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瘦侍卫一听这话就生气了,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放屁的都是男人,你·他·娘·的算什么男人?!别把老子跟你相提并论!”
软脚虾捂着脸,惶恐又茫然看着他们:“我不是男人是什么?”
胖瘦侍卫哈哈笑起来:“不过是只可怜的老鸭子罢了!哈哈哈……”
软脚虾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地盯着二人,声嘶力竭道:“你们这些同室操戈、自相残杀的小人,能有今日的得意不过是你们走运!等我们这批人死光了就轮到你们了!什么男人鸭子,你我之间根本没有不同——啊!”
随着一声伴着“砰”的惨叫,软脚虾的脑袋被砸到了墙上,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瘦侍卫往软脚虾身上啐了一口痰,咒骂道:“死鸭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胖侍卫拉住他,脸色也有些阴沉:“等去了内殿他自有人收拾,赶紧走吧。”
瘦侍卫想想也有理,哼笑一声道:“把这年老色衰的送走,这屋子能来新人了。”
胖侍卫也笑了:“我听说李丙的儿子前几日进来了,在外院。”
“李丙?”瘦侍卫哈哈道,“好啊!我早看那老不死的不爽了,他之前还骂过老子!现在老的死了,那就父债子还吧,哈哈哈哈哈!”
二人一边笑一边拖着软脚虾走了。
曾换月咬牙切齿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石映心:“都该死。”
曾换月:“就是就是,都该……嗯?”
明易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走吧。”
于是她们继续跟着两个侍卫,见他们又去一个房间里拖了一个男人出来,这会是直接打晕了的,大概是为了省事。二人就这么一个拖着一个走出了大殿,穿过院子,往边上的游廊尽头走去。
正常看来,游廊的尽头只是普通的墙罢了;就见胖侍卫往空白污黄的墙上拍了几下,平平无奇的墙面忽然突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圆台,瘦侍卫接着把圆台往下一按,两侧墙面的夹缝就成了一道裂缝,一推就打开了。
曾换月扯了下嘴角:“这三足乌城的机关还挺多,也不知道防谁哈。”
明易道:“看来他们族人并不是那么团结统一。”
“人和鸭子如何团结统一?”
这话是石映心说的,惊了她师兄妹一下;转头看去,就见她面无表情地跟着进了墙门之中,二人连忙紧跟其后。
小师妹看着师姐的背影,小声和大师兄道:“大师兄,我怎么觉得师姐……有一点点怪怪的?”
明易面色有些严肃,只是道:“已经过了子时,可能变了些性子。”
曾换月有些忧心了:“是哦!”
大概是变了的,但二人有些说不出来变了哪,总之先小心看着。
进去之后,内殿和外边也没有太大区别,不过又是一个院子罢了;胖瘦侍卫的头儿正在站在金乌殿正殿门口等他们,见二人来了就训斥了几句“慢手慢脚”之类的,然后指挥着他们把人往屋里拖。
其实就是把两只鸭子从外边的房间挪到金乌殿的房间,三人暂时没有机会进房间里看,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但从这些侍卫的对话中推测,换房间像是一种“功能划分”。比如外院住的主要是接待族人的“鸭子”;而进内殿还要通过机关门,那便不可能是寻常人能进的地方,这些“鸭子”来到这定是别有用途。
关好两只鸭子之后,侍卫头儿对二人道:“你俩来得正好,先前看管送子殿的侍卫染了病告假了,反正这两日也没客人来,你俩也清闲,就去收拾一下吧。”
说得真轻松呵,胖瘦侍卫二人的脸色明显变差了一些,但面对头儿,二人自然是不敢违抗的,于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是。”
送子殿?
师兄妹对了个眼神,继续跟着胖瘦侍卫二人,在他们身后清清楚楚地听他们吐槽埋怨。
瘦侍卫:“草·他·娘·的烦死老子了,老子最烦去送子殿了!”
胖侍卫也不高兴:“我先前在送子殿当值了半月,那些……啧,真·他·娘·的叫人恶心。”
瘦侍卫嗤笑一声道:“你觉得恶心,有人喜欢!在送子殿的那小子居然还染了病!笑死老子了,真是不挑啊,有个洞就行是吧?切!”
胖侍卫耸肩道:“有人就爱这口,先前不是还有人想搞个骆驼殿吗?要不是副城主
强烈反对,指不定就成了。”
瘦侍卫:“我倒是没兴趣·草·骆驼,不过要真搞起来,那得去看看。”
“看看就想·草·了。”
“去!胡说什么呢你!我看是你·想·草!”
二人就这么打闹调笑起来,蜡黄色衰的两张老脸也挡不住谈性色变的青春洋溢,难怪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144章
跟了一路、听了他们谈话全程的师兄妹三人已经麻木了表情,对这两人说出的任何恶心、毁三观的话都习惯了。
世上就是有这么恶心的人,甚至还很多。他们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这个骆驼殿一听就知道是干嘛的,可送子殿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们也不着急,反正答案就在眼前。跟着胖瘦侍卫来到面前挂着“送子殿”牌匾的大殿门前,随着门被“嘎吱”打开,苍白的月光照亮飘荡的灰尘,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醒来了。
不等石映心她们有更多机会探查,里头忽然吵了起来,有咿咿吖吖的叫声,也有像野兽的咆哮,婴儿的哭声,甚至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的,一时之间嘈嘈杂杂,乱作一团。
曾换月惊得脚步一顿:“什么玩意?这是人发出来的声音吗?”
明易也有些不确定了:“应该是。”
瘦侍卫开始抓耳挠腮:“真·他·娘·的烦!”
“随便交差了事吧。”胖侍卫这么说,走去打开放在墙边的一个木桶,里边是满满当当的……猪食?又听他说,“今儿还没放饭呢,难怪吵成这样,添了饭我们就走。”
瘦侍卫骂了一声:“走走走。”
三人紧跟其后,很想一探究竟。
就见他们先打开了最近的一个门,还不等人进去,里头忽然扑出来一个身影,越过瘦侍卫和门之间的空档跑了出来,但没跑一步就被眼疾手快的胖侍卫给捉住了,猛地又扔到了里头,“砰”的撞击声伴着他的怒骂:“贱种!”
可就这一刹那的功夫,三人已经看清楚了贱种的模样:那是一个猴子模样的小孩。其实是人的五官,人的肉身,但他萎缩的肢体动作、比例古怪的五官和四肢,看起来就像猴子一般。
曾换月震惊:“那是什么啊?三足乌城有猴子?”
明易声音微沉:“是人。”
石映心没什么情绪道:“不是正常的人。”
又听里头传来“吱吱啊啊”的叫声,果然不会说人话的。
瘦侍卫没进门,只是捞了一个脏兮兮的空碗出来,舀了一勺米饭就放了回去,接着又给了扑上来的猴子小孩一脚,趁机把门关上了,嘴里骂骂咧咧:“没吃饭都这么皮,下次多饿他几日!”
“走吧,下一个。”
接下来几扇门稍微安静许多,虽说还是有些奇怪的声响,但起码没有再猝不及防地扑上来什么。三人透过门缝还是看清了里头的景况,真是千奇百怪:有脑袋两个大的小孩,有一脸智障的小孩,有不会走只会爬的小孩,还有奇形怪状的小孩……
其实她们也不能确定这些真是“小孩”,还是只是肉身萎缩的、类似侏儒的人,毕竟有一个“小孩”长得还挺老的……
但无一例外的是……石映心说:“他们的眼神,情绪,都非同寻常。”
“我嘞个逗,这些……人?”曾换月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精神值在掉,“这些到底是什么啊……”
不管是什么,明易严肃地提醒师妹:“映心,千万不能照他们。”
石映心瞥他一眼:“用不着你说。”
明易:……
曾换月:oO
三人间的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忽听前边又有骂声传来,是瘦侍卫:“草·他·娘·的!这贱种把屎拉碗里了!老子没看清手指都戳进去了!!”
胖侍卫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屎盆饭盆不分,对这些傻子来说也正常,哈哈哈!”
瘦侍卫气得要死,不知哪里掏出一块布来使劲擦了擦手,越擦越生气啊,忽然把脏布一扔,手往里边一伸,捉过来一个毛躁的脑袋往下摁道:“分不清是吧?分不清还吃什么饭?吃屎吧你!贱种!哈哈哈哈!”
曾换月:“呕!好恶心啊,他们干什么啊!”
明易:“过分。”
石映心:“欺凌弱小,该死。”
她师兄妹:……
和三人的义愤填膺比起来,边上的胖侍卫似乎习以为常,在边上说风凉话:“这些贱种跟狗也没区别,经常自己拉自己吃的,倒是省了打扫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