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对这种无聊的晚会没什么兴趣,一群没什么唱功的演员在上面炒CP,假唱,宣传作品。
反正不管怎样,粉丝都会溺爱。
以前刚出道的时候,她也被苏苏逼着去过一两次,后来她人气见长,再也不用这样的方式去维持人气了。
往事不堪回首,此刻迟早格外依赖这个看似热闹的跨年晚会。
至少这样,整个房间没有那么空了。
结果下一秒,她那在粉丝眼里磕生磕死的绯闻对象,《海洋》的男主登场了。
毫无疑问的是假唱,迟早看着他耍帅的样子就有些尴尬。
偏偏这个时候,景仰端着牛排和意面出来了。
景仰是《海洋》男主的配音,不可能不认识李程然,为了避免尴尬加剧,迟早眼疾手快的换了台。
“慌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景仰把盘子端到桌子上,然后又去厨房拿别的餐具。
就是因为不知道你知道多少才换的呀!迟早在心里咆哮。
一想到自己和李程然缠绵的吻戏可能被景仰看见,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对,景仰还给那段戏配音了。
那他那时候……
迟早现在烦得要死!
景仰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上餐桌,甚至还从冰箱里自制了冰桶,拿了杯瓶红酒。
迟早再也憋不住了,卑微的问:“我可以吃一点吗?”
她快要饿晕了。
景仰的指尖按着一块冰,悄然坐在了她的对面,声音从雪夜飘进迟早的耳朵。
“你想看着也行。”
那就是可以!
迟早看景仰心情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于是也没敢多嘴,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牛排送到嘴里。
七分熟,入口即化,鲜嫩的口感,激发了迟早的热情。
景仰的厨艺实在太棒了,比五年前还精进了不少。
迟早很想发挥社交能力,疯狂的夸一夸他,但是鉴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她还是忍下了心里的话,默默低头吃饭。
他们面对面坐着,稍不留意就可能碰到对方的鞋子。表面上却一个喝酒,一个吃东西,看也不看彼此。
只有电视上跨年晚会的声音起起伏伏。
直到音乐越升越高,所有表演的人员都来到了台上,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念了一段又一段文艺俗套的话。
最后他说:“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倒数,欢迎新年的到来!”
“十。”
“九。”
迟早的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关于跨年的仪式感突然跃上心头。
她酒足饭饱,视线开始乱飘,这才发现景仰居然还点了蜡烛,就连房间的灯光都调成了暗色系的。
他们几乎是靠着蜡烛在照明。
……
随着主持人的呐喊情绪越来越饱满,迟早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她终于大胆的直视景仰,在喧嚣中看了他一眼。
“三。”
结果由于太过激动,她没忍住在桌下踹了景仰一脚。
“二。”
景仰掀起眼帘,晦暗不明的看向她。
“一。”
“新年快乐!!”
电视里,乐队演奏着一首能带动人情绪的歌,所有人都在互相拥抱。
“新年快乐,景仰。”迟早大着胆子说了句。
像是为了给自己找补,她还补充了一句:“不是故意踹你的。”
“新年快乐。”
景仰放下酒杯,启动自己面前的那盘放了有一会儿的牛排。
迟早吃饱了肚子,心情也好了很多。
虽然以前他们之间确实不愉快,但是现在毕竟她寄人篱下,很识趣帮景仰收拾残局。
京北不能放烟花,过节的气息淡了很多。
迟早吹灭蜡烛,把房间的灯光调成正常的颜色,方才有些让人留恋的气息立刻一干二净了。
景仰轻车熟路的去厨房洗盘子,迟早跟在他屁股后面跃跃欲试的说:“那我就睡外面这个沙发了,你晚上出来的时候注意一下哦,不要被吓到。”
景仰直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愤怒的看着她:“你把我当什么了?”
迟早十分委屈:“我只是觉得你独居惯了,怕你不习惯。”
“习惯的很。”景仰面无表情的把盘子冲水,放进柜子里,最后恶狠狠的补充:“谁要你睡沙发了。”
他收拾好厨房,拉着迟早来到一间客房,把她的衣服也丢在了床上:“睡这里,卫生间在后面。”
这个客房看着很宽敞,应有尽有的,怎么也不像是偏远的小区。
但是迟早没敢说出来,她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正要关门的时候发现景仰还没出去。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谁也没有逃。
“你还不走?”迟早大逆不道的问。
“浴室里有客人换洗的衣服,有问题叫我。”景仰淡定的补充。
迟早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一时间有些难为情。
谁知景仰离开的前一秒,又漫不经心的说:“我又不是没见过。”
迟早:“……”
为了表示愤怒,她把客房门反锁了,然后才继续回到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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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TvT
第47章 咱俩早翻篇了
迟早这些年习惯了独居的生活,突然和别人在一个房子里相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洗完澡换上客房里换洗的衣服,发现居然刚好合身。
这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迟早忍不住拉开客房的门偷偷的看了一眼。
景仰房间的门掩着,看不出一丝光亮。
没想到他居然睡得这么早。
迟早对好闹钟,正由于认而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迟明朗发来的消息,他刚刚和几个老朋友聚了一下。这会儿被助理送回了家里,突然发现偌大的房间,哪里都空。
迟明朗酒气上头,没忍住给迟早发了条消息。
“最近忙不忙?来爸爸这儿住几天。”
最近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情,但是迟早却挣扎了很久。
当初迟明朗被判了三年的时候,她坐在于桂芬的院子里哭了很久。当时就下定决心,等他出来就再也不任性,要好好的陪伴他。
可是迟早没有想到,自己去监狱探望他的时候,他会说出那么让人心碎的一段话。
后来迟早也去看过他,两人不提从前,只是隔阂却怎么也过不去了。
迟明朗老了,这么多年也没想着在找个伴,迟早体谅他的孤独,于是很快的回复:“好,我回来看你。”
迟早下意识的打了回‘家’这个字,可是又眼疾手快的删掉了。
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早就被卖掉了,现在迟明朗住的地方,她去的不多,大概也称不上家。
迟明朗知道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伤害了在迟早心中的形象。
因此他见好就收,跟迟早啰嗦了几句最近的工作,说她有时间来就行。
迟早算是那种有灵气的演员,现在和半工半读的时候不一样了,她也不过分的为难自己。
不拍戏的时候就旅行,阅读,学学外语,提升自己。
拍完这部
戏暂时没什么要忙的事,随时都可以去看迟明朗。
一想到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迟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竟然莫名其妙的睡不着。
凌晨两点,迟早下床去厨房找水喝。
客厅里一片死寂的安静,为了不发出声音,迟早光脚踩在地上,往前挪到了厨房。
迟早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跟做贼一样的蠕动。
要是这时候景仰出来就精彩了。
迟早自己吓自己,随后又开解自己。
她刚洗完澡的时候景仰就睡着了。
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
迟早人生路不熟,从厨房的柜子里摸出一个玻璃杯,不放心的用纸巾擦拭干净,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接了水。
迟早确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她解了渴,转身打算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景仰守在厨房门口。
他穿着件灰色的睡衣,头发微翘,领口处露出一大半冷白的肌肤。
月光铺在男人的身侧,一半阴森一半柔和。
“你在干嘛?”景仰突然开口,吓得迟早差点把水杯掉在地上。
“你你你……”迟早比看见了鬼还震惊:“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在这儿。”
景仰垂着眼,虽然身体累到了极点,但是却毫无睡意,这会儿更是烦躁的要起火:“谁告诉你我睡了。”
迟早把杯子放在了柜子上,以免它掉在地上,“我看你房间的灯早就熄了。”
景仰也很想熄灯的时候就睡,但是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光迟早在的时候睡不着,事实上迟早不在的时候,这些年他入睡也很困难。
这种场景下,他给自己找补:“被你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