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乐鸿也有些激动了,“正确的做法应是设立律法,严格惩罚这些不法行径!”
“哦,也许是吧,我也不懂。”男子汉随意道,“但确实在重启高禖殿后,城中安定了许多,族人们又重新其乐融融、和睦共处了。”
石映心于是有了新问题:“那些高禖殿中的男人是自愿的吗?”
男子汉睁着眼睛:“不自愿也没办法啊,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这是为了我们全族的幸福!”
石映心:“全族?进入高禖殿的人就不算你们的族人了?”
“额,”男子汉一噎,“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大部分、大部分族人的幸福,以及整个族的安定……你不要这么较真!”
石映心瞥他一眼:“是你话说得没有逻辑,好像脑子分裂似的。”
男子汉:……
看看自己还在被绑在椅子上,他忍!
明易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道:“所以你们组这七年来就一直通过这样的方式安定民心?”
“算、算是吧。”
乐鸿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没松开过:“这是个苦差事,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被选入高禖殿?”
男子汉掀着眼皮想了想:“额,首先肯定选的是容貌阴柔、长得像女子的男人;再是身形瘦弱、或是说话声像女子的男人;最后有个别是……满足某些人癖好的?总之,高禖殿里各种各样的男人都有,任人采撷。”
第140章
“哇。”曾换月嗤笑一声,“那你们很爽了。”
“还、还好吧。”男子汉苦笑一声,“其实也有麻烦之处,比如很容易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病……”
咦惹!曾换月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也太恶心了!”
“没必要这么说吧。”男子汉尴尬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石映心:“是你们族男人之常情。”
男子汉:“……额。”
不过说到这里,大家都想到了李大,于是顾梦真顺口一问道:“对了,你认不认识前几日因为闹鬼而死的李丙的儿子?”
“哦,李大啊,我认识。”男子汉点头道,“我还知道他前几日被请去高禖殿了。”
他们正是要问这事:“为何他被请去了?”
“本来他就娘们唧唧的……”男子汉耸肩道,“先前要不是他爹怎么都不肯,说这样有辱他们李家的门风,要不然他早就被请去了。这下好了,他爹死了,就没人护着他了呗。”
几人相视一眼,没想到是这样的缘由。
明易接着又问:“李大被抢去高禖殿是在高禖殿被封闭之前还是之后?”
男子汉想了想:“好似是在之后吧……不对,你们怎么知道高禖殿被封闭了?”
“你不用管我们怎么知道的!”曾换月没好气道,“说,为什么高禖殿被封闭了?封几日了已经?”
这人特别凶,男子汉缩了缩脖子道:“封了快半个月了……至于原因我是真不知道,只大概了解到是和过几日的祭祀大典有关……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顾梦真拿假刀在他面前一划:“真不知道?”
男子汉吓得闭上眼睛:“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你们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呜呜呜呜!”
三人看向石映心,见她微微摇了摇头,便知道男子汉没说谎。
明易:“过几日的祭祀大典是为了什么?”
男子汉:“我只知道事关重大,为了这次祭祀,副城主还加强了侍卫队巡逻,大晚上不让我们乱逛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真不知道!”
没说谎。
明易:“高禖殿在哪,我们要怎么进去?”
男子汉抽了抽鼻子:“高禖殿在城东的地下,平日瞧不出来,要城主的令牌才能开启通向地下的机关……”
怪不得他们没找着,整得这么隐蔽。
问得差不多了,这人也就没用了。本来是打算将他一直关在这里的,但最终还是明易用元婴灵识篡改了这人的记忆,将男子汉扔回了他家门口,一堆没来得及扔的垃圾边上。
这么折腾一会,天也黑了。也不知是不是听了高禖殿的事,几人难得都没什么胃口,压根没去城主府吃饭,让翘首以盼的郑银仁白等了许久。
他们围坐在屋里,设置了防听防偷窥的阵法之后,围坐在桌边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乐鸿先叹息道:“没想到三足乌城中居然有如此罪孽深重的地方!”
曾换月却冷哼一声:“我忽然觉得一点也不出乎意料呢,一个只有男人当家做主的小城池,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呵呵。”
顾梦真道:“你也别否认所有男人啊,仅是这族的人脑子有病!我就觉得他们很不对啊。”
“没说你,”曾换月没好气道,“你别代入就是了。”
顾梦真“哦”了一声,又说:“反正现在我们知道高禖殿在哪,还有李大应该没死的事情了。”
提到这个李大,乐鸿又是一声叹气:“说来李大也是一个可怜人,李丙在世时受父威压迫,挨打挨骂;结果李丙一死,他又失去了庇护,惨遭欺辱……唉,可怜可悲啊。”
“你怎么还同情上他了,指不定他也是个坏人呢,”曾换月现在对三足乌族的每个男人都很有意见,瞥乐鸿一眼道,“我说你有时间可怜可悲人家,还不如早点想办法收集他们不法的证据,一举击溃他们呢!到时这些高禖殿不自然就被制裁了?”
乐鸿如当头一棒,立刻打起精神道:“曾道友说得对,事到如今,我应该想些有用的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简单,”石映心一脸稳重道,“偷令牌,进高禖殿。”
明明白白几个字,说得好简单啊映心。
小师妹看向她:“师姐你有主意?”
石映心说:“反正比我们上次偷赵有志的宗主令简单,再试试那个办法就是了。”
小师妹一想很有道理啊:“那倒也是哦!”
乐鸿:……等等我听到了什么?没记错的话赵有志好像是合欢宗宗主……不过几位道友看起来很熟练很靠谱的样子,那他还是乖乖地照办吧……
曾换月回忆了一下:“当时我们是在赵宗主的酒中溶了神志不清符,但这次郑银仁的卧房外肯定有很多侍卫看守,难道我们要一个个地让他们喝下去?好麻烦哦。”
乐鸿点头:是有些麻烦。
明易也说:“用隐身诀倒是可以一试,不过我们不知道郑银仁将城主令放在哪,不知要找多久……属实不易。”
乐鸿同意:是有些难度。
石映心想了想说:“我的能力也不方便用,若是无故提起城主令的事,郑银仁一定很快就知道我们在找高禖殿,只怕不等我们去找,他就已经采取了措施。”
乐鸿沉思:听不懂但好像不能问。
他叹了口气道:“若是能有什么宝贝,可以让郑银仁像傀儡一般听话就好了……”
“欸!”顾梦真一拍手,“你提醒我了!我是有一个这样的宝贝!”
大伙的目光集中他:“什么什么?”
“是我前几日用过梦草研究出来的灵药,”顾梦真拿出一个小瓷瓶道,“我给它取名叫梦游粉。传说人的肩膀上有三把火,只要让郑银仁吸入这个粉,然后一拍他的肩膀,拍灭一盏火,就可轻易勾走他的魂,叫他乖乖听话!”
“我去,”曾换月心说这怎么和21世纪的某个骗局这么像,“拍肩迷魂啊你这是!”
顾梦真自然没懂她的意思,还点点头道:“哦,说是迷魂也行,不过效用只有一刻钟。”
曾换月有些头皮发麻:“好啊你,平日说炼丹药无趣不喜欢炼药,结果一炼就炼出个这么坏的东西!”
顾梦真被她说得一脸无辜:“什么啊,我可没拿它来做坏事!再说这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吗?干嘛这么说我……”
“我……”曾换月也是一噎,她之前听过这种骗局的可怖,如今自然往不好地方想,“好啦,算我说错了,对不起嘛。”
“好了,”还是大师兄打了圆场,“器物丹药不分好坏,重点是要看主人怎么用。”
石映心点点头:“嗯,我们只是为了偷东西才要迷晕郑银仁的。”
几人:……
“虽然听着不像要是做好事,”明易无奈一笑,“不过确实是在做好事。”
那就去做不被定义的好事吧!
月黑风高夜。
城主寝殿门外。
左边侍卫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今天我先睡,你守着。”
右边侍卫瞥了同僚一眼:“我看今晚还是小心些,先别懈怠了,总觉得方才城主回来的
时候心情不大好。”
“城主不常常心情不好吗?尤其是快祭祀大典了,每日回得越来越晚,整得我俩也偷不了懒。”
右边侍卫点头:“确实如此,听下人说城主近日是头发越掉越多,人也看着憔悴不少;不过等祭祀大典之后,待我族得了帝俊护佑,日子定会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