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玲依闻言看了看淑贵妃,看来啊,这人总是想要爬得更高一些的,也罢,自己也不可能看着旭儿不管,她若是想挣,那自己便推一把吧。
“妹妹,你若是当真要挣,切记万事小心,她们都不简单,你有任何行动都先与我商议一番知道吗?”
淑贵妃闻言激动地伸手握住华玲依的手。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是最疼我的,以后有姐姐在,我就不会再怕她们。”
又在朝堂上忙了一些日子,将之前太子府一党的势力都清除了不少,君墨邕再次来到了白宅。
一番寒暄以后,君墨邕看着君墨晔欲言又止地开口。
“堂兄,阿邕可否能够问堂兄一个问题?还请堂兄给阿邕说实话。”
君墨晔闻言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嗯,你说。”
君墨邕闻言目光在君墨晔夫妻二人间流转。
“堂兄,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当年秦王府的案子?”
“阿邕想听堂兄一句真话。”
君墨晔听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
“阿邕,你所虑非虚。我们夫妇二人确有为秦王府翻案之心,但更多的,是希望为天元与白瑟永世交好。白瑟城虽有二十万大军,却无意与任何一国为敌,更不愿卷入任何纷争之中。”
苏晗初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之所以愿意与你们合作,是因为曜王人品贵重,你与皇室一般人不一样,与阿晔关系也好,而我们也看到了曜王你的潜力与决心,更相信你能为天元带来一个更好的未来,毕竟百姓的生活全靠当权者的决断,至于秦王府之事,我们只求真相大白,让逝者得以安息,而非借此谋取私利。”
君墨邕闻言,心中大石落地,他感激地看着二人,道。
“堂兄,堂嫂,你们的大义让我深感敬佩。请放心,若是堂兄愿意多提点阿邕,待阿邕日后成长起来,定然还秦王府一个公道。同时,我也会努力巩固自己的势力,为天元的繁荣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君墨晔闻言看了看他。
“曜王,你可知道将当年秦王府之案沉冤的雪意味着什么?”
君墨邕闻言沉声的开口。
“阿邕明白,堂兄请放心,阿邕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君墨晔闻言看着君墨邕的眼睛。
“那可是你的父皇,你当真愿意推翻他当年的所作所为?”
君墨邕闻言脸色有些犯难的开口。
“堂兄,父皇最疼爱的儿子也不是我,或者说我们这些最近被封王的都不是,我们都是皇子,在君墨旭当太子的时候,我们这些皇子被压制得死死的,四皇子为了躲避皇城的纷争,常年在外,五皇子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六皇子,堂兄你多少知道他过的是什么生活。
我尽管早几年前就及冠,但是在宫外连一个像样的府邸都没有,知道君墨旭从太子变成谨王,我们这些皇子一下子全部封王赐府了,而且都安排了重要的差事,不是有权就是有兵,堂兄你心思玲珑剔透,你说父皇要做什么呢?”
君墨晔闻言似乎不例外的开口。
“历代皇家都逃不开夺嫡二字,君家也不例外,当初皇伯父一心培养君墨旭,结果发现培养出来了一个废物,如今,需要重新选出来一位德才兼备的储君,所以皇伯父的意思大概就是看你们群狼厮杀,等着谁最后胜利谁就是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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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君墨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堂兄所言极是,父皇的心思深沉难测,年幼时我们很少见到父皇的,只有太子,时常都可以见到父皇,后来,皇祖父过世,父皇即位,谨王成为太子,时常进入御书房,而我们想见父皇都得有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我也知道父皇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堂兄,说实话,这心里谁又舒坦了?我们尽管是妃子所生,可以是父皇的儿子啊!如此厚此薄彼,我们这些年被太子压制得厉害,如今他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至高皇权,谁又不想争上一争?更何况,阿邕从不觉得就比别人差了。”
看来当年自己父皇受宠对那位的冲击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自古以来,大家族都有嫡庶之分,现在看来,在那位眼里,庶子都可以不用当人了,君墨晔看着君墨邕开口,这次没有称呼他的封号。
“阿邕,这人许多时候选择甚至会大于努力,可是也有一句话叫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些东西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堂兄希望你可以明白。”
君墨邕闻言起身拱手道。
“堂兄,阿邕明白的,往后还希望堂兄多多指点。”
君墨晔起身扶起他。
“你既然把我当兄弟,那么,偶尔能够帮上你的忙也是应该的,你刚封王不久,又领了新的差事,想来正是忙碌的时候,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差人来白宅说一声就好。”
自己的确还有公务要忙,新领的差事自然要在父皇的面前好好地表现。
“好,那就不叨扰堂兄和堂嫂了。”
君墨晔开口吩咐了一声。
“青古,替我送送曜王。”
待君墨邕离开。
苏晗初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
“这曜王改主意倒是改得挺快的,看来背后是有人指点啊。”
君墨晔看着苏晗初笑着开口。
“估计就是德贵妃了。”
苏晗初闻言诧异一下开口。
“德贵妃?这天元皇有点惨啊,他的妃子心里装得更多的还是儿子的前途与权势啊。”
君墨晔闻言沉深开口。
“这位德贵妃可是不简单的,想当年,她还只是太子侧妃的时候,都能够结交不少夫人,而且因为华家,皇上与华玲依更是青梅竹马,德贵妃还能生下一个儿子养大成为四妃之手,可见手段不一般,而且心思也不一般。”
阳春四月,阳光当头不热,微风拂面不寒,绿肥红瘦,芳草萋萋,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温馨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天元的大街上喧闹而繁华,到处都是小贩的吆喝声。
可是在谨王府却是另一副场景。
府中原本美丽的花园已经长满了杂草,君墨旭躺在自己寝屋床上,眼神空洞,身上弥漫着难闻的气息。
苍鸿端着药进来,闻着这难闻的味道,微微皱眉,但是也上前恭敬的开口。
“殿下,喝药了。”
君墨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幔。
“拿下去吧,不必再喝了,喝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一点好转,看来这胡太医的医术也不行。”
苍鸿闻言上前将药放在桌子上,准备去扶他起来。
“殿下,这药喝着就算医治不好,好歹还能够缓解一下病情,武王那边一直在寻找大夫,天下之大,属下相信一定能够找到医治好殿下的大夫的。”
君墨旭闻言摇了摇头。
“找不到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找到神医,算了吧,我现在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我只是想不明白呀,我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就等着继承大统了,为何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苍鸿闻言还准备再开口说什么。
“殿下…”
君墨旭一脸死灰地开口。
“下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呆着。”
苍鸿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有一丝的同情。
“殿下。”
君墨旭却抬手挥了挥。
“退下吧,我自己待一会,等一下会喝这药的。”
苍鸿闻言只好应道。
“那殿下记得喝药,这药要是凉了,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属下告退。”
君墨旭抬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斑,还有身下传来的疼痛感,自己当真是受够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缓缓的起身,端起桌子上的药,倒进了花盆里。
白宅。
青栀朝君墨晔与苏晗初拱手道。
“公子,夫人,谨王府传来了消息,君墨旭大概是要不行了,我们的人发现他好像有一些日子没有认真地喝药了,药都被他倒来浇花了。”
君墨晔闻言与苏晗初相视一眼。
不喝药?这是不想活了?
很快君墨晔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夫人,看来我们今晚可以去谨王府玩玩了。”
苏晗初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确实,这场戏若是不亲眼见证,未免太过遗憾。”
夜幕降临,谨王府外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斑驳的光影。
君墨晔与苏晗初身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府中连巡逻的侍卫都没有了,两人轻轻松松地直奔君墨旭的寝殿。
寝殿内,烛光昏暗,君墨旭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似乎已与外界隔绝。
他身旁的药碗早已空空如也,但那浓郁的药味仍弥漫在空气中,与屋内的霉湿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