在地上。
今日的霍州城热闹非凡，林淮晚和封墨宸走在街上，到处都能听到议论汇香楼的声音。
“我听说林家老爷子都气病了。”茶摊的老板和一群人正在说着话，林淮晚脚步一顿，带着封墨宸走进了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