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淑妃倒是真有几分胆识,这样的关头还敢贸然前去凤仪宫,只可惜,她太过单纯,看不清这后宫的险恶。”
梁贵人闻言开口道。
“姑母,淑妃到底有三皇子傍身,若是她当真为皇后周旋,皇后会不会迎来转机?”
德妃闻言缓缓开口道。
“不怕,就淑妃那个脑子就随她折腾去吧,皇后能够被禁足可不只是因为你流产的原因。”
梁贵人闻言看向德妃。
“这,姑母还有别的原因吗?”
德妃闻言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君心不可猜测,咱们的皇上心里可还是念着与皇后的旧情的,太子所犯之事过大,皇后一直为了太子背后各种小动作不断,皇上夹在夫妻情分与明君之间为难,此时禁足皇后,等到太子的事情尘埃落定,皇后也还是皇后,只不过皇后如今在气头上,她也明白不了皇上的心思,甚至就算明白了,她也是不会领情的。”
梁贵人闻言疑惑地开口。
“姑母,这是为何?”
德妃看了看梁贵人缓缓开口。
“因为皇后她不只是皇后,她还是一个母亲,更何况这些年以来太子的所作所为,也跟皇后有一些关系,皇后身为华家之女,她除了要打理好皇上的后宫,还要为自己的家族争取到利益,所以与其说太子买卖官职,不如说太子与皇后华家联合着谋利。”
梁贵人听了担忧地开口。
“姑母,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是太子的事情结束以后,皇后被放了出来,肯定是要彻查这次的事情,到时候我们…”
德妃闻言吹着茶杯的茶,然后缓缓开口。
“慌什么?她能够查出来什么?再过一些日子,本宫将刘太医打发回老家去,至于皇后,皇上会不会放她出来这不好说,但是她肯定不会就如此甘心,定然还会有一些动作,咱们等着瞧就是。”
是夜。
淑妃接到了小太监的话,便带着吉祥趁夜色前往凤仪宫。
皇后带着碧珠已经等着了。
见淑妃来了。
皇后脸上甚至挤出来了一抹笑意。
“淑妃,你来了。”
淑妃急忙伸手过去。
“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皇后闻言开口道。
“还真有一件事,只能你去帮我做。”
随即将袖子里的包了玉佩的血书塞进淑妃手中。
“这东西你要亲自交给皇上,原本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的,但是除了你,也找不到别人了,若是买通小太监,只怕这东西也是要被别人截胡的。”
借着灯笼微弱色光芒,看着这血迹斑斑的血书,淑妃看着皇后包扎着的手,心疼地开口。
“姐姐,你这…”
皇后摇了摇头,又拍了拍她的手。
“无碍,回去吧,记得要亲自交给皇上。”
淑妃闻言点了点头,将血书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放好,这才带着吉祥急忙离开。
皇后看了看她的背影,带着碧珠回屋。
碧珠担忧地开口。
“娘娘,你身子本来就弱,如今又写了血书,还是赶紧休息吧。”
皇后闻言摇了摇头,而是走到一旁的箱子里,拿起来一个拨浪鼓,那是君墨旭小时候的玩具。
旭儿,母后最后帮你一次了,往后的路,你可要自己走好走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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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淑妃怀揣着皇后的血书,心中五味杂陈,脚步却异常坚定。
这不仅仅是一封血书,更是皇后对她深沉信任的体现。
夜色深沉,淑妃与吉祥穿梭在宫墙之间,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回到自己宫中,淑妃便开口吩咐。
“吉祥,明日给本宫换上一套素净一些的衣服。”
次日清晨,淑妃穿戴整齐,手持血书,带着吉祥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她反复思量着见到皇上后该如何开口,既能让皇上动容,又不至于触怒龙颜。
御书房外,侍卫森严,淑妃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缓步上前。
“公公,劳烦通报一声,本宫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
御书房内,皇上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这奏折大多都是请求废除太子的,心中正是烦闷不已。
一个小太监进来。
“皇上,淑妃娘娘在外面求见,说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求见皇上。”
天元皇眉头微蹙,但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淑妃怎的此时前来?罢了,让她进来吧。”
淑妃很快进来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天元皇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朕是什么?”
淑妃闻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妾确有要事禀报,在此之前,臣妾先给皇上请罪。”
天元皇闻言有些疑惑的开口。
“哦?你怎么了?”
淑妃急忙开口道。
“臣妾生性愚笨,求皇上稍后不要生气,先听臣妾说完。”
天元皇闻言缓缓开口。
“行了,你说吧,朕听着。”
淑妃稳了稳心神,这才继续开口。
“皇上,这么多年以来,在这复杂的后宫中,多亏了皇后娘娘多番照拂,臣妾才能够一直陪伴在皇上的身边,就连臣妾生三皇子的时候也是皇后娘娘守着的,臣妾对皇后娘娘感激不尽,这次皇后娘娘禁足的事情臣妾也分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臣妾愚笨又胆小,不敢窥探其中缘由,可是前两日吉祥不小心撞到了,给皇后送饭菜的太监,送的饭菜不太好看就算了,甚至隐隐带着一股馊味,臣妾感念皇后的恩情,忍不住前往凤仪宫探望皇后,臣妾也只是送一些糕点还有碎银子,求皇上恕罪。”
天元皇只要听到皇后与太子几个字就感觉烦躁,脸上不悦之色很明显,不过看着淑妃一副害怕的模样,终究开口道。
“罢了,你平时性子就不沉稳,又与皇后交好,你能够去看皇后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回去吧。”
见天元皇没有罚自己,淑妃这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即一咬牙从怀中取出血书,双手呈上。
“皇上,皇后娘娘对皇上一片情深,多年皇上与皇后娘娘互敬互爱,此乃皇后娘娘书,恳请皇上御览。”
天元皇闻言沉默了下来,许久,才对赵平使了一个眼神。
赵平见状上前接过淑妃手中的血书,递到天元皇面前。
天元皇接过血书,缓缓展开,拿过里面的玉佩,随着内容的展开,皇上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既有震惊也有痛心。
看完血书,皇上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她,终究还是太过执着了。”
随即他看向淑妃,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你啊,朕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回去吧,以后别掺和任何事情,好好的在你自己的宫里过自己的日子,至于皇后但此事非同小可,朕需再行斟酌,你也不必再关注。”
淑妃闻言,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皇上的难处,只能叩首谢恩。
“是,臣妾多谢皇上。”
然后带着吉祥离开。
看着淑妃离开的背影,天元皇摩擦着手中的玉佩,这是自己当初与皇后定亲时候的定情信物。
没想到如今她会利用这块玉佩来求自己见她一面,夫妻一场啊。
“赵平,去请皇后过来吧。”
凤仪宫,皇后坐在窗子前,看着窗外,思绪飞远。
自己与皇上的婚事是当年父母定下的,他那个时候还是太子,成为他的太子妃以后自己与他也是有过一段夫妻情深的日子的,只是后来啊,他为了笼络朝臣,一个接一个的侧妃侍妾接进府中,等到登基以后,这宫里的新人可谓是一批接一批的,自己许多时候,甚至只能初一或者十五的时候才能见上他一面。
碧珠忽然一脸喜意地跑进来。
“娘娘,娘娘,太好了,皇上身边的赵公公来了,说皇上请娘娘过去。”
皇后闻言缓缓回神,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动,平静的就像是一滩湖水。
看了看自己身上素净的衣服,甚至抬手将自己头上的两根簪子也拔下。
“走吧,陪本宫去给皇上请罪!”
碧珠急忙开口。
“娘娘,奴婢伺候娘娘,先换一身衣裳,再梳一个…”
皇后却已经朝外走去。
“不必了,走吧,就这样见他。”
等在凤仪宫门口的赵平见皇后这样的一身装扮,惊讶地开口。
“皇后娘娘,你这…要不奴才再等等您,您换一身衣裳?”
皇后娘娘一脸平静地开口。
“不必,劳烦赵公公领路了。”
赵平闻言看了看皇后,最终只是微微的摇头,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