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县令反应过来。
“在公堂之上成何体统?还不将人拉开?”
看在两边看戏的衙役才急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方之同还在惨叫。
“啊,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而被拉开的张乔氏,嘴里吐出来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呸,你尽管来,我还怕你不成,还敢骂我是娼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骂我,你但凡有一点人样,也不至于勾引我个娼妇,还唆使我给人下毒栽赃给月满庭…”
花县令不耐烦的抬手一挥。
“将张乔氏压入大牢,这方之同就扔出去吧,一天天的,公堂上胡闹,真当本官这里是菜市场呢。”
很快衙役将人带下去,张乔氏临走还嘲笑的看了看方之同。
“方之同,你害我至此,我一定好好的看着你的下场,你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一定死无全尸,无人问津…”
方止痛原本想反驳,可是实在是太疼了,背上的板子疼,耳朵也疼,不应该说脸疼,因为耳朵也没有了。
花县令起身,一脸笑意的对君墨晔开口。
“君公子,君夫人,不如到家里喝杯热茶,然后留下来吃晚饭,这天色也不早了。”
君墨晔平淡的开口。
“喝茶吃饭就不用了,我的夫人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又受了惊吓,我要先带她回去休息了,只是花县令,对凡事讲究证据断案,更要讲究证据,这以后没有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冤枉人,更不能随意罚人才是,不然何以配得上百姓的父母官几个字。”
花县令听了老脸一红。
“君公子提醒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君墨晔看了他一眼,牵着苏晗初的手离开,陶志文等人也跟在二人的身后。
亭长对花县令拱手。
“大人,案子了结,下官也告退了,这张大壮的遗体下官就与他几个邻居带走回去安葬吧。”
花县令看着君墨晔几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开始五味杂陈,只怕这君公子已经查出来事情跟自己女儿也有关了,不知道他阻止方之同继续说下去是不是有心维护。
而此时的君墨晔扶着苏晗初上了马车,自己才上去,关切的开口。
“今天走了这么多路,是不是脚也疼了?我给你揉揉吧。”
说着就伸手去将苏晗初的脚抬起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苏晗初急忙要拒绝。
“别,哪有那么矫情流放的路上,我们走的路还少吗?”
君墨晔看了她一眼。
“别动。”
然后轻柔的替她揉着小腿肚。
“今日的时间仓促,陆湛和方之屹也只查到了这么多,不过我猜想,只怕不是方之同一个人的手笔,甚至此时应该与花甜甜有关,不然花县令不会如此着急给月满庭定罪,你再等等,我已经让人去查花家了,花甜甜也会为此事付出代价的。”
苏晗初自然知道他这是生气花甜甜针对自己,笑着打趣。
“真的假的,人家花甜甜对你可是一片真心,要不是因为你…”
君墨晔抬头看着她,手上捏小腿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初初,任何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不能欺负你。”
见他眼神炽热,苏晗初忍不住小脸微红。
接下来马车里静悄悄的,只有夫妻二人呼吸的轻微声音。
直到到了君家,君墨晔伸手将苏晗初抱下来,直接抱着她往府里走去。
苏晗初将脑袋藏在他的怀里,轻声开口。
“只不过是走了一点路,又不是腿断了,而且你来的那么及时,我都没有受什么委屈。”
君墨晔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寝屋走去。
“那也是你聪明,让萍儿和蒋立柯扣住了重要的人证。”
随即吩咐到。
“刘叔,让厨房将饭菜端上来,最近找时间去买几个小厮丫鬟回来调教好,往后夫人出门,身边再跟一些人。”
陪着苏晗初吃了饭,又吩咐萍儿送了热水进来,陪着她泡澡洗漱,然后陪着她休息,直到苏晗初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君墨晔才睁开眼睛,起身轻手轻脚的去衣柜里拿了夜行衣和黑色鞋子穿上。
吩咐萍儿来给外间给苏晗初守夜,然后走出院子。
“青古?”
一个黑色身影出现。
“主子。”
君墨晔压低声音,冷声开口。
“方家的路线都打探好了吧?”
青古拱手低声道。
“属下都踩好点的。”
君墨晔微微点头。
“走。”
青古急忙带路,君墨晔身轻如燕的跟上。
而此时的方家。
方之同在床上疼的龇牙咧嘴,责骂着给他上药的小丫鬟。
“死丫头,不知道轻一点吗?一点事情都做不好,明天就打了板子发卖出去。”
丫头颤颤抖抖的开口。
“公子饶命,奴婢已经很小心了。”
然后更加小心翼翼的给方之同上药。
方之同着身上的疼痛,而耳朵的位置已经被大夫包了起来,心里对君墨晔三个字已经恨之入骨。
今日,自己如同跟只狗一样,被扔在县衙的衙门门口,最后都是出了重金才请人将自己送回方家,想到自己今日狼狈的样子,方之同的眼里全是狠劣之色。
自己迟早有一天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让君墨晔好好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丫鬟终于心惊胆颤的上完药。
“公子,奴婢把药都上好了,大夫说天气闷热,就这样凉着好一些,奴婢先去外间守着,公子你有需要就喊一声,奴婢马上进来。”
方之同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深夜,方之同的窗户纸破了一个洞,随即一只管子伸进来,一股烟雾吹了进来。
很快两个蒙面人轻轻推门而入,这可不就是君墨晔和青古吗?
君墨晔一步步走到方之同的床边,看着他背上的伤痕,严重发出一股冷意,居然敢动自己的夫人,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随即拿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粉末一点点的洒在方之同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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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直到粉末洒满了方之同背上糜烂的地方,君墨晔才带着青古离开。
一路回到了君家,君墨晔带着青古来到了书房。
“青古叔,你来得有些晚,见不到我父亲了。”
青古听了面色难过。
“主子,是属下的错。”
君墨晔手搭在桌子上。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保护了父亲一辈子,是父亲最贴身的暗卫,秦王府出事匆忙,只好将后续的布置都安排给你来完成,你还能够赶来西北,已经是很好的。”
青古低头开口道。
“主子,青古有负所托,太子府准备太足了,我们秦王府的许多暗装都被清理了,属下只来得及保下了一小部分,另外青栀留在了皇城,等着以后接应。”
君墨晔听了面色倒是波动不大。
“能够保住一个算一个,现在主要还是西北这边的发展,皇城那边等到我们有足够的势力,可以再慢慢的安排上。”
青古看了看君墨晔,最终还是脸色难过的开口。
“主子,我可否去祭拜一下老主子。”
君墨晔听了心里一沉。
“青古叔,父亲的排位在祠堂,明天可以让刘叔带你去。”
青古一听就明白了,只怕秦王的棺椁是在西北流放的路上,还没有来得及接来。
“主子,你不要难过,老主子要的是你好好的,九泉之下才会瞑目,等到以后,属下陪着你把老主子接回皇城。”
君墨晔听了只是微微点头,许久才开口说道。
“我让人去查花县令了,你也去查吧,花县令这人根本不配为一县之官。”
青古闻言拱手道。
“是,属下会尽快找出有用的证据。”
君墨晔直到青古出去了,眸色难过,身子靠在椅子上,仰头靠着椅子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直到在这里坐了许久,平复了心中的情绪,才回到寝屋,将苏晗初整个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初初,还好,我还有你。
迷迷糊糊的苏晗初伸手搂过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继续睡。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张大壮的事情已经有县衙那边贴出来告示,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经过,月满庭因为上次的事情更是出了名,生意亦因祸得福更加红火。
苏晗初让萍儿又买了几个丫鬟,让秋葵和刘玲亲自教做菜,准备等镇上的生意稳定以后去县里再开一家月满庭。
而方家这边,方之同的伤势越发严重,请了好几个大夫,最终都无药可治,背上的伤口都化脓了,整个人都变得颓废又急躁,屋里伺候的丫鬟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甚至有两个是打伤了发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