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聂桑榆的声音冷烟立刻忙碌起来。
李青玄和聂天奇也跟着一路快速走了下来。
“桑儿, 何事如此着急?”
“我要去救人。”
“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要救人,李青玄第一个反应就要和她一起出去。
聂桑榆想到她是女子,男子去了诸多不便,便摇头拒绝。
“时间来不及了,你和哥哥就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
她跳上下人准备好的马车朝着事发点赶去。
冷烟和兰芷坐在车头上驾着马车。
聂桑榆跳坐上马车后立马打开无人机,一边查看情况一边指路。
兰芷见小姐着急,也不知道小姐在急什么,只知道要救人,她备好了软剑,就等着一会儿出手。
马车在雪地上飞快行驶着。
碾压出一条黑色的长线。
她紧赶慢赶,也花了约半个时辰才赶到河边。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极大,马车顶上都已经积了一层雪。变成白白的一片。
河面有些地方甚至开始结冰了。
看着远去的船只,聂桑榆心里一顿急火,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许跟着跳下来!”
她来不及多说一句话,直接跳入冰冷的河水中。
“小姐!”
兰芷吓坏了。
能冻死人的河水小姐说跳就跳了进去。
她脱掉外衣就想跟着跳下去,冷烟快速拦住了她,“你不要跳下去,小姐做事有自己的安排,你要是跳下去了,小姐说不定还得救你。”
冷烟知道小姐一直有非同寻常的异能。
“可是....小姐出了问题怎么办?”
“你放心吧,小姐不会有事!”
冷烟虽然心里也着急,但是她也知道小姐说了不让她们跟着跳,哪怕心里再煎熬也要坚持住!
两人看向泛起波澜的水面,默默地祈祷小姐快些上来。
聂桑榆扑通一声跳下河。
刚开始是刺骨的寒冷。
钻入水底后,聂桑榆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在水底如鱼得水,不仅不觉得冷,反而周身暖呼呼的,眼睛睁开也不怕水,没有涩涩的刺痛。
水底的世界如同白昼一样。
一切尽收眼底。
她双手不停地划水,睁大双眼在河底四处寻到。
翻越了几十株水草后,她终于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莘瑶琴。
她拖着莘瑶琴的身子朝着水面游上去。
一刻钟后。
出了水面。
聂桑榆才把莘瑶琴送到岸边。
“小姐,把手给奴婢!”
兰芷伸出双想把两人拉上来。
聂桑榆一上岸,冷风一吹,冻得直哆嗦,嘴皮都发白了。
“小姐,您赶快把衣服换下来穿奴婢的衣服。”
冷烟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
聂桑榆点了点头换上了冷烟的外衣,兰芷抱着昏迷不醒的莘瑶琴直接跳上马车,“小姐,快上来!”
两人都上了马车后,兰芷在马车上铺了一层羊毛褥子。
聂桑榆探了探花魁娘子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一只手捏着莘瑶琴的鼻子,另外一只手掰开她的嘴,开始人工呼吸,冷烟和兰芷知道帮不上门,两人焦虑地坐在一旁看着小姐忙活。
聂桑榆做完人工呼吸又开始对着莘瑶琴进行心肺复苏。
三刻钟后。
莘瑶琴还是没醒。
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她不忍心莘瑶琴就此殒命,聂桑榆只能继续抢救。
又过了一刻钟。
聂桑榆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但是她却不敢停下,幸好,在她不懈坚持下莘瑶琴终于吐了一口水出来。
先是一小口。
后面又是一大口清水。
“咳咳咳.....呕!!”
聂桑榆赶紧又把她扶起来,用手拍着她的背,帮助她排空肺的积水。
看着她苍白的脸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聂桑榆才松了一口气。
她精疲力竭的歪倒在车厢璧上,勉强松了一口气,一旁的冷烟赶紧递上水囊,兰芷则是取出两个手炉。
一个给了自家小姐,另外一个给了小姐费力救起来的姑娘。
”这是在阴间吗?“
莘瑶琴眼眶通红地看着身边陌生的三个姑娘。
“你是京城将军府的聂小姐?”
“正是!”
“看来瑶琴真的是在阴间和几位相见。”
她头发散乱,身上披着别人的衣衫,一张艳丽的脸庞如今褪去脂粉只剩下了茫然和无望。
“姑娘说笑了,怎么会在阴间呢,您可是我们家小姐好不容易救上来的人。”
“咳.......咳,姑娘何苦救我呢,当年就在这儿,瑶琴孤单一人,小小年纪,挣扎奔逃,想洁身自好,想清白来也能清白去。
可惜还是难逃一劫,六年过去了,天地依旧,人却变了,早知如此,我不如早早的死了,也能留得一个清白。“
莘瑶琴垂下浓密的眼睫,两行清泪潸然落下。
”既然已经活了下来,就别想着死的事了,天款地大,总有姑娘的容身之处。“
聂桑榆知道她心里苦。
青楼的花魁娘子看似风光,可是有哪几个女子真正得到了幸福?
“瑶琴多谢姑娘相救,可是救得了我今日,却救不了我明日。”
莘瑶琴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此话怎讲?”
聂桑榆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寻死。
“一个寻死之人, 你怎么救得活呢?”
“干嘛非要死呢?”
“一个人活着无味。天地之大一人孤单。”
莘瑶琴想起来曾经在自己耳畔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一个个的都只是想占有她,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心疼她。
“再说了,姑娘,瑶琴已是残花败柳,死不足惜!”
她没有对生的渴望,面上一片灰白之色。
聂桑榆让兰芷用软布擦着她已经打湿的头发,一边对着她认真说道:“世道艰难,你一个小女子怎能承担得了,桑榆看姑娘如明月。
我认为是世道出了问题,而不是姑娘出了问题。
姑娘如果没有去的地方,可随本小姐回家,桑榆家里地方大,定然有姑娘的一席之地。”
听到聂桑榆暖心的话语,莘瑶琴眼睛都亮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眼前救了自己的姑娘很熟悉。
尤其是那双眼睛。
莫名的熟悉。
可她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172章 似曾相识故人来
时间来到了午时一刻。
天地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片雪白的世界。
冷烟套好马车叫大家坐稳些,一路上聂桑榆没有怎么安慰莘瑶琴,反而拿出几个话本子。
“瑶琴姑娘,我这里有几个话本子,平日里没事看着解解乏。”
“没想到恩人还有如此雅兴。”
莘瑶琴面带微笑从聂桑榆手中接过话本子。
面对她的救命恩人,莘瑶琴很是感激,她接过话本子后没有马上打开,以为就是普通的话本子。
如今她没死,又担心坏人会来找麻烦,也担心妈妈会找上门,压根没有心情瞅一眼手中的话本子。
聂桑榆知道她没有心情,但还是坚持劝道,“瑶琴姑娘,要不你还是看一眼,或许心情会好得多呢。”
莘瑶琴勉为其难的的打开其中一个话本子。
上面写着卖油郎独占花魁。
她顿时来了兴致。
只看了几眼,莘瑶琴惊讶的喊道,“这花魁怎的和瑶琴一个名字。”
对于莘瑶琴的反应,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聂桑榆微微翘起嘴角,眼睛像月牙儿般弯起,“可能这就是缘分,瑶琴姑娘说不定也有这样的缘分。”
马车行驶在村道上,村里人默默盯着远去的马车。
唯独南浔村的里正和村里的族长五个人围成一桌。
一张简陋的台子上放着几碗浊酒,连下酒的菜都没有,只有几个刚蒸的高粱馍馍。
一碗浊酒下肚,整个人都觉得暖了起来。
“今年的天可真奇怪,现在不过是冬月间,雪下得比腊月都多,要是不准备些过冬的粮食,怕是日子难过呀!”
往年每年都有饿死的人,今年却比往年多了一倍不说,听说城外还有许多流民骚扰。
周族长半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里正跟着叹了口气,端起一碗浊酒一饮而尽,“成天的下雪,就是打猎也不成啊,今年收成又差,日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他几个有威望的村人老人也跟着点点头。
“你们说那家人怎么样?”
“你可是说村尾的聂家?”
“那可不,瞧着人家的小日子,别说喝酒了,就是肉人家也多的是,就拿咱们村里在聂家帮工的人,哪个不是每日都端着肉和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