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等着她找来猎人,不如现在就杀了她。
临野抬起手,身旁的人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纯白又圣洁。
他顿了顿,最后抓住被子盖在脸上,让这味道完全把自己包围。
接下来的几天,姜榆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房间里不再丢失东西,没有人再在暗处窥视她,虽然这是好事,但她反倒有些不习惯。
姜榆看向窗外,又是一轮满月,不知不觉间距离她捡到临野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让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以后再也不随便否定那些怪力乱神之说了。
很快到了易天川邀请她出游的日子,刚刚入夏,海边还不算热,姜榆一登上游艇,就有人迎上来。
“好久不见啊嫂子。”
“我上次没去易少生日宴,在这祝你和易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起哄的人特意强调了这四个字,其他人联想到什么,嬉笑起来,姜榆没有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笑声慢慢沉寂下去,男人意识到她生气了,但在他看来,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哪至于要道歉。
以前姜榆会忍过去,但现在她忍累了。这些天里她偶尔会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像路霞一样,和姜家鱼死网破,或许彻底解脱之后,她会和路霞一样快乐。
双方僵持不下,一片沉默中,易天川的声音出现:“都围在这干什么呢?”
他是这场游艇派对的组织者,是绝对的主角,众人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
易天川这才看到姜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小鱼儿,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姜榆不说话,固执地盯着那个开黄腔的男人。
易天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人:“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悦,刚才还很有骨气的男人迅速低头,他讪笑道:“和嫂子开了个玩笑,是我的错,不好意思啊。”
“我自罚一杯,嫂子别生气。”他灌了一杯酒,因为速度太快被呛得直咳嗽。
“行了行了,”易天川挥挥手,替她原谅男人,“下不为例。”
男人连连点头。
说到底,易天川只是需要一个家境不错,地位不是太高的女人做妻子,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还漂亮懂事就更好,姜榆完全符合需求,所以才会被他选上,他们之间连朋友那种情谊都不存在的。
所以他完全不在乎那个男人对姜榆做了什么,只要肯道歉,给足面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外面太阳晒,先进去,”易天川搂着她的腰,一边往船舱走,一边说,“生气就不好看了,笑一笑,今晚有好东西看,别让一点小事破坏心情。”
哄一下是情趣,哄多了会变成不耐烦,姜榆故作别扭地回答:“好吧,我原谅他了。”
“这才对嘛。”易天川奖赏似的又亲了她脸颊一下。
姜榆咬牙,被恶心的。
“热,”她挣开腰上的手,远离了他,在他不高兴前赶紧问道:“今晚要给我看什么?”
说起这个,易天川脸上带了些得意:“晚上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你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姜榆期待地看着他,实际并不怎么感兴趣。
她想再新鲜也不会比在拍卖会上看到的新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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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假的吧~我不是天才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一小时打一万字!
第14章 被捕
晚上十点,姜榆来到宴会厅,除了她之外,还有数十个年轻男女,都是易天川邀请来玩的“狐朋狗友”。
见人到齐了,一个游艇管家模样的男人站上舞台:“各位少爷小姐晚上好,马上就是我们今天最后一个项目——易少为大家准备的惊喜了,大家期不期待?”
下面一阵欢呼:“期待!期待!”
“话不多说,惊喜马上就来!”管家手掌伸向舞台一侧,众人顺着望去。
然而等了许久,舞台后方没有任何动静,有人发出质疑:“怎么了?惊喜呢?”
“这是干什么呢?”
“让我们看空气吗?”
当众丢了面子,易天川的脸黑下来。
管家尴尬地救场:“各位少安毋躁,我去看看。”
这时有一人从舞台后匆匆跑到易天川身边附耳说了什么。
姜榆和他离得近,听到了些“不配合、没成功”的话。
易天川勃然大怒:“我管他出了什么问题,今天要是不出来,他就别想干下去了!”
那人抹抹头上的虚汗,连连称是。
他这一发火,宴会厅安静下来,无人敢说话。
片刻后,管家再度登台,脸上洋溢着小笑容:“各位久等了,惊喜马上出现!”
话音刚落,有两人推着一个用黑布罩着的巨大物体出现,行至宴会厅中央,那两人退下。
底下的人看着黑布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
“还盖着,这么神秘?”
“快给我们看看!”
易天川满意地勾起唇,放下酒杯起身:“我来。”
他挥退正准备过来的管家。
“看好了!”易天川抓住黑布一角,大力掀开。
一个精美的笼子露出来。
周围一片哗然,有人夸张地惊叫出声。
“天呐,那是什么?”
“他是怪物吗?”
“假的吧,肯定是戴的假的!”
本来无所事事的姜榆也看过去,这一看惊得她张大嘴巴。
笼子里的身影正是几天不见的临野。
他闭眼侧躺着,耳朵露在头顶,尾巴耷拉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毫无声息的样子,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姜榆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他……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易天川瞥了眼笼子里的人,见到他身上的耳朵和尾巴,更加得意:“当然是真的,我易少怎么可能展示个假货。”
又是一阵哗然,有人问:“可以摸吗?”
笼子后面立马窜出来一个年轻男人,他疯狂摆手:“危险!不能摸!”
接着他又转头朝易天川解释道:“易少,真不能摸,会出事的。”
“行了行了,”易天川瞪他一眼,“听他的,都别摸。”
这个惊喜够惊、够喜,所有人在笼子旁围观,对着晕倒的临野啧啧称奇。
姜榆没有凑过去看,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周围空荡荡的,让她格外显眼。
易天川大跨步走过来,他被那群人一通吹捧,这会脸色红润,已经飘得忘乎所以。
“小鱼儿,怎么不过去看?”他揽上姜榆的肩膀。
姜榆笑得勉强:“突然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有点胃疼,没事,我回房休息会就好。”
易天川也不强留她:“行,去休息吧,等会我来找你。”
说完,他轻轻捏了把姜榆的腰,暗示意味十足。
“好。”姜榆故作羞涩地推开他,独自离开。
她在房间里纠结了很久。
姜榆扪心自问,她不算坏但也不是什么完全善良的好人,自顾不暇的时候,她绝不可能再给自己找事做。但是话又说回来,她现在的处境不算特别糟糕,抽空去救个人也不是不行。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去救临野?
在她纠结的时候,易天川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压住姜榆:“小鱼儿,想死你了。”
“等等,”姜榆矮身躲开,拿出准备好的红酒,朝他眨眨眼,“尝一口,我特意带给你的。”
“是吗?”易天川以为她在和他玩情趣,邪笑着端起酒杯,“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怎么样?”
“好喝。”
姜榆笑得更开心:“那就再喝两口吧。”
易天川一饮而尽。
酒里放了安眠药,是前段时间她说做噩梦时医生开的,姜榆一颗没吃,把药全部留了下来,等的就是今天。
药混合着酒,效果发挥得更快,不等易天川开始动手动脚,他就沉沉睡去。
姜榆把酒杯销毁,在房间静坐了会,起身出门。
她穿过长廊,上到三楼,停在一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来了。”伴随着匆匆的步伐声,门被打开,里面是晚上那个不允许摸临野的年轻男人。
他不认识姜榆,面带疑惑:“你是?”
“易少的未婚妻。”
五分钟后,姜榆坐在沙发上,男人给她端来一杯茶水:“不知道您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男人名叫徐九,是个猎人,姜榆想了好久,还是决定来打探一下情况,要是容易的话就救临野,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
她开门见山地问:“今天晚上那个兽人,我很感兴趣,你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