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了喜房,沈落雪就急忙将嫁衣扯下来,甚至是扔在地上,愤恨的在上面跺了几脚。
“秋妈妈,梨花,给我找衣服来,我要回雪园见母亲,这孙家分明是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还有沈家这些族亲,平时得了父亲那么多好处,居然给我寻了这么一门亲事,这笔账一定要好好算算。”
秋妈妈这次倒是没有拦,而是一边拿来了衣服一边开口。
“小姐,我们就这样走不了的,孙家不可能放手,这样,趁人多,让梨花回去找夫人来撑腰,老奴在这里陪着小姐。”
西北君府。
苏晗初已经显怀,君墨晔看着她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高兴的同时也心疼她的辛苦。
因为卫芙蓉交代过,多走动走动以后好生产,晚饭以后君墨晔都要陪着苏晗初走一圈的。
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一只手抄过她的腰,扶着她的肚子。
“初初,辛苦你了。”
是怀孕以来他对自己的体贴,自己是看在眼里的,苏晗初笑着开口。
“是很辛苦,但是有你的心疼便值得。”
君家因为扩大了不少,院子里已经有了亭子和鱼池,君墨晔扶着苏晗初在亭子里坐下,两人偏头就能看到池中的鱼儿。
君墨晔揽着苏晗初的身子。
“初初,我最近想了两个名字,你要不要听听。”
苏晗初懒洋洋的靠在他的怀里。
“这自然是要听的。”
君墨晔拿起她的手把玩着手指。
“若是女儿,我们就叫君初昕,若是男孩我们就叫君初宸,初初觉得如何?”
君初昕,君初宸,名字都带着自己的那个初字,苏晗初只感觉心里忽然热乎乎的,似乎是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嗯,挺好的。”
说着,抬头看着君墨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见她开心了,君墨晔也跟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己可是为了这名字的事情废了不少精力,最终想着取两个有深意的名字,这一路走来,苏晗初对自己不离不弃,孩子的名字取自己的姓和她的名是最好的。
岭昌孙家。
孙秀才今日洞房花烛夜自然是吃了闭门羹。
秋妈妈站在门口。
“孙秀才,事情今日闹成了这个样子,还请你们孙家给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就不要再见我们家小姐了。”
孙新尧没想到一个奴才都居然敢对自己如此说话,自己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脸上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威严。
“你不过就是沈家一个奴才,既然到了我家,那自然也是我家的奴才,一个奴才就如此跟自己主子说话的吗?今日是我与夫人的大喜之日,今宵一刻值千金,还不给我让开?”
秋妈妈看了他一眼,这孙秀才当日议亲的时候自己还见过的,这副样子跟当初可完全不一样,看来这孙家当初的模样和做法都是装的。
“孙秀才,老奴是奴才没错,可是老奴却是沈家的奴才,卖身契也是沈家的,月银也是沈家发的,这跟孙家有什么关系,今日这事,我们已经去回报给夫人了,孙秀才还是想想怎么样跟沈家交代。”
沈秀才看着秋妈妈那一副高高在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忍不住发火。
“简直就是放肆,沈家居然有你这样不把主人放在眼里的奴才,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这个老东西不客气。”
忽然门都里面打开,沈落雪一身素色衣服,眼里都闪烁着即将要爆发的怒火,同时抬手一把匕首对着孙秀才,一步步的往前走。
“孙新尧,你是不是真的当我沈落雪是逆来顺受的?我告诉你,今日你要是敢闯这屋子一步,我不介意让你见见血。”
孙秀才一身莫名的傲骨,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居然敢拿刀指着自己。
“反了,反了,沈落雪,妻以夫为刚,你居然敢拿刀对着自己的夫君,简直就是反了天了,就是沈家教导出来的女儿吗?三从四德学到哪里去了?”
沈落雪不以为意的开口。
“孙新尧,我今日忍了你很久了,我告诉你,反正今天我已经够丢脸了,如果你非要继续闹下去,我也不介意拉着你下地狱,今日人多,我为了全下两家的脸面,已经当众认下了你的妾室。
你若是一再逼迫,我告诉你,即便今日我失手杀了你,沈家是能够保得住我的,就算是你仗着男人体力上的优势杀了我。
那么沈家也一定会弄死你给我陪葬,你好歹也是一个秀才,应该明白,沈家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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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孙秀才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沈落雪,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处,而且她的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心里也跟着害怕起来。
“落…落雪,先…先把刀放下,我们有什么话好好的说,你要是不愿意见我,那我走就是了,这…这何必呢?”
孙家的院子本来就小,住在厢房的孙母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开门出来就见自己的儿子,胸口上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吓得立即大哭起来。
“天哪,这都是什么事啊,老天爷啊,新媳妇进门不服侍丈夫就算了,居然还要杀自己的丈夫…”
沈落雪一个凌厉的眼刀子过去。
“闭嘴,你若是再嚷嚷,受苦的可是你的儿子,今日这事,我已经足够给你们留脸面了,不要拿你撒泼打滚的那一套,在我的面前卖弄,让我觉得恶心…”
暗处一直观察着的何艳玲见状也吓了一跳,急忙扶着胸口稳定了心神,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这荣华富贵都是需要博的,你乖一些,等一下可不要被吓到了,我们去再添一把火。”
随着打开房门,一副惊吓的样子上前开口。
“天哪,怎么动起刀来了。”
在一旁慌乱的不知道该先劝谁好。
在几人的身上流转目光几次以后,最后上前小心的拉着孙新尧的手臂。
“表哥,姐姐应该是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不如你先跟姐姐道个歉吧,姐姐来自于大户人家,定会原谅我们的。”
随即又柔柔弱弱的看着沈落雪。
“姐姐,对不起,今日是我冲动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与表哥现在应该在洞房花烛,我给姐姐陪不是了,等到这孩子生下来,姐姐要杀要打都随姐姐的意思,只要姐姐你肯消气,妾身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秋妈妈在内宅多年,自然看不惯何艳玲这副可怜巴巴说话的样子,这样子不就是那些妾室争宠的手段吗?
“何姨娘也知道今日的事情是因为自己?今日的事情,何姨娘就算真的与孙秀才有这么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也应该等过今日以后再来请新夫人做主,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何姨娘那不就是存了,想让新夫人难看,想让孙家和沈家难看的心思吗?”
何艳玲听的眼泪带了下来,可怜巴巴的开口。
“这位妈妈说的是,是妾身错了。”
还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妾身不好,妾身该死,可是姐姐,从来都没有想过给姐姐难堪,更不敢给孙家和沈家难堪,妾身就是漂浮的浮萍,真的是怕极了自己进不了孙家。
眼见孩子就要生了,妾身有没有名分不要紧,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名分啊,我姐姐看在妾身都是为了孩子的份上,就不要跟妾身计较了。”
沈落雪只感觉看到眼前这一幕糟心的事情就想弄死这家人,匕首往前又推了几分。
“都给我滚,少在这里恶心我,孙新尧,要是不想死,就管好你的母亲,还有你这个表妹,你要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我沈落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孙秀才有些害怕,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细的汗珠。
孙母也吓得不敢再撒泼打滚。
可是就这么走了,孙秀才又感觉自己没有面子。
“落雪,你消消气,要不我们好好谈谈…”
沈落雪眼里带着杀意。
“滚啊!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孙新尧往后退了一步,还准备再说什么,何艳玲已经识趣的开口。
“姐姐你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的,如果是不想看见我们,我们这就走。”
随即扯着孙秀才的手臂劝解道。
“表哥,我们先走吧,不要在惹姐姐生气了。”
孙秀才原本就害怕,这个时候有人扯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自然是要顺着台阶走的,看了看沈落雪,最终跟着何艳玲离开。
但是这一身的怒气,也总要找个人撒一撒的,一到何艳玲的屋子就甩开何艳玲的手。
“何艳玲,还不是都怪你,要是跟沈家这门姻亲毁了,我也饶不了你,都已经答应过了,一定会找机会让你进府的,结果你都做了什么事?当初怎么会眼瞎看上你这样一个愚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