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这边。
君临风躺在一匹布上。
下面垫着干草还有一件蓑衣。
李姨娘和钱姨娘跪在君临风的身边哭成泪人,从此在君家没有了依靠。
君墨晔跪在君临风身侧一脸的悲伤。
苏立川和苏远哲则回了苏家那边。
苏晗初安排从囊气里面拿出红薯和小米,让崔妈妈煮粥。
然后又借着囊箧遮挡,从空间拿出来两匹布。
“李姨娘,钱姨娘,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这里有两匹布。
本来我准备拿回苏家那边让我母亲帮我和君墨晔做衣服的,现在给父亲吧,你们现在开始什么都不用,就给父亲做衣服,做一套外衫给父亲。”
两人闻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接过苏晗初手中的布料。
君墨画伸手拉着苏晗初的手。
“嫂嫂,我是不是没有父亲了?”
苏晗初蹲下看着她。
“墨画,你还有父亲的,只是父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墨画长大成为大姑娘。”
君墨砚跪在君墨晔身边,默默的掉着眼泪。
崔妈妈将粥煮好以后,君家的人没有一个人吃得下去的。
都在默默流泪。
萍儿端一碗过来给苏晗初。
苏晗初端着粥到君墨晔身边。
“都去喝粥吧,我知道大家现在很难过,但是喝不下也要喝下去,这明天还要赶路。”
钱姨娘和李姨娘将两个孩子带去一旁喝粥。
苏晗初在君墨晔身边跪下。
“君墨晔,喝一点粥好不好?”
君墨晔跪着一动不动,眼里没有一丝的精神。
苏晗初伸手握着他的手。
“君墨晔,你不想父亲像那些病死和咬死的人那样被丢在树林里的话,你就把粥喝了,明天还要继续背着父亲走路,你若是没有力气摔了,别人发现父亲已经去世了,后果什么样你应该知道的。”
苏晗初将粥喝了一口,感觉不烫了,才递到君墨晔嘴边。
“哪怕为了能够背着父亲,你也将粥喝下去。”
君墨晔闻言才接过碗,将粥喝掉。
苏晗初见他连嚼一下的动作都没有,粥就像喝水一样,喝了下去。
心里有些心疼他。
但是自己不能沉在悲痛中,得想办法给父亲下葬,不可能把人背到西北。
忽然门外有了敲门声。
“初初,母亲有话要跟你说。”
苏晗初起身打开门,让卫芙蓉进来,然后又急忙把破败的门关上。
“母亲,你怎么来了。”
卫芙蓉拿出一套里衣。
“初初,这是我给你父亲做的里衣,刚做好的,没有穿过,你们先用着,你父亲和哥哥不敢过来,怕别人发现异常,你看有什么需要苏家做的,你尽管说,让你父亲和哥哥去做。”
苏晗初将里衣接过来。
“母亲,我替君墨晔谢谢你。”
然后走到了囊箧那里,拿出一把砍刀。
“母亲,女儿也不跟你们客气了,让父亲和二哥帮我砍一些木棍,要有两米高的那种,尽量别让别人起疑。
也不用太着急,今晚砍一些,明晚再砍一些,大概要三十根左右,看看能不能让苏家的人帮忙拿着。”
卫芙蓉闻言接过砍刀。
“好,放心,我会去与你父亲说的,初初,你问一下墨晔,愿不愿意跟我们苏家走,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去找差头,想办法换一下组。”
苏晗初闻言点了点头。
“我去与尤差头说,只是苏家那边…”
卫芙蓉闻言开口道。
“那边你放心,我与你父亲能够做主的,谁要不服气,就分家好了。”
苏晗初闻言沉思一下。
“好,暂时我们不能跟陈家走了,母亲你先回去,我去找尤差头。”
卫芙蓉点点头离开。
苏晗初将那套里衣交给李姨娘收好。
然后拿了一壶好酒去找尤差头。
问了解差尤差头所在的房间,便走到了一个稍微好一些的房间敲门。
“尤差头,方便吗?我这里有一壶好酒,想请你赏脸收下。”
尤差头将门打开。
“少夫人。”
苏晗初走进去,将酒递给尤差头。
尤差头收下酒。
“少夫人想说什么事?”
苏晗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黄金镯子,还有几张一百两的银票。
“尤差头,我们暂时只能凑出这些,想求尤差头将苏家换过来与我们君家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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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尤差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和金镯子。
这是自己押送的最有钱的一一批流放犯了。
“少夫人不简单啊,这秦王府都被抄家了,居然还能拿出来这么多银子,还有首饰。”
苏晗初闻言苦笑道。
“手镯是我的陪嫁,新婚之夜出事,还没有来得及卸下来,算是老天可怜,让我身上还有一点首饰,银票是我母亲娘家送来的,母亲刚刚给了我的。
君家现在伤的伤,小的小,一群老弱病残,我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尤差头,让我们与苏家一组,也有一个照应。”
尤差头闻言掂了掂手里的金镯子。
“手镯我收下,银票拿去分给另外几个差头,事情能不能成,我不保证。”
苏晗初闻言微微垂眸,再加了一些筹码。
“尤差头,这一路多亏你多次给君家行方便,尤差头的多次照坲,哪里是一个简单的镯子就能谢的。
我有一个生死之交的好友,若是他听到了我遭遇流放的消息,定会到西北探望我,等到西北,我一定好好答谢尤差头。”
尤差头闻言看了看她。
“君少夫人不简单啊,一个闺阁女子居然有生死之交。”
苏晗初闻言眸光流动。
“晗初虽是闺阁女子,却已曾出身将门,与父母在边境几年,自然会有一些江湖朋友,天色晚了,晗初便不打扰尤差头了。”
从尤差头那里离开,苏晗初并未先回君家,而是去了隔壁陈家的房间。
自己要确保明天组队换组成功,不然与陈家走在一起,定会暴露的,最起码要等着李姨娘将衣服做好,想办法给君临风做一口简单的棺材。
此时的陈家,一片喜庆,虽然因为狼群的原因,损失了几个人,但是陈家本来就人多势众,少几个庶子姨娘的没人放在心上。
陈思婷一脸的得意。
“母亲,姐姐,你说秦王还能活下来不,那一身的血,在这样的天气,又找不到大夫,再熬两天一定就死了吧。”
陈方氏满意的开口。
“一定会,思婷,你以后可不能忘记母亲,等你被接回去以后,想办法求情把母亲接回去,这样的日子,母亲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忽然门被打开。
苏晗初出现,又将门关上。
陈思雨一脸恨意的看着苏晗初。
“苏晗初,你来我们陈家做什么?”
苏晗初没有搭理她,而是眼底一片冷意眼神看向陈思婷,眸光比外面那冬夜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一步步的走向陈思婷。
陈思婷惧怕的往后退。
“你想做什么?”
陈方氏急忙挡在自己女儿身前。
“苏晗初,你别在这里发疯,这里是陈家。”
苏晗初忽然一抬手,手里的一支簪子擦着陈方氏的脖颈边擦过,有一条浅浅的血痕。
同时也在陈思婷惊吓的眼神中插入墙上。
“陈思婷,倒是我小看你了,引野兽撕咬的龙仙草你都能拿出来,不过这自古以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最好祈祷我父亲能够渡过这次难关,不然你们陈家,都是要给我父亲陪葬的。”
陈老夫人起身杵着拐杖。
“苏晗初,你简直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威胁上陈家了。”
苏晗初转身眼神带着无尽的寒意看着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父亲被狼咬伤,君墨晔在照顾父亲,没办法来见你们,我们夫妻一体,君墨晔让我转告陈家一声,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是父亲醒不过来,陈家就不需要到西北了。”
陈老夫人闻言气得脸色发青。
“你们敢,这是流放,有解差在…”
苏晗初出口打断她的话。
“那又如何?君墨晔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亲孙子,还是生下来就被封为世子的亲孙子,总不可能还有人敢正大光明的要他的命。
陈老夫人,你们最好想办法找大夫,找上好的药材,不然父亲归去之时,就是你们陈家陪葬之期。”
说完,也不管陈家如何反应,苏晗初便冷冷的看了陈家一眼,开门离去。
陈老夫人气的发抖。
“这个小贱人…”
陈思婷一脸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