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沈落雪那凝滞眼睛里像泉水样的流溢出来,自己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回到西北,回到自己的家,却没有了母亲。
“父亲,母亲一向稳重,当了这么多年的周府夫人,从未出现过差错,怎么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原因和误会?父亲你就没有好好的查一查吗?是不是有人给母亲泼了脏水?”
------------
第296章
沈州府看着沈落雪,郑重的叮嘱。
“这件事情的确已经证据确凿,是为父亲眼看着审的,也是你母亲亲口承认的,府中的中馈已经交给了沈柳氏。
柳氏一直以来性子温和,对你和你兄长已是礼遇有加,她既然现在已为正室,那么也算是你的继母,往后你也要尊敬她,关于母亲的事情,你私底下也不许再打探什么,有时候知道太多了只会惹祸上身。
你暂时先在沈家住着一些日子,为父选了一个不错的庄子,从新给你修建一处宅子,再给你两间铺子,你以后就带着孩子安安稳稳的过你的日子。”
沈落雪闻言急忙开口。
“父亲,女儿也不想违背您的意思,可是母亲…”
沈州府看着她沉重的开口提点着。
“落雪,你现在已经为人母,该懂事了,你的母亲生前最疼的就是你,若是你还这样莽莽撞撞,只怕你的母亲死不瞑目,你与君家的事情,孰是孰非你心里有点数。
君公子和君夫人已经答应不再计较,以后你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看见你,为父能给你说的就这么多,切记,要想以后能够安生的过日子,哪怕是为了你的孩子,就要学会安分守己。
你是为父的第一个女儿,从小就对你寄予厚望,往后不要再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也不要再惹事,只要你好好的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为父有生之年会保你安稳过日。”
听着沈州府带着警告的语气。
沈落雪带着哭腔开口。
“父亲,那为什么不通知女儿回来奔丧,母亲丧事是如何操办的。”
沈州府一脸哀色。
“她犯下如此大罪,哪里还能够谈什么丧事?我安排人悄悄给她收了尸,安葬在了她自己的陪嫁庄子上,你若是有心,我就让钟离陪你去祭拜,给她上一柱香。”
连丧事都没有操办,难怪府中的人对提及自己母亲避而不及,难怪柳姨娘和紫姨娘,居然如此张狂的对自己阴一句阳一句的,还有沈落云,如今看来是彻底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当初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那个庶女了,看来这沈家自己已经没有了依靠,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父亲这点父女之情。
沈落雪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处境,自己母亲在的时候,自己不管如何骄纵,闯了祸事自己母亲也会替自己收拾好,如今没有了母亲,没有了依靠,自己再也没有了任性的资本。
“是,女儿都知道了,还请父亲给钟叔说一声,稍后女儿收拾一番要去祭拜母亲。”
沈州府站起身缓缓开口。
“你今日刚刚归家,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日再去祭拜吧,往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你院子里的月银待遇会根据你没出嫁之前一样的份列,若是有什么额外的开支,就找你继母或者紫姨娘说,为父还有公事要处理,你赶了这么远的路,就先休息吧。”
沈落雪听了有些麻木的行礼。
“是,女儿恭送父亲。”
待沈州府离开了。
沈落雪似乎是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的泪痕,带着哭腔呢喃着。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这样了呢?明明母亲在两三个月之前还好好的,还答应要替自己报仇的呀…”
秋妈妈和梨花进来就见到沈落雪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梨花急忙去扶她,自己何时见过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哪怕是当初嫁给孙秀才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的难过。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先起来,地上凉。”
秋妈妈也急忙跟着扶她。
“小姐,老爷给你说了什么?夫人呢?夫人到底去了哪里?”
沈落雪成串的泪水从眼窝里面涌露出来,紧紧的抓住了秋妈妈的手。
“秋妈妈,母亲没有了,我的母亲没有了啊?”
秋妈妈一脸的懵。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夫人怎么会没有了?”
沈落云我的泣不成声,哽咽的声音迷迷糊糊。
“父亲说母亲做错了大事,被赐死了,说是跟西北这次的战事有关系,我没有母亲了呀,我以后怎么办?”
秋妈妈听得心里一惊的同时眼泪都慌的掉下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几个月之前夫人还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落雪哭了倒在秋妈妈和梨花的怀中,身子都无法站立。
“父亲还说…连丧事…都没有操办啊,母亲还…被休弃了,不是沈家的人了,现在…沈家已经是…柳姨娘和紫姨娘当家了,秋妈妈,我没有家了…”
沈家这边一阵痛哭声。
而此时的西北大营。
千泽溪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西北兵营。
任锦州客气的接待。
“千大人,一路辛苦了。”
千泽溪为人倒是圆润,带着笑意的开口。
“不辛苦不辛苦,对比各位守在边境的兄弟来说,我只是赶赶路而已,算不得什么。”
任锦州听了做出请的姿势。
“兵营里面备了薄酒给千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千大人不要嫌弃。”
千泽溪听了抬了抬手。
“神武侯大人不必太过于客气,你与西北的各位兄弟可都是英雄,今日能够与大家吃上一顿饭,是我千某的福气,咱们吃饭先不忙,这各位兄弟都在吧?我们先宣旨,在下可是带着圣旨来的。”
------------
第297章
任锦州自然明白千泽溪问的是哪些人,急忙笑着开口。
“大家都在武场训练呢,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了,很快就过来。”
千泽溪听了笑着开口。
“不用这么麻烦几位将军,不如神武和大人带路,我们直接过去,也让在下见识见识西北这边的将士操练。”
任锦州听了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好,既然如此,就依千大人所言,千大人这边请。”
在练武场上,二月的阳光明媚的照耀着练武场。
李骁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士兵们。
将士们身着统一的战甲,手持长矛,肃立不动。
李骁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声喝道。
“士兵们,今日我们操练的是‘破阵之术’!记住,无论敌人如何强大,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必能破其阵,斩其首!”
西北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响。
“团结一心,破阵斩其首。”
李骁满意地点点头,挥长枪指向前方的模拟敌阵。
“现在,听我号令,破阵!”
随着李骁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如同离弦的箭矢,冲向模拟敌阵。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他们配合默契,步伐一致。
一时间,练武场上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李骁目光锐利,经历了战场的厮杀以后身上隐隐带着杀气,他不断观察着士兵们的表现。时而点头赞许,时而皱眉思考。
在他的眼中,这些新招募进来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需要经过严格的操练才能成为战场上的利器。
尽管这一次在君公子和君夫人的带领下将北翼击退,但是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自己既然要想成为这西北的一方主将,手中的每一个兵都必须是一把利剑。
忽然见神武侯大人带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后面还跟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李骁看了一眼,正在练习破阵的士兵,高声的叮嘱一句。
“大家继续练习。”
然后走下高台迎了上去。
“神武侯大人。”
任锦州笑着朝千泽溪介绍道。
“千大人,这位就是带着西北的兵民击退北翼扭转乾坤的李将军李骁,在下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李将军带着仅剩的两千余人正在死战,身上那股子宁死不降的气势令在下佩服万分。”
随即又看向李骁。
“李将军,这位是皇城派来的钦差大臣千大人。”
李骁听了不卑不亢的拱手。
“千大人。”
千泽溪也急忙拱手。
“李将军,在下在皇城的时候就听到了李将军的威名,皇上可是对李将军多次赞赏有加,这次就是派在下来,迎接李将军一家回皇城接受封赏。”
此时杨淮安,陆湛,方之屹等人也赶了过来。
任锦州在千泽溪身边低声开口。
“天大人走在前面的是杨将军杨淮安,稍微慢了两步的是新晋上来的四品将军陆湛,四品将军方之屹,后面的都是在下根据战功晋上来的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