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家,不回消息,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景仰本来是责怪她不联系她的,但是看见迟早这幅样子,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迟早脸上扯出一个笑,有几分的勉强。
“所以,为什么不吃早饭?”
是他做的不好吗?
景仰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没有啦,只是太热了。”迟早一到夏天就没什么胃口。
所以不用身材管理,还是很瘦。
“拿你没办法。”
景仰突然蹲在了她前面。
“干嘛?”迟早有气无力的问。
“上来,背你回去。”景仰的态度很坚决。
迟早环视四周,这里是大马路上,她可有点不好意思。
景仰只好提醒道:“这里不好打车,还是你想我直接抱你。”
“……”
迟早乖乖的爬到了景仰的背上。
他的身体真有力量,环着她的腿弯,带来滚烫的体温。
迟早有些迷糊,轻轻的吻在景仰脖颈。
“干嘛?”景仰一阵烦躁。
迟早却没理会他,又亲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会和我分手吗?”
景仰不明白一向坦率,天不怕地不怕的迟早今天为什么会如此感性。
“不会。”景仰的声音有些沉,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他永远也不会放开她。
第33章 在床上可以不带
因为低血糖的原因,迟早有点晕。
等意识渐渐复苏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看见了景仰家复古的天花板,还有墙上贴的旧报纸。
日光懒散,房间斑驳而陈旧,只是看不见景仰的影子。
“嘶……”迟早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蜂蜜水,迟早抿了一口桌上的温水,踩着拖鞋慢悠悠的走到了院子里。
小院宽敞而舒适,厨房的窗户开了半扇,日光探了进去,撒在正在做饭的人身上。
景仰穿了件黑色的无袖,手臂上的肌肉精瘦有力,一排碧绿的小葱在案板上跳动。
许是迟早饿了太久,竟然觉得这幅画面格外安逸。
迟明朗那警告般的话语好像还萦绕在耳边,迟早觉得头疼,趁着景仰还没发现她,偷偷的跑到了厨房里,悄咪咪的环上了他的腰,并且作恶一般的在景仰的腰上拧了一把。
景仰的身体僵了一下,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别招我。”景仰的语气冷冰冰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吓唬谁呢。”迟早不为所动,灵活的手继续作乱。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甚至更加大胆,开门见山的往景仰的裤子里钻。
天气那么热,迟早的手却是微凉的,刚刚触碰到景仰带着温度的肌肤,就被他给制止了。
景仰再也忍不住了,把菜刀扔在一边,强势的捉住了迟早的手,然后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想干嘛?”景仰的声音有些沉,利落的抓住了迟早,按着她的手腕,把她重新丢回了卧室。
“还没来得及干呢。”迟早眨着眼睛,调皮的看着他。
景仰恶狠狠的看着她,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迟早还以为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没想到景仰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从柜子里找出一条旧床单,利落的把她绑在了床架上。
“你干嘛”迟早发现情况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开始跳脚,甚至开始谴责他:“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嗯。”景仰不咸不淡的应了句,挑衅的说:“你去告我吧。”
“你!”迟早只有一只手能动,景仰很聪明的跳出了她能够到的范围之内。
像是怕她太无聊,景仰还贴心的从沙发上找来了平板扔到了床上,让她解解闷。
可惜迟早现在看都懒得看他。
景仰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重新回到了厨房去烧饭。
迟早两只手都被景仰绑在了床架上,只有一直勉强能动,等景仰走了,她不死心的去解床单,可惜能用的力气实在太小。
迟早累了,靠着床冷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的打开了平板,找了个好看的综艺开始追。
厨房里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也不知道景仰再做什么大餐,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听见脚步声的那一刻,迟早把平板丢到了一边,头偏向墙,假装这段时间一直在生气。
景仰弯了弯唇角,把菜都上齐了才过来给迟早松绑。
在这期间,迟早一直假装生气,偏头不看他。
景仰也没拆穿,只是耐心的把迟早手腕上的床单慢慢解开。
见景仰不说话,迟早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我手都被勒红了,好热。”
迟早装腔作势的揉着自己的手腕,想要唤起景仰的愧疚。
景仰索性坐在了床的另一边,静静的看着迟早装模作样。
他刚刚绑的很松,不可能弄疼她。
景仰的手撑在床上,不小心碰到了方才迟早丢的平板,果不其然,上面传来灼热的温度。
迟早做贼心虚,表演的神情渐渐露了怯。
景仰淡淡的笑了声:“我看热的另有其物吧。”
“你烦死了。”迟早一不做二不休,光脚坐在沙发上吃饭,不再和他说话。
天气热,景仰煮了消暑的绿豆汤,还手工搓了冰粉,剥了一大碗迟早喜欢的冰荔枝。
迟早贪凉不肯吃其他的饭菜,最后被景仰逼着吃光了半盘菠萝炒饭。
就在两人吃饭的空荡,院里的夕阳一寸一寸的下坠,直至消失在县城的边缘。
饭后,景仰打扫两人吃剩的残局,迟早又开始窝在沙发上找片子看。
今天放的是一部喜剧电影,看着很诙谐,实则充满了讽刺意味。
片头刚刚开始,迟早心里急得跟什么一样,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把景仰给抓了回来。
景仰手上还带着洗碗的手套,不明白迟早如此急切的原因。
“干嘛?盘子还没洗完。”景仰一头雾水。
“电影都开始了!”迟早的理由比景仰还要充分,抓着人回到了卧室。
这时候电影刚刚开场,斑驳的墙面上探出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孔,正在进行自我的独白。
迟早坐在景仰的怀里,把自己用小毯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景仰很快进入了状态,用手臂环住迟早的身体,把她牢牢的扣在怀里。
迟早很喜欢景仰抱着她,这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喜欢的人就在她的身边。
不出意外,电影过半,迟早感觉景仰的下巴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肩上。
迟早回头一看,景仰果然睡着了。
就在她盯着景仰的睡颜的时候,窗外突然有人影闪过。
迟早顿时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景仰也被吵醒了。
“不看了?”景仰还在掩饰自己方才睡着的行经,殊不知迟早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
“没,有点渴。”
联想到白天迟明朗说的话,迟早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给你拿水。”景仰很自然的去倒水。
趁着这个机会,迟早趴在门边看了下,巷子里老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月色温柔,只是看不出有人在的痕迹。
“干嘛呢?”景仰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迟早看得入神,被吓的身体抖动,撞翻了景仰刚倒的水。
“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头晕。”迟早随口扯了个慌。
“没事。”景仰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去沙发上等着,别弄脏衣服了。”
电影早就不知道播到什么地方了,迟早心有余悸的回到了沙发上,心里却还是战战兢兢的。
从母亲离开以后,迟早几乎没有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
她不光害怕失去景仰,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家人真的做了对不起景家的事情。
真相蒙着一层雾,让人总是看不清,又害怕看清。
迟早看不进去电影,索性窝在床上玩儿起了手机。
迟明朗给她发消息了,迟早提着一口气点了进去,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强势。
“都住人家家里去了?”
“爸爸没逼过你什么,和景仰分手,这样两家人都好。”
……
看着景仰弯腰打扫地上的水渍,迟早一颗心沉到了谷地。
从小到大,迟明朗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也是因为从来没有,迟早才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不,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迟早堵着气回复了迟明朗,也不管他会不会生气就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迟早从沙发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景仰的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为了看电影,房间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依稀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