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君墨晔黯淡下去的眼眸,苏晗初再次开口叮嘱道。
“以后不要再喊小姐了,就喊少夫人吧。”
萍儿闻言应道。
“是。”
苏晗初看着钱姨娘身上的伤口,比卫芙蓉的还要严重许多,也难怪会晕过去。
君墨画流着眼泪,小心翼翼的开口。
“嫂嫂,姨娘会不会死啊!”
苏晗初一边用灵泉水替钱姨娘清理,一边开口安抚墨画。
“不会,墨画别哭,你母亲不会有事的。”
君墨画闻言心才安定下来,嫂嫂一定不会骗自己的,姨娘不会有事的。
“画儿相信嫂嫂。”
苏晗初将钱姨娘身上的伤上了药包扎好,才开口询问。
“你们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都擦过药了吗?”
李姨娘艰难的开口。
“少夫人,我们都擦过药的,只是君家现在的情况只怕不太好,崔妈妈和钱姨娘明日怕是都没办法赶路。”
苏晗初将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看着君墨砚正在费劲的生火,但是没有经验加上柴也是湿的,根本点不燃。
走到他的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火折子。
“我来吧,你去陪着你母亲。”
然后一边生火一边开口。
“会有办法的,明日让刘管事背着崔妈妈,刘山背着钱姨娘,我带着花儿,行礼给君墨晔,这些鞭伤,等一下吃了东西以后再擦药一次,你们不用省药,我们的药足够的。”
很快火生起来,君墨砚挑拣着小的柴开始添上去。
苏晗初又亲自检查了崔妈妈的伤势,喂她吃下两颗消炎药,灌了一些灵泉水。
又走到了钱姨娘身边给她喂了消炎药和灵泉水。
又借用囊箧遮挡,拿出来一块腌肉,将囊箧里面的小米也拿了出来,又拿出一些板栗,还有一些红薯,将板栗和红薯放在柴火边烤着。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
苏晗初起身去开口。
就见方家的二老太爷拿了一捆柴。
“少夫人,今日我们家捡一些不少的柴,这捆给你们,就当是答谢当初你教我捕鱼了。”
苏晗初看得出来,这柴火是已经烤干了的,易着,现在君家和苏家的情况都不太好,苏晗初倒是也没有矫情,伸手去接柴。
“多谢方二太爷,只是下次就不必了,上次二老爷帮我们君家说话我都还没有来得及答谢,
而且我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毕竟你们方家…”
方二老爷闻言开口道。
“少夫人,我们与大房已经分家了,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麻烦。”
苏晗初闻言惊讶了一下,倒是没有多问,不过君家与苏家现在情况不太好,陈家与方家大房,肯定会联合针对苏家君家,甚至会联合其他两家,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二老爷,我们两家的队伍是连着的,若是不嫌弃,往后可以相互帮衬一把,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但是以前在边境与父母待过几年,经常去山上跑,知道一些能吃的野菜野果,若是遇上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家哪些东西可以吃。”
方家二老爷闻言立即开口。
“这可求之不得,这一路我们几家可是都羡慕极了,少夫人你总是能够找到一些吃的。”
苏晗初闻言开口道。
“举手之劳而已。”
方家二老爷笑着告辞。
“那老头子我就先走了。”
苏晗初见方家二老爷离开,自己正准备进屋,却见春桃秋葵还有胡娟一人抱着一捆柴过来。
春桃缓缓开口。
“少夫人,这是我们捡的柴,一点心意。”
这一地的厚积雪,找一点柴可不容易,苏晗初哪里舍得要她们的。
“你们自己留着吧,夜里可冷着呢!”
胡娟闻言上前将柴放下。
“少夫人,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我们跟家族分到了一个房间,这柴就算拿回去,我们也得不到什么,不如给少夫人,也算答谢少夫人之前帮了我们。”
苏晗初也知道她们不被家族待见,偏偏还带着一个孩子,这一路很艰难。
“那这样,这柴我收下了,我们君家人不算多,要不你们带着孩子来烤烤火,等一下我少热水,你们可以泡着你们的窝窝头吃。”
几人闻言感激的开口。
“好,多谢少夫人。”
几人直接帮忙将柴抱进君家队伍屋里,然后又回去将自己孩子带来,交代了孩子乖乖烤火以后,便出去找柴了。
君墨砚看着多出来的几个小孩子没有说话,只是将墨画拉来火边坐着,然后扒拉着火里烤的东西。
很快君墨晔几人回来了,君墨晔拿着一只野鸡,但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处理的不太好,刘管事拎回来了一桶水,苏晗初开始动手将粥煮上,在里面加了一块将,切了不少肉片在里面。
让刘山搅动着锅里的粥,苏晗初拿着小米还有切好的肉片去苏家那边,君墨晔还将捡回来的柴也拿了两捆过去苏家。
苏家这边苏立川已经烧上了一锅开水。
苏晗初将小米和肉片放进去,有肉粥还有窝窝头,今夜大家也是能够吃饱了的。
虽然君家的人都受伤了,但是有春桃几人捡柴,倒是不缺柴火,屋里的火很旺,屋子很快变得暖和起来。
苏晗初也没有让几人白帮忙,一人给了半碗多粥,加上她们手里的窝窝头,也是可以与孩子吃饱了。
几人吃了以后主动帮君家洗碗干活。
苏晗初也没有拒绝,与君墨晔在墙角坐在一件蓑衣上休息,被子给了受伤的人。
直到半夜,所有人都睡熟以后,苏晗初才挣开眼睛。
短暂的清醒以后,轻轻的起身将门小心翼翼的打开,往外走去。
借着积雪的光亮,苏晗初来到了陈家的门口。
在窗户边捅破那层窗户纸,然后拿出迷烟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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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环顾一下四周,用匕首插入门栓,缓缓将门打开,轻轻推门而入,很快门被关上。
陈家的人都靠着墙角睡觉,身上的衣服倒是很厚实,陈老夫人甚至盖着被子。
屋里的柴火还在烧着,倒是方便苏晗初看清楚屋里的情况。
苏晗初首先走到了陈方氏身边,伸脚踢了踢她,陈家一次次惹事,还真当自己好欺负。
自己倒是要看看,陈家的人没有银子,活下去都难的时候,还如何挑事?
苏晗初弯腰将陈方氏头上的簪子拔下来,然后拿起她的手腕,意念一动,陈方氏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都进入了苏晗初的空间里。
接下来一个个的接触,毫不客气的收走了所有人身上的东西,就连烧水的锅,吃饭的碗,还有一点吃的都统统不放过,全部收进空间里面,苏晗初才走出陈家的房门。
却看见君墨晔站在君家门口四处张望。
急忙带上陈家的门朝他走去。
君墨晔拉过她的手,拽了靠近自己。
“出来为什么不喊我?”
苏晗初闻言低声开口。
“想让坏人得到报应,我一个人方便一些。”
感觉到她手有些冰凉的人,君墨晔急忙拉着她进入房间,将她裹进自己的披风里,双手捧着她的手捂着。
“以后想做什么就喊我,不要一个人出去。”
君墨晔拉着她回到房间的角落,将她揽进怀里。
苏晗初仰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君墨晔伸手将她的秀发撩去一边,低头靠在她的肩上。
“睡吧,靠我怀里睡。”
无意间一偏头却碰到了苏晗初的耳垂,随即眼神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着她的耳垂,因为屋里的柴火还很旺,整个屋里都有一些光亮。
眸光微转,伸手抚摸着她的耳垂。
“你的耳坠呢?”
这一路因为天气冷,她把头发放下来挡住寒风避免吹到耳朵,加上自己因为父母的事情难过,一直没有过多注意她,想到尤差头留下来看着自己安葬父亲,她这是连唯一的首饰都给出去了吗?
苏晗初直接忘记耳坠这件事情了,这是在流放,又不是选美,一对耳坠而已,自己也没有当一回事。
“我给尤差头了,反正我不喜欢戴,你不要放在心上。”
果然如此,君墨晔猛然抱紧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自己这些天怎么就光顾着难过,这是流放啊,她为了弄一个棺材,想办法争取时间一定是费尽心了心思,声音里面带着内疚的。
“对不起,我这些天忽略你了,居然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你一个人处理,你为了君家,牺牲太多了。”
苏晗初伸手握着他的手,听着他低沉哽咽的声音,安抚的开口。
“就一对耳坠儿而已,你这么难过做什么?”
忽然脖颈处一片湿润,苏晗初急忙偏头,却被君墨晔按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