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儿,知儿,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抱着大女儿的尸体泣不成声。
其他人惊呆了。
怎么也没想到大夫人会杀了自己的女儿。
而且一点没惊动旁人。
“她是发生癔症了吗?”
“她怎么会杀自己的女儿?”
“好奇怪啊,你看她的模样好可怕。”
聂家其他人窃窃私语。
“你,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
忽然,顾漫音一脸凶恶的举起匕首朝着她的二女儿刺过去。
“母亲,别杀我啊......救命啊!”
“救命.......救命”
夏青音死命朝前面跑,顾漫音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在后面举起匕首穷追不舍。
其他人都吓坏了纷纷躲避。
为首的于老大看见后一脚把张老三踢出去。
“哎哟........”
张老三一声惨叫。
原来是顾漫音的匕首直接插在了张老三的屁股上。
痛极了的张老三直接抽出大刀对着顾漫音劈了过去。
一刀下去。
正中眉心。
顾漫音瞬间裂成两半。
“啊.......啊.”
“救命.......!!!”
其他人忍不住发出了呼救声。
夏青音更像是吓傻了一样冲到山边,人直直的掉了下去。
有些胆小的甚至当场吓哭了。
部分姑娘看都不敢看捂着眼睛尖叫。
络腮胡站在一旁,目光冷峻,他扭头又看了看聂桑榆。
发现她的脸上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彷佛在看猴戏一样。
甚至瞧不出她脸上有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动。
他对这个姑娘,充满了探究。
聂家其他人惊魂未定看向老夫人,发现老夫人早已经昏了过去。
几个姨奶正把她扶起来掐她的人中。
聂桑榆沉下眼眸,看也不看,只让冷烟姐妹俩收拾好东西准备赶路。
今天早上,官差连窝窝头都没发。
众人只好饿着肚子赶路。
情绪也从刚开始的恐惧变成了愤怒。
“顾漫音那死女人发什么疯,怎么突然把自己的女儿给杀了?”
“我说她有癔症你们不信,现在我说准了吧?”
“幸亏她杀的是自己的女儿,要是半夜把匕首对准我们可就糟糕了。”
桑柔和桑雪姐妹俩正拍着胸口庆幸。
聂弘毅和聂弘扬俩兄弟却不这么认为。
好好的人怎么回突然就发疯了?
难道是被人下了药?
两人脸色忽变。
他们害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而聂桑榆心情有一小点的不愉快。
明明游戏才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一点都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便宜的让顾漫音发疯,未免太痛快。
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药?
第20章 分家吧
天忽然转阴。
淅沥沥的小雨从半空中飘飘洒洒地落到每个人的头上。
虽说雨点不大但是却密集的很。
很快,干枯的头顶瞬间蓄满雨水。
“小姐,您披件蓑衣吧,免得受了凉。”
冷烟从背篓里取出两件蓑衣分别给自家小姐披上。
“嗯,你们也披上,要是你们着凉了可就没人管我们啦!”
“放心吧小姐,我们省的。”
冷凝打开蓑衣为泫哥儿披好蓑衣后直接抱着他往前面走。
小小的脸蛋大大的蓑衣,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呆萌。
官差们一个个脸都垮着,不停地催促犯人们快些走。
有个别稍微走得慢些。
马鞭子“啪”的一声落到旁支小姑娘的身上。
小姑娘没有哭出声,红着眼眶,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混着着在脸上流淌成小河。
她的父亲和母亲咬着牙眼里全是心疼。
聂桑榆默默地叹了口气。
没等她多感慨,聂家人又开始找麻烦。
“把蓑衣给我,祖母都没有蓑衣,你倒是也好意思。你给你的丫鬟都穿蓑衣,放着你嫡亲的祖母你不给,祖父还在呢?
你是一个不孝的人,以后看谁敢娶你?”
“你.......要是不愿意,信不信直接把你除名?”
聂桑雪和桑柔姐妹俩恶狠狠地用手指着她的蓑衣。
用除名来威胁聂桑榆。
“我当是哪里的狗在叫唤呢,声音那么难听,原来是二小姐和三小姐。”
“你.....你敢骂我们是狗?”
聂桑柔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堂堂将军府二小姐居然被一个下人骂了?
聂桑柔忍不住伸手想打人,结果冷烟一个扫堂腿踢了过去。
一脚踢在脸上,鞋印子满了半张脸。
“啊.......啊!”聂桑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没想到一个丫鬟这么狠。“爹.....娘,她打我,她打我!”
她嗷 了一嗓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爹和娘。
“二妹妹,你说我没有孝道,那你自己就要有孝道。你把二叔推出来是想让二叔做什么呢?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有必要维持表面的和谐。
分家吧!
哦你说想把我除名,好啊,现在就除名,我巴不得!
没什么好说的。”
她睨视着聂家上下。
“你说分家就分家,你把老身放在哪个位置?”
老夫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起来,走!”
官差见聂家人又慢了下来,忍不住挥鞭朝着聂家人抽过去。
冷烟一个弯腰把聂桑榆抱在旁边,泫哥儿则是被冷凝抱着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
他们本身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更别提有精力躲避鞭子。
一时间,哭喊声不断。
聂家人挨打后暂时没有了脾气。
走在后面的旁支冷眼看着这一切,彷佛和她们没有一点关系。
旁支一共有六房人。
一路上倒是团结的很。
几乎都是互相搀扶着,窝头也是按人头分配,旁支老太太刘老老更是一个会勤俭持家的人。
自从流放第一日开始。
大家都各自分配了任务。
每天负责洗刷的人,负责掏野菜的人,负责干粮的人,负责柴火的人,都是按照每个人的年龄大小进行分配。
又因为和嫡出聂家隔了好几房,大多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这也让原本就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张老三和于老大多了一丝怜悯。
他们热衷欺负鱼肉百姓的达官贵族。
却从来不对被牵连的聂家旁支发火。
只是,旁支中有一个女娃不知道是不是身子骨太弱了,吹了风淋雨后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在官差的不断催促下。
入夜前流放的队伍终于赶到了一片密林子里。
雨终于也停歇了下来。
拖着疲惫的身子,所有人肚子都饿的呱呱叫,哪怕是地上新长出的草芽都恨不得薅上几根来吃。
到了密林里,官差给流放队伍们划好位置,不得越位。
有分在土洼上的,也有分在稍微干燥一点的松树下。
官差们这个时候说窝头没有了,但是有糗饼,这是谜面炒熟,加一点凉水揉成的干饼子,吃起来特别噎人。
愿意买的话,二两银子一袋。
晚上因着下了雨,官差还是同意流放队伍们自己生火取暖。
因着顾漫音的原因,官差都不允许聂家人生火,他们一直用着审视的目光打探聂家的每个人。
聂桑榆可没打算和她们混在一块。
冷烟冷凝姐妹俩早就架好了柴火。
今天的晚餐是土豆烧牛肉汤,外加香甜的烤红薯。
火光四溢,香味儿就算飘出去她也不在意,聂桑榆靠在树干边上惬意的很。
同时拿出一本小人书让冷凝给泫哥儿讲故事。
忽然,耳畔又传来争吵的声音。
“好你个聂慎儿,你哪里来的银子?”
她们知道现在的聂桑榆已经欺辱不了,便把苗头瞄准在聂慎儿身上。
原本大家都饿着,也就罢了,眼尖的聂桑柔发现聂慎儿居然在偷偷吃干粮,而且还在她身上搜到了碎银子。
“我......我.......呜呜!”
聂慎儿咬着嘴唇哭得梨花带雨,但是就是不说为什么有银子。
聂桑雪悄悄把她拉到一边,说肯定是聂慎儿用自己的身子向官差索取的食物。
她们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回到聂家人这边大声说出自己的推测,一边骂聂慎儿不要脸,一边从她身上抢过碎银子。
姐妹俩和聂慎儿的对话让聂老爷子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他招了招手对着张若云耳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