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仰听见这声音就来气,本来今晚他要抱着迟早睡的,现在只能看着这个男的,防止他死过去。
可能是发现了景仰的烦躁,席洛书摇床的声音更甚。
“有话就说,吵什么吵。”
景仰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传来,席洛书有几分抱歉:“不好意思啊,没睡过这样的床。”
他说一句就要咳一声,听着怪惨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刻薄,景仰索性闭了嘴。
谁知睡意刚刚袭来的时候,席洛书又说话了:“我能问一下吗?你,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一句话唤醒了景仰残存的意识,山风拍打着窗户,景仰莫名的想起去年的那个雪夜,再次遇见迟早。
这些年辗转反侧,他不是没有恨过。
可是靠近的时候,他才发现,还是爱多一点。
木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席洛书还以为景仰早就睡着了,谁知角落里又响起他的声音。
“我们从来没分开过。”
至少在他的心里。
这些年,迟早从未离开。
也不会再有别的人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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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宵宵:迟早姐姐好香(愣住。
第60章 冰释前嫌
第二天一早,席洛书的病情加重,整个人咳得厉害。
景仰被迫担起重任,送他下山输液。
迟早忙着拍摄落下的戏份,没有顾得上去送他们。
四天后,在云湖村的戏份彻底结束,整个《今日生》的剧组开始浩浩荡荡的准备回城。
剩下的戏份在京北拍,大多数是棚里的戏份,偶尔采一些外景。
工作难度大大减轻,工作人员们都很幸福,围着火堆唱歌喝酒。
只是这里的村民却显得有些失落。
云湖村远离城市,经济来源少,年轻人一个接着一个去外面打工了。
剧组在这里不光给他们带来了一份意料之外的收入,还丰富了村民的日常生活。
现在他们骤然要走了,大家都很舍不得。
尤其是宵宵,她拉着迟早的手,欲言又止的问:“迟早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问题说出口的那一刻,宵宵好像已经有了答案,默默的红了眼眶。
迟早不想撒谎,她的生活节奏很快,没拍完的戏份,溜走的商务资源,还有试图挤走她,正在幸灾乐祸的竞争对手。
这一生,大概她再也不会有机会来山顶的某个小村,围着篝
火喝新茶了。
迟早捏了捏宵宵的脸,鼓励她:“姐姐没时间回来,但是你可以来找我。”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迟早亲了亲宵宵的脸颊,鼓励她。
离开的时候,好多村民来半山腰开车的地方送她们。
看着他们穿着过年才穿的衣服,还有孤独的样子。迟早下定了决心,她要成立一个基金会,关爱这些留守儿童和老人。
不光是物质层面,还有精神上的陪伴。
山林间,宵宵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层层山路之间。
迟早心里酸酸的,等上了飞机才彻底睡过去。
……
京北的戏份虽然漫长,但是相比于云湖村的拍摄难度下降了许多。
两个月过去,《今日生》的拍摄到了尾声,京北也正式进入了火辣的夏天。
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景仰的时分。
前不久关于迟早被诽谤的案件刚刚结束,造谣者都发布了手写的道歉信,但是关注者寥寥无几。
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难以想象,好像就不过半年的时间,迟早的消息就没多少人关注了。
邢敏和赵闵恩合作的古装大戏也刚刚杀青,现在正在网上火急火燎的宣传。
迟早合上手机,渐渐觉得,她等待已久的那个时机就要来了。
拍摄结束的那天,景仰抽空来剧组接她。
他买了一大束粉色的玫瑰,周边围了一圈淡淡的茉莉,花香怡人。
迟早穿着戏服被好多工作人员围着走出来,一下子跌入了景仰的怀抱。
迟早都不用刻意的伪装,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和景仰走在大街上,也没有多少人拍她。
景仰换了辆敞篷车,后座用来放花,载着迟早满城跑。
迟早张开双臂抱着风,好像成了夏天的一部分。
自从六年前她刚上大学拍了人生第一部电影开始,她时刻暴露在聚光灯下,现在的这幅自由,反而显得格外难得。
只是敞篷车经过京北的某个商业区的时候,迟早看着建筑外那几十米的巨幅海报,突然沉默了。
景仰单手开车,察觉到迟早的安静,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迟早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海报,念念有词的说:“那是京北最贵的广告位,我从小看到大。”
从小到大,上面的人物从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到为国征战的运动员。每个人都是这个城市,这个时代最耀眼,最不可磨灭的存在。
网暴事件发生之前,苏苏帮迟早拿下了一个国外的顶级奢侈品牌代言。
明明过几天她的海报就要挂上去了。
可是出了那件事,品牌方觉得迟早的形象过于负面,会给抹黑品牌的名誉。
巨幅海报刚刚做好,要挂上去的前一晚却突然扯了下来,迟早的公司还赔了一大笔钱。
那个时候,迟早也觉得自己真的实现梦想了。
可是现在看来,差的或许不只是那一个夜晚。
现在,她距离那副海报的位置也越来越远了。
……
《今日生》进入了后期制作的阶段,由于导演是个新人,很多地方都不熟练,往往剪完又作废。
剧组没几个出名的演员,迟早又处于被大众遗忘的阶段。
总之这部电影和迟早重新杀回巅峰的道路,都显得困难重重。
迟早再接不到什么别的好本子,索性彻底闲了下来,开始筹备她的公益计划。
她这些年赚的钱前些日子都赔的差不多了,不过还好她有私房钱。而且,她还有一个多金的老爹。
迟明朗的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他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不放心迟早,提出要见景仰一面。
上一次他们见面是在偏远的十八线县城,后来迟明朗元气大伤,他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回那个折磨人的故乡了。
至于这些年他唯一亏欠的人,迟明朗还是有些许的惭愧。
他们在一家西餐馆见面,两个人都藏了很多话要说。
迟明朗已经从迟早那里知道,景仰自始至终都知晓当年的原委。
他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却没有半分的怯场,反而坦诚的说:“商人逐利,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的父亲,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迟明朗不以为然的说。
盛夏的京北暑气磨人,他带着浅色的墨镜,缓缓的靠着皮质椅背,神情不明。
“现在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知道了我逼迟早和你分手。如果你想报复我,现在就可以去媒体面前曝光我,这样公司不仅上不了市,我也会再次陷入低谷。”
许是因为有了一段监狱的生活,迟明朗坦然了很多。
“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但是希望你不要牵扯到迟早。”迟明朗最后说。
他有抵抗一切的能力,但是希望任何人都不要迁怒迟早。毕竟这些年,她吃的苦已经够多。
景仰原本一直很平静,直到听见迟早的名字才有了些许的动容。
他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迟明朗:“你逼着迟早分手,是你逼迟早和我分手的?”
景仰手按着桌子,腕上的青筋暴起,突然被点燃了。
“是我。”迟明朗直白的说,“那时候你们那么年轻,如果你知道我抢了你父亲的机会,就算不能拿我怎样,你真的能放过迟早吗?”
“现在,你可以随便去举报我,让我得到应有的代价,但是既然你选择了迟早,就要明白,当年的事与她无关。”
毫无疑问,迟明朗在商场上是有些天赋的。
但是这些年迟早的疏远,也让他内心煎熬。
是他的自私让迟早失望了吗?要是能换回一点点的话,他愿意接受这个代价,把公司转给其他人。
“我这个女儿,是真的喜欢你。当初我骗她,要是不分手就让人破坏你的比赛,她为了你的前程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迟明朗欲盖弥彰的摩挲着咖啡杯,“你吃了那么多苦,怎么恨我都是应该的,你想毁了我,想要钱,我都可以。”
“但是迟早是无辜的,我希望你好好对她,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迟明朗滔滔不绝,景仰如坠冰窖。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迟早放弃了他,却没有想到,当初她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那么多。
她为了他的前程,不得不先放弃这段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关系。却又在中途遭遇了自己父亲入狱,形象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