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公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灵依,你二叔一家忠心耿耿,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们自会明白如何保全家族。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稳住京城这边的局势,为太子争取一线生机。你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华家的根不能断,你是皇后,可你也是华家之女。”
皇后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水,坚定地说。
“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父女二人谈完话以后,皇后又拿出了银子在大理寺上下打点了一番,让华国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这才乘坐马车回宫里。
马车上,皇后想起华国公在牢里的模样,眼泪又忍不住淌下来。
素嬷嬷见状为她递上手帕安慰道。
“娘娘,您别哭了,这几日您已经哭了好多次了,再哭下去对眼睛也不好。”
皇后闻言愧疚地道。
“是本宫不好,是本宫贪心不足,明明太子只需要做好太子的本分,一切就能够…是本宫心大了,才会放纵太子,也放纵了华家,这才让父亲这么高的年事还在天牢心里面存在,操心着太子和华家的未来。”
素嬷嬷见皇后哭成了这样,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娘娘,这不怪您,您别自责,现在皇家诸多的身不由己,太子殿下已有太子殿下的无奈,娘娘你也有你的为难之处,这些年以来,虽然皇上对娘娘您很是尊敬。
可是宫里的嫔妃也一个接一个,德妃梅妃等一个个全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别人不知道,但是老奴知道娘娘你管你后宫有多辛苦,若不是娘娘你一直压着德妃母子,怕是二皇子早就要跟太子殿下挣了…”
皇后忽然想起来自己父亲所说的话,那句埋在桃花树下的女儿红。
一下子伸手握住了嬷嬷的手。
“嬷嬷,掉头,再去一趟华家,本宫还有重要的话要跟兄长说。”
素嬷嬷闻言掀起车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娘娘,只怕您现在不能回华家了,天色已晚,再不赶回去,宫门就要落锁了,到时候禁止任何人进出,本来皇上就在气头上,若是娘娘,你没有赶回去,怕是皇上要更生气了。”
皇后闻言点了点头,无奈地开口。
“嬷嬷言之有理,本宫得在宫门落锁之前赶回去。”
随即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苦笑道。
“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外人看着风风光光,实际上不过就是养在宫里的金丝雀,皇上高兴的时候就来看看本宫,不高兴的时候本宫十天半月都可能见不到皇上的面。”
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嬷嬷,本宫先回宫,你带上本宫的腰牌,回华家给兄长带一句话,就说郊外华家种了桃树的那个庄子,是时候将桃树底下的女儿红挖出来了。”
白宅。
君墨邕正在陪着君墨晔下棋。
“堂兄,如今,太子已经被幽禁,这盘棋我们是不是该收尾了?”
君墨晔落下一枚白子,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亲抿一口。
“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收尾的,宫里那位皇后可不是吃素的,华家也不是简单的,阿邕,凡是在没有下定局之前,不宜过早庆祝。”
君墨邕看着棋局,又抬头看着君墨晔。
“所以堂兄的意思是,皇后那边只怕还会有动作?”
君墨晔闻言点了点头。
“华家的势力是绝不容小觑的,你等着瞧,很快就会有人替太子求情了,而你要做的是将那些替太子求情之人全部记下来。”
君墨邕闻言惊讶地道。
“太子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些大臣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若是还继续求真情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君墨晔闻言轻轻地放下茶杯。
“这么多年,你与太子在皇城也有过不少交集,阿邕,你到底还是小看了太子,那些支持太子的大臣为太子求情,也不一定就是支持,也有可能是利益的牵绊,也有可能是把柄威胁,也有可能是皇后许了更重的利益。”
君墨邕闻言沉思着点点头。
“阿邕明白了,多谢堂兄的提点。”
果然,在华家还有淑妃的运转下。
太子的事情果然迎来了一丝转机,这日在朝堂之上。
三皇子带头开口。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天元皇看着三皇子。
“嗯,你说。”
三皇子看了一眼天元皇,这才恭敬地开口。
“父皇,事关太子皇兄买卖官职一案儿臣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证据已不足,恐怕是有人故意构陷太子皇兄,不然这些证据怎么会短时之间就到了父皇的案桌上?”
有人开了头,自然有大臣立即上前附和道。
“皇上,三皇子殿下言之有理,太子殿下,只怕是有人构陷于他,如此轻易的幽禁,老臣觉得实在是不妥。”
天元皇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扫视着下方的众臣,心中暗自思量。他并非不知朝中暗流涌动,太子之事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此事涉及国本,不得不慎之又慎。
“哦?三皇子言之凿凿,可有证据证明太子是被构陷?”天元皇的声音不怒自威,让原本喧嚣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三皇子微微一怔,随即跪下道。
“儿臣虽无直接证据,但太子皇兄素日里勤勉政务,为人宽厚,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儿臣恳请父皇明察秋毫,还太子皇兄一个清白。”
立即有大臣附和着开口。
“皇上,太子这些年以来一直在皇上的身边替皇上分忧,太子殿下的人品,皇上你是最为了解的,竟然是有人嫉妒太子得皇上信任,这才布下大局,引太子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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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随即说话的大臣跪下。
“皇上,微臣愿意以官职担保,太子殿下是冤枉的,请皇上明察。”
随即一群大臣跪了下来。
“臣等也愿意以乌纱帽担保,殿下是被冤枉的,请皇上明察,重审太子一案。”
朝堂上支持太子的大臣纷纷出列,请求重新审理此案。一时间,气氛紧张而凝重。
天元皇看着下面跪了近一半的大臣,太子居然有这么多死忠的大臣了吗?
君墨邕看着这么多跪下求情的大臣,心里一惊,太子都已经落到幽禁了,有这么多大臣冒死求情,而且还以乌纱帽做担保,果然,堂兄说得对,华家果然不容小觑啊,目光在跪着求情的大臣身上慢慢扫过,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色。
云丞相则看着这些求情的大臣若有所思,但是眼中并不意外。
“各位大人,对太子殿下倒是忠心耿耿,可是身为储君定当以百姓利益为主,而你们身为朝廷高官,享受了天下百姓的供养,凡事也应该考虑百姓的处境,地方官员更是百姓的父母官,百姓生活是否幸福全看当官者是否清廉公正。
若是地方官员贪污受贿,不顾百姓死活,百姓的生活必然是水深火热,苦不堪言,那么,今日在座的各位,你们的所作所为,可否对得起百姓的供养?对得起皇上的信任?”
随即朝皇上拱手。
“皇上,太子贪污受贿买卖官职已是铁证如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理应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而不是罔顾父子之情,视天下百姓的苦难于不顾。”
有了云丞相的带头,自然有大臣觉得应该处罚太子,更何况支持二皇子的官员也跟着请求。
“皇上,微臣觉得云丞相言之有理,既然已经铁证如山,那就请皇上下令处罚太子和华家。”
“皇上,臣等附议,太子殿下有如此行径,实乃德不配位…”
天元皇看着这太极殿之上求情的求情,请求处罚的请求处罚,沉吟片刻,目光在众臣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开口。
“朕知尔等忠心可嘉,但此事关乎国体,不可儿戏,今日早朝就此结束,太子的事情,容朕思量思量,至于华家,朕已经命大理寺卿继续查探,定然会以证公允。”
人家看了一眼赵平。
“退朝吧。”
赵平急忙高呼。
“退朝…”
皇宫里。
德妃即便是得到了协理六宫之权,也并没有得势逞威,只是安安分分地照管着梁贵人的腹中胎儿。
每日陪同着梁贵人用膳,散步消食,可谓是事事亲力亲为,甚至还亲自动手替梁贵人腹中的孩子绣肚兜虎帽,皇上来看梁贵人的时候又识趣地离开。
这日,皇上来到了梁贵人这里。
随着太监的一身通传。
“皇上驾到。”
二人急忙起身恭迎。
“臣妾参见皇上。”
天元皇一边开口一边亲自扶梁贵人起身。
“快起来吧。”
随即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绣品上。
“你们二人正在绣着什么呢?”
德妃闻言拿起虎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