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晴朗_芥一【完结】(68)

  “怎么样?我挑了好久。”景仰颇为得意。

  那些精致的化妆品包包什么的,迟早从来也不缺,景仰很怕送不到她的心上。

  紫水晶助事业,这是他能想到送她最好的东西了。

  迟早擦干净眼泪,拉着景仰走进村口,把他介绍给导演和摄影师。

  景仰本就生的高,走过来的时候黑压压的笼起一层阴影,莫名的压迫感。

  导演笑了下,和景仰友好的握了握手。

  进了村子,景仰把带来的糖果和零食分给路边的小孩,他们的脸蛋红扑扑的,在这普通的一天,各个都激动的像在过年。

  最后被大人带回家的时候,还有调皮的小男孩拉着迟早的手问她:“迟早姐姐,你能不能天天过生日?”

  这样就可以吃蛋糕,还有人来送好吃的。

  迟早眨了眨眼睛,一向高情商的她突然沉默的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些东西,比起她以前的生日,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了。但是对这些小孩来说,却像窥见了天堂的一角。

  最后还是景仰摸了摸那个小孩的头,安慰道:“天天吃蛋糕,会变成大胖子的。”

  男孩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被家里人带走了。

  晚上,景仰留在迟早住的那个木楼二层。

  纯木材搭成的小楼,踩上楼梯的时候还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景仰用热水擦了擦身体,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木床上,让迟早给他消毒擦拭伤口。

  其实伤的不重,景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不注意的话还是很容易留疤。

  迟早拿了剧组的医药箱,用棉签沾着碘伏替他消毒,景仰一手撑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的开始解迟早的睡衣扣子。

  迟早怕他疼,因此力气十分小心,专注的盯着他的脸。

  结果她拿着棉签正涂的专注的时候,身后突然一松。

  景仰轻车熟路的把她的内衣扣/解开了。

  迟早拍开他的手,板着脸说了句别乱来。

  景仰不理她,动作更甚,笑的愈发张狂。

  迟早躲避不及,手里的棉签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景仰缠着她的脖颈吻了上来。

  “你有关心我的脸,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这里。”景仰拉着她的手,慢慢的顺着他的身体按下去。

  迟早被烫的一个激灵,推推搡搡的说:“这里隔音不好,千万别这样。”

  景仰摩挲了一会儿抬起头,眼里有淡淡的薄雾,他低声说:“那你忍住别叫。”

  莫名其妙的滚在了一起。

  墨绿色的陨石和紫色的水晶缠绕在一起,摩/擦着,绳子牢牢的绑住彼此,怎么也挣脱不开。

  迟早眼里渗出了泪,死死的抓着枕头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山间微凉的夜风透过窗户撒进来,月光让房间里的东西清晰可见。

  景仰果着上半身,胸膛和肩膀上都是迟早抓出来的痕迹。

  搭配着他脸上的伤疤,莫名的禁欲性感。

  迟早一直忍着忍着,提醒他要小心小心。

  景仰不说话,顺着她的脚踝轻轻的wen上来。他的头发刺的迟早一个激灵,她咬着枕头拼了命的推他,往后退,试图逃开。

  月光照的房间里亮堂堂的,简陋的环境好像他们还在好几年前那个十八线的小县城。

  景仰按着迟早的脚踝把人拉回来,语气有些不满:“躲什么?又不是让你给我。”

  迟早靠着粗糙的木板墙,整个人都在抖。

  景仰的动作太熟练了,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个。

  迟早的羞耻心和感觉同时达到

  了峰值,她咬着自己的手腕,忍住眼泪,最后还是抓破了景仰的肩膀。

  景仰终于停了,半笑着放开她。

  “生日礼物,喜欢吗?”

  景仰开了灯,从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掉自己脸上的东西。

  迟早用被子捂着脸,靠着床不肯说话。

  景仰慢条斯理的将脸擦干净,又拍了拍被子。

  “说话呀,爽不爽?”

  景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为了防止他说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话之前,迟早连忙点了点头。

  于是那团被子跟着上下抖了抖。

  看她这个样子,景仰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第一次,你先忍忍吧,等我以后熟练了就好了。”他拉开被子挤进来。

  熟练了就好了……

  迟早躲不及,惶惶的和他撞到一起。

  景仰伸出手来抱她,迟早的脸还红着,有些难为情。

  以前总是她大胆一点,什么时候都能冲出来保护他,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可是现在,迟早才发现景仰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靠近了才发现他大胆色气的不行。

  小木屋里又陷入了黑暗,景仰枕着自己的胳膊,把迟早往怀里拉了拉。

  “生气了?”他故意盯着她。

  迟早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还好现在的光线看不见她发烫的脸。

  “你烦死了。”迟早骂了句,声音哑哑的。

  景仰意识到了什么,抱着怀里的人,突然朗声笑了。

  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睡着。

  迟早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冲击太大了,有些没缓过来。

  其实她知道,景仰今天已经收敛很多了,光顾着让她高兴来着,不然这个摇摇晃晃的小木床非得塌了不成。

  清凉的夜风顺着木窗的缝隙进来,渐渐驱散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息。

  迟早亲了一下景仰的侧脸,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吗?我爸和景叔叔以前认识。”

  景仰睡在床边上,整个人稍不留意就可能掉下去。

  “知道。”他应了声,不知道迟早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小椿县就那么大,上了年纪的人认识很正常,更不要说两家人其实住的不远。

  “其实……”迟早欲言又止,她怕把一切说出来景仰会恨她,但是要想伤口彻底愈合,就必须再次撕裂。

  “其实当初景叔叔是和我爸一起来京北打工的。”迟早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那个压抑已久的真相让她痛苦不堪。

  “我知道。”相比于迟早的闪躲,景仰分外冷静。

  景向春经常给景仰说起很多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他妈妈走的早,景向春总是喝酒,喝多了就格外多的话。

  外人嫌烦,来来回回,那些话都落进了景仰的耳朵里。

  “那你知道……”迟早咬了咬唇,越来越慌:“知道我爸和景叔叔一起去赌石吗?”

  终于说到这里了,无论是当初她亲自看到日记,还是从景向春口中得知真相,故事的深处总是如此狰狞。

  “你要说什么?”景仰好像察觉到了迟早情绪的不对劲,突然转身看着她。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交织,带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看到景仰这个样子,迟早莫名的怕了。

  “你想说迟叔叔换了他们的石头吗?”原本僵持不下的氛围,景仰突然开口点出了真相。

  “你知道”迟早手脚发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景仰不光知道,景向春也知道。他自己选的石头,怎么可能记不清长什么样。

  只是人对着日记也会撒谎。

  景向春认命决定回家的时候,那块石头的价值多少早就没有意义了。

  他要的是小椿县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是京北下水道里望出去虚假的奢靡。

  他吃不了那份觥筹交错的苦,也不在意小椿县以外的生活。

  只是他没想到回家的事情,母亲已经过世了。

  是他没有早点醒悟,早点回去。

  景向春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迟早靠着墙,莫名的警惕了起来:“你知道?那你知道景叔叔挑的那块石头有多值钱吗?我爸是靠着那笔钱才创业的。”

  “要是……要是我爸没有那么自私的话,景叔叔,你,你们就不用……”

  迟早突然颤抖着身体哭了。

  原来真相如此丑陋,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说出来依旧让人痛苦。

  景仰轻轻环住她的身体,有些不解的说:“再值钱也救不回我奶奶了,而且……”

  如果这是你离开我的原因的话。

  那真的太小看我了。

  景仰揉了揉迟早的头发,声音温柔了很多:“你觉得迟叔叔今天这个地位只是因为那笔钱吗?他有野心有才华,多少创业的人去跳江了。”

  他吻掉迟早眼角的泪珠,紧紧的抱着她,一边又一边的告诉她。

  我的命运与任何人无关。

  迟早懊恼了很久,不知道是迟明朗对不起景向春多一点,还是她误解迟明朗深一点。

  总之这些年里,没有人自由。

  ……

  凌晨时分,突然下起了山雨,淅淅沥沥的冲打着小木楼。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把一切过往的尘埃都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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