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换月觉得这有些风光:“师姐,要是我们换上门服显示身份,是不是也能得到百姓们的小礼物?”
石映心摇摇头:“好麻烦,我不想和这么多人打交道。”
“那倒也是哦。”
二人找了一家瞧着不错的客栈歇脚,听师姐说要两间房,曾换月连忙道:“师姐,我和你睡一起就好了。”
石映心点点头:“嗯,还有一间是给猫要的。你不能碰猫毛,到时候猫在屋里跑,猫毛乱飞不好办。”
曾换月脸上感动一笑:“师姐你真贴心!”
给她们办事的店小二笑道:“两位姑娘真是心善,连这猫都要另住一间。要我说啊,拴在门口或是我们客栈后厨都行,何必浪费一两银子?”
曾换月故意说:“给你们多挣一两银子还不好了?”
“没有没有,二位姑娘快楼上请,左转第二第三间便是了。对了,小店的吃食也不错,红烧大排最为出名,二位有兴趣可以尝尝。”
“好。”
姐妹俩上了楼,先在屋里休息了会、倒了口茶水喝。石映心把猫从包里捞出来,抱在怀里看了看,碰了碰它的爪子说:“既然你是只猫,就安心地待在旁边的房间里,等我和师妹回来。”
这么说着,她去边上的房间把猫一放,关上门后又施了法术锁了门,这才跟着师妹出门了。
二人在街上拿出因果牌看了看,东南西北转了转,最后指向西面时牌子隐隐发光,她们便顺着西面走去,一路走到了一户人家前。仰头看见朱门绣户,门匾上写着“银州署”三字,门前站着两个门房,两头比人高的威武石狮。
曾换月微惊,看看闪烁得激动的牌子,又看看面前的大门,和师姐嘀咕道:“怎么找到衙门来了?”
“衙门?”石映心冒了个念头,“难道是要我们帮衙门捉拿作恶多端的罪犯?”
“你话本看多了,师姐。”曾换月憋笑道,“你别忘了因果牌上的诗是歌颂爱情的!”
不过爱情和衙门有何关联呢,二人还没想通。偏偏此处也不是能随便进去逛逛的地方,于是她们便在门口偷摸地徘徊起来,打探着周遭。不小心还引来了那两个门房大哥的探究视线,不过因她们暂且没做什么,双方都按兵不动着。
没过一会,石映心就厌烦了漫无目的,提议道:“要不我们施隐身诀进去瞧瞧?”
曾换月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事,正想应好,忽然瞧见东边走过来两个人,她连忙示意石映心道:“师姐你快看,那两个是不是昨晚我们在庙里遇见的人?”
石映心闻言看去,还真是。二人换了套衣裳,手上提着几样东西,走到衙门后,那两个门房居然朝他行了礼,然后他与仆役回了礼后就进去了。
“怎么看着和那两个看门的大哥很熟的样子?”曾换月嘟囔着,余光落在衙门口包子摊上,脑筋一转,拉着她师姐过去说,“大娘,你家包子哪款最好吃?”
包子大娘把蒸笼盖子一掀,热腾腾的香气冒了出来,里边挨着一个又一个白胖胖的包子,面皮上都渗透着油:“我家的梅干菜肉包最是美味,衙门里的那些差大爷都爱吃!唉,两位姑娘,可不是谁都能在衙门口摆摊的!”
石映心以为师妹想吃:“大娘,来两个包子。”
“好嘞!”
趁着大娘给她们打包,曾换月连忙问道:“哎呀,最近这衙门是有什么案子吗?我方才瞧见一个书生熟门熟路地进去了,他瞧着不像是干坏事的人哪。”
“嗐!哪是什么案子呀?”大娘笑着把包子递给两人,“是喜事!”
“喜事?”
“这事确实知道的人不多,知州老爷平日不太张扬的,就连这嫁闺女的大喜事,也是低调着来。”
“嫁闺女?”曾换月眼睛一瞪,“嫁给谁?刚刚那个书生?”
“是啊。”大娘点点头,见她反应有些激动,自己也提了兴趣,“不过是面上这么说,其实要让那贾秀才入赘呢!毕竟知州小姐是何等身份?哪能随着那贾秀才去穷乡僻壤过日子?别说知州老爷了,我都舍不得呢!”
曾换月和师姐对视一眼,她瞧见师姐一脸事不关己,不由得擦了把汗,感到一种深深的责任,连忙继续追问道:“额……你们,我是说,不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这贾秀才愿意入赘啊?”
“哎呦!”大娘一摆手,一副“还是你们太年轻”的表情,“若是寻常人家自然是不能了。但他原本一个穷秀才,读了十几年书回老家可能也就教书了;被知州小姐看上就等于被知州老爷赏识,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就是留在银州做个小官,也比回乡下好是不是?”
“倒也是……”曾换月一扭头,她师姐已经在吃包子了,“多谢啊大娘,你家包子确实好吃!”拉着她师姐就走了。
“咦,不
还没吃吗?”
……
石映心被她拉到一边的巷子里,关心地指了指她手中的包子:“换月,趁热吃。”
曾换月叹了口气,咬了一口包子又要说话,但发现口齿不清,只好先把嘴巴里的咽了下去:“还真挺好吃……不是,师姐,那大娘刚刚说了一大堆,你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石映心说,“不过这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曾换月:……
“很明显呀!我们的任务和这贾秀才与知州小姐的喜事有关!不然你说,一个衙门里还能有什么爱情故事?而且我想了想,早上你起来时说因果牌亮着,碰巧那贾秀才又和我们共处一庙待了一夜……不像巧合吧?”
“不像。”石映心吃着包子,觉得师妹说得很有道理:“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吃完包子就去找贾秀才。”
“啊?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为何要不直接呢?”
“……”曾换月没话说,只好闷头吃包子,心想就怕给人家吓到啊……但直接去找,似乎是最快的办法了。
二人吃完包子走出巷子,打算用隐身诀溜进银州署,走两步却见前头有一阵喧哗,边上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曾换月扬长脖子瞅了瞅,什么也没瞧见;石映心一般不爱凑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热闹,目不斜视地就要走过去。
人群喧闹之中,却传来了一个男声:
“你、你们别乱来啊!逼我动手的话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石映心:?
她和师妹对视一眼,二人脱口而出:“二师兄!?”
连忙扒拉开人群挤进去,就见二师兄双手叉腰地挡在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面前,将她遮得严实;对面是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这会也在恶声恶气地朝她们二师兄说话:
“呦,小白脸口气还不小!有种你就给你大爷我来两招啊?要不然……哼哼,我叫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顾梦真抬着下巴企图让自己有气势一点:“我、我是不想欺负你!”
那三人闻言哈哈哈哈地发出嘲笑的声音,围观群众也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候,石映心进场了:“二师兄,你怎么在这?”
第34章
“映心,换月!”见到两个师妹,顾梦真两眼放光,“你们可让我好找!”
曾换月也凑过去:“还能怎么,肯定是来捉我的呗……”
“哼,你也知道!”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
见这小白脸居然视若无睹地和两个女人聊起天来,那三个人不高兴了,为首的道:“喂喂喂,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个孙子把老子晾在这里是几个意思?怕等会没命跟你妹子叙旧啊?哈哈哈哈!”
他后边两个小弟已经打量起新人了:“大哥,我看这两个妹子也不错啊,这样正好,我们兄弟仨一人一个!”
“什么一人一个,好兄弟多见外啊,一起一起嘛!”
“哈哈哈哈哈哈!”
……
顾梦真气得脸红,怒骂道:“不想死的话嘴巴都放干净点!”
曾换月冷哼一声:“三个短命鬼!现在下跪求奶奶告爷爷还能饶你们一命!”
石映心问:“是要杀了他们吗?”
那三人见她们放狠话,自然很恼怒了,为首的道:“不跟他们废话,兄弟们,上!”三人便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顾梦真和曾换月退了几步,前者喊道:“不能杀人啊,给个教训就好!”
给个教训?
石映心其实不太能拿捏这种分寸,她犹豫了一小会,于是把三人的嘴巴给削掉了。地上落了六片血肉,吓得边上的围观群众作鸟兽散,那三个人捂着嘴巴在地上打滚,除了喊疼的呻吟声啥也说不出来。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趁场面一片混乱,顾梦真拉住师妹,“快走吧!”
“哦。”
三人逃窜而走。
远一些的街上。
“你怎么一来就惹事?”曾换月气喘吁吁地谴责师兄,“尽给我和师姐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