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师兄师妹:……
邓晴:OO?
顾梦真额头上都流了不少汗了,连忙擦擦,掩去他们因果牌的事和邓晴解释了前因后果。
何碧薰话少又腼腆,还不是归壹派的弟子,邓晴便没多关注她,闻言才诧异地打量起来,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说的这些前世今生的故事可都是真的?”
要“抢”人家准夫君,何碧薰十分不好意思,原本苍白的脸都泛青了,几乎不敢直视对方,很是愧疚道:“邓小姐,我实在是有愧于你……还请不要在意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邓晴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忽地叹出口气道:“别这么说,我也不是不讲情不讲理的人;不过此事并不是我和你说的算,若是贾庆升也对你有意,我也乐意促成这一桩美事。至于我爹娘那边,我会帮你解释。”
听她这么说,三师兄妹都乐颠了,已经在边上庆祝起来;何碧薰更是眼里泛泪光,难以置信道:“邓小姐有此宽怀的胸襟、成人之美的善良,日后定是有福之人。”
邓晴笑道:“我娘说过,世间万物不可强求,一切皆是冥冥注定。你和贾庆升有这般缘分,又赶在我与他订婚前来了,想来也是命中注定。再说这是石仙人她们的请求,我这几日还得仰仗几位保全小命,就当是报答吧。”
那三人:“客气客气了,应该应该的。”
何碧薰感激得不知道再说什么,连忙朝她行礼道谢,又被邓晴扶起来。
总之是这么回事了,邓晴喊丫鬟去叫贾庆升过来,留了屋子让何碧薰和贾庆升单独见面,她与石映心三人就去隔壁静候佳音。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邓晴也是感叹一声,“还以为这些诗词不过是夸大其词,话本中的深情故事都是凡人的臆想。今日见了何姑娘,才知道并非如此。”
“是啊是啊。”顾梦真耳朵注意着隔壁的动静,这边热情地敷衍着,“嘶……好像快说好了。”
第39章
几人便望向门,果然很快门就被推开,何碧薰擦着眼泪走进来,脸上带着忧愁的笑容。
曾换月迫不及待地问:“情况如何啊?”
何碧薰抽泣一声,让曾换月心都提了,好在很快听她说:“他说……难怪今日见我一见如故,打算等闹鬼一事过后,正式去和邓大人他们谢罪……”
她说得简明扼要,前言难搭后语,但明显是二人情投意合的意思。
曾换月跳起来:“太好了师姐!”
石映心点点头:“太好了换月!”
邓晴也是松了口气,还庆幸道:“好在爹娘最近在忙捉鬼的事,婚礼事宜没筹备多少……”
话说到这,门外又进来一人,正是贾庆升,他一进来就朝邓晴深深地拱手鞠了一躬:“多谢小姐成全!”
邓晴说不谢。
贾庆升又说:“贾某惭愧不如、无以为报,就请小姐允许这几日贾某伴左右略施薄力……”
邓晴挑秀眉:“你是想伴我左右还是伴何姑娘左右?”
贾庆升脸上一红,神色窘迫,不知如何回复;何碧薰也是低着头害羞。好在边上几人哈哈笑起来,这才过了这茬。邓晴也同意了。
贾庆升又请求邓晴暂时对她爹娘隐瞒此事:“邓大人和邓夫人这几日已是焦头烂额,贾某实在不忍二人再受多余的烦恼。等闹鬼一事过去,在下定会诚心赔礼谢罪。”
“不用你说,”邓晴微微颔首,“我也是这般想的。”
事情就暂时这么决定了。
捉鬼什么的,石映心压根没放在心上,搞定了因果牌上的事后她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还说银州署很无聊,想去街上逛逛。不过被二师兄以“天快黑了”为理由给拉住了。
天真的黑得很快,用过晚膳之后,石映心和曾换月扮做丫鬟的模样陪邓晴待在屋里,小春小夏以及何碧薰等人则是由顾梦真陪同,待在隔壁的房间。
顾梦真往桌上放了那盏辟邪灯,门窗都关着,不担心被风吹灭。屋里其他灯都没点,将近漆黑一片,几人围在桌边,面面相觑着彼此脸上窜动的火影。
邓严瞅了瞅四周,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额,顾仙人……”
顾仙人瞪眼:“嘘~”
邓夫人王琦想着女儿那屋就三个人,也是忧愁:“顾仙人,要不……”
顾仙人摇头:“嘘~”
站在邓严身后的贾庆升和坐在顾梦真边上的何碧薰对视一眼,小声道:“不如让贾某……”
顾仙人竖手指头:“嘘~”
别打扰他听隔壁的动静啊!
这都嘘嘘嘘了,几人只好闭上嘴,顾虑无处发泄,面色和动作就焦躁起来。贾庆升喝了口茶水压压惊,边上的丫鬟便非常有眼力色地给几位主子倒了茶水,大家纷纷喝起来,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了。
屋内静谧着,只听见外头传来夏夜的蝉鸣。
吱呀吱呀的声音听得邓晴有些犯困,她坐在内室的床上,曾换月陪着她在边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话本,石映心在外室,隔着屏风,隐约瞧见她的身影。
曾换月从话本里抬起眼来,见邓晴眉头微蹙着,语气轻松道:“邓小姐你就宽心吧,有我师姐在,那鬼伤不了你一根毫毛。要不你睡一会?”
邓晴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块石头,话都说不出来,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石映心在外头叫道:“换月,你过来一会。”
曾换月“哦”了一声,放下话本就走去了外室。邓晴隐约能听见二人的说话声,心下倒还算安定。
“小姐、小姐……”
谁?
她扭头一看,卧房的窗上显出一个人影,听声音好似是小春。邓晴猜想可是爹娘关心她的情况,派丫鬟过来一探究竟;两位仙人在外室谈话,不过几步距离,她便走过去,压低声音隔着窗户问:“怎么了?”
小春说:“小姐,没什么要紧事,是夫人和老爷关心
你的情况,又不便随意走动,便派奴婢来看看你。”
邓晴松了口气,微微笑道:“我没事。你好好照顾爹和娘,我有两位仙人保护,他们不必担心。”
小春说“好”,窗上的人影低头从袖里拿了什么出来:“对了小姐,夫人说她先前落了一枚护身符,现下找到了,命我交到你手上。”
“娘也真是的,如今我有仙人庇护她还不放心……”
无奈的话里也有些笑意,邓晴一边说一边将窗户上的窗闩解开,对面很快递来一个护身符,她接过来一看,忽地眼前一糊,好在眨了眼就清明起来,再定睛看去,手中的哪里是护身符?明明是个暗粉色的香囊,瞧着还有些熟悉……
是小春给错了?
她自然要问说法,抬眼看去,面前的人哪里是小春啊,那顶着一张青白脸死死盯着她看的,不是她死去的丫鬟小翠还是谁?
“啊!!”女人惨叫。
“哐!!”踹门之声。
邓晴吓得连连后退,腰部撞到桌沿才止住,即使她惊悚万分,也依旧瞪大眼睛盯着小翠瞧,就见小翠忽地往边上瞥了一眼,下一秒就飘走了,紧接着就是石仙人从窗前跑去。
“别怕……”
边上突然有人声,邓晴又是一抖,转头看去是曾换月,提着一口气道,“曾仙人,刚刚是小翠……”
曾换月“嗯嗯”了两声,把她扶着站稳:“你放心,方才师姐叫我去外室,就是为了给鬼可乘之机。”
“哦……原来是这样。”邓晴这才松了口气,“对了,小翠给了我一个香囊……”
她手上依旧有分量,于是低头看去,只见一块石头:“这……”
话说另一边,石映心追着小翠绕了一段路,兜转来到后院之中,又跟着走到了池子边上,见那女鬼站在池边,脸色黑森森地看着她,却是不跑了。
石映心见她鬼气淡薄,压根不是自己的对手,便奇怪她站那做什么:“自知走投无路,不跑了?”
女鬼蹙着眉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你不要杀我,我没有害过人……”
石映心“呵”了一声道:“你昨晚才害死了一个人,就是邓晴的丫鬟小翠……”话到这她也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等等,如果面前的女鬼是小翠的话,那害死小翠的鬼是谁?
“你的意思是……邓宅里还有另一只鬼?是那只鬼杀了你?”
“是、也不是……”小翠苦恼道,“我猜想杀我的应是个人。当时我从茅房出来,走到这里突然被捂住了口鼻,然后就被压着脑袋浸入水中淹死……我想若是鬼的话,何必用这般手段?而且那人的手上还有温度……”
“我不知如何是好,便偷偷取出袖袋中的香囊丢入河中,期盼有人能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可惜……好在现在是鬼月,银州鬼多,阴差没来得及勾我去地府;我鬼气淡薄,白日不可曝露,只得守在尸体边,入夜后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