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是如果呢,因为真正被砸到的人是迟早。
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满屋子的人都在跳脚,崔友友同学本能反应的躲了下对方的攻击,那块沉重的金属就落在了迟早的头上。
“唔……”迟早疼得叫出了声。
满屋子的人都静下来了,在迟早晕过去之前,她看见了景仰满眼焦急的朝她跑了过来。
第8章 你亲我一下
其实迟早伤得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看见景仰那么着急的样子,她决定装一下。
迟早这么一晕,崔有志一家人也不吵了,在景仰抱着迟早出门后,开着花店的三轮车往县医院奔去。
景仰为了迟早能舒服一点,在巷子口打了辆车。
迟早趁着这个机会,头贴在他的胸膛,一寸也不肯挪开。
景仰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奇怪,但是现在迟早的安全更为重要,他只能任由她这么靠着,甚至在出租车过减速带的时候,他伸手搂了下迟早的身体。
迟早脑门上的疼痛已经可以被忽略不计了,更为明显的是景仰身上的温度,烧得她口干舌燥,找不到出口。
景仰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尖,权当她是被热的。
迟早贪婪的嗅着景仰身上的味道,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故作柔弱的醒来了。
景仰以为她是被砸懵了,视线不太清晰,故意凑近了几分,掰正她的身体问:“怎么样?能不能看清。”
“不太好。”迟早色迷心窍的说:“或许你亲我一下,我会好点。”
“别闹。”景仰伸手替她在头顶揉了揉,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解,但是这样他心里会好受很多。
景仰的手掌很宽厚,温度一点一点的渗透下来,迟早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马上就要长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但是好景不长,不一会儿护士拿着检查结果进来了。
“就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其他现象,回去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吃刺激性食物,避免再次受伤就行。”护士机械的说。
“就没了?”迟早瞪大了眼睛问。
“不然呢?你很希望严重吗?”护士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什么想法。
“不不不。”迟早摇摇头“就是我感觉不太好,要不还是留院观察三天吧。”
“你这用不了三天,我看明天就能……”
“那就两天!我感觉好想吐啊,住医院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都在,我比较有安全感。护士,姐姐,我很怕死的……”迟早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话,看着不太像是个受伤的病人。
“……”护士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好不容易抓这个机会可以赖上景仰,迟早才不会轻易放弃呢。
迟早分别发了两个消息,一个给迟明朗,说是自己这两天陪爷爷奶奶,顾不上来看他;另一个给于桂芬,说她爸太孤独了,自己去他那边待几天。
两边都以为她去玩儿了,叮嘱了几句并没有多问。
迟早终于满足的放下手机,楚楚可怜的抬头看着景仰:“我好饿啊。”
今天奔波了大半天,现在也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迟早早就饿的受不了了。
景仰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想吃……你做的。”迟早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了,好像有几分的难为情,但是她确实是很想念景仰做的饭。
医院距离景仰家有一段的距离,迟早忍不住问了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但是我回家的话,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景仰望了眼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迟早迟疑了,本来她装病就是为了和景仰多一些接触的机会,现在她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那你还是留下来陪我吧。”迟早伸手去拉景仰的手,不死心的晃了晃。
他顿了一顿,原本想把手抽回来的,可是看见迟早在病床上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别闹,饭还是要吃的。”景仰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抽了回来:“我很快回来,你先睡一会儿吧,有事记得叫护士。”
“好吧。”迟早的声音拉的长长的。
景仰平时接触到女生不多,但是今天却不知怎的,多了几分莫名的心疼。
迟早和他不一样,她是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果不是为了追他,迟早根本不需要做到这样。
一想到这里,景仰的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
……
景仰离开后,迟早从相册里翻出几张陈年老图,修了一会儿,但是觉得还是达不到发出去的标准。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她窝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睡着了。
迟早做了个梦,梦里她还在京北,坐在好友的敞篷跑车副驾,车子后面放满了各种奢侈品的包装袋,音乐环绕在耳边……
真是想念在家的生活啊……可是小椿县有景仰。
好像,也不赖。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身边。
他垂眸看她,在白炽灯下,影子落在她的身上。
“笑什么?”景仰没有玩手机,看见她扬起的嘴角,忍不住问道。
“梦见你了,醒来发现你就在旁边,我是不是很幸运?”迟早不太像个病人,眼里冒着星星,雀跃的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
景仰很少见迟早这种人,喜欢什么就直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从不拐弯抹角,这让他的认知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可能吧。”景仰木木的接了句,然后从床头柜拿来一个保温桶。
保温桶刚刚打开一个盖子,里面的香味就窜了出来,是景仰熬的鱼汤,几乎要鲜掉眉毛。
迟早的情绪价值给的很足,激动的好像从来没有吃过鱼一样。
景仰心里其实很受用,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是冷冷的。
迟早可不会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你喂我吧。”
“你伤的又不是手。”景仰脱口而出。
“可是我很累啊,脑子也不太清醒,万一撒到被子上怎么办?我都住院了,你就帮我一下嘛。”迟早说的有理有据。
鱼汤冒出一层雾气,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香味,迟早都有些等不及了。
僵持了一小会儿,景仰拿起来勺子,妥协道:“过来。”
鱼汤熬的恰到好处,景仰一看就是个做饭的老手了。
“好好喝啊,你经常自己做饭吗?”迟早小口尝了一下,又抓紧机会,开始了新一轮的夸赞。
“差不多吧。”景仰有些不太情愿的回忆起从前,他妈妈难产走了,景向春又是个嗜酒如命的性格,他小时候经常饿肚子。
后来稍微大了一点之后,他就开始捣鼓着自己做饭。
小椿县物价不高,景仰买了个二手食谱,学着自己做饭,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差点剁掉自己一根手指。
慢慢的,从难以下咽到逐渐熟练,他有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活着,也没那么难。
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小男生颇为自负的想。
“好可怜啊,要是当时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的。”这话要是别人说,景仰可能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
可是迟早,景仰知道她可能是真的心疼他。
“知道了,快吃吧。”景仰把鱼汤盛到了她的嘴边。
迟早没有耍大小姐脾气,乖乖的把剩下的鱼汤喝完了。
景仰收拾完餐具接了个电话,对方好像不太高兴,景仰捂着电话去外面和对方讲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迟早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今晚能不能不要走了。”
“我今晚有事。”景仰颇为为难的说。
“可是我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院,这里的人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你要是不在,我就只能睁眼到天亮了。”迟早经常在自己老爹面前撒娇,这会儿面对景仰,也是得心应手了。
景仰思考了一会儿,毕竟迟早受伤住院也是因为他的原因,现在崔家人都回去了,他有义务留在这里。
“好吧。”景仰用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火锅店的老板,然后重新拉开了椅子,坐在了迟早的旁边。
“睡吧,我不走了,就在这儿看着你。”
迟早乘胜追击:“你明晚也不走了吗?”
“不走。”景仰永远把好话也能说的这么僵硬:“在你出院前,我会一直在的。”
景仰难得有这么温柔的时候,看得迟早心软软:“你对我好好啊,要是我能多住几天院就好了。”
“别乱说话。”景仰不太自然的替她拉了拉被角“住院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你今天这么温柔,一想到以后出院就感受不到了,我就觉得好可惜。”迟早小幅度的挪着身体去抓他的手腕。
即使是盛夏,他的皮肤却没什么温度。
景仰没忍住缩了缩,迟早识趣的将手抽了回来:“以后出院了还能吃到你做的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