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在办公桌上翻找,文件不多,她很快翻完,里面没有和工作室有关的,不过有和别的公司合作的内容,也有他们和材料供应方的内容。
她仔细查看其中几个文件,锁定了一家养殖场。
幸运的是这家养殖场就在当地,只是位置比较远,两人打车花了一小时才到。
养殖场由几栋低矮平房组成,砖砌的大围墙将平房围起来,正中间是大院子,透过栅栏能看到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坐在小板凳上聊天。
在这个时间点,供应商突然不见,让人很难不去猜测这其中存在什么阴谋,这家养殖场估计也不会简单,姜榆深吸一口气,做好打场硬仗的准备,朝那边走去。
院子里的人都是来这里干活的,姜榆说明来意后,他们给老板打去电话。
姜榆:“我需要你们的合法养殖证明、提供动物尸体的证明,以及这批材料的详细交易情况。”
她想了很多种拒绝或委婉推辞的回答,没想到老板说。
“可以啊。”
“……啊?”
电话那边的人重复:“可以啊。”
成功竟来得如此容易,姜榆喜不自胜:“太好了,谢谢你。”
“不过有一点,我这是个小厂,人手不足,那批动物的数量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可能整理不出来详细记录,你看等几天可以吗?”
这话倒也没什么问题,姜榆爽快答应,末了,她把工作室的电话地址发给他,让他直接把整理好的材料发到这里。
挂断电话,她松了口气,告诉工作室的小伙伴问题解决,可以下班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姜榆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的不舒服,她中午就没怎么吃,本来打算下班后好好吃一顿,结果遇到这个事。
算算时间,到现在她已经饿了八个小时了。
姜榆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刚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她脚步不稳,临野立刻扶住她。
不需要她说,临野看了一眼就问其他人:“有没有糖?”
这里没有糖,但有许多饮料,他挑了瓶含糖量高的,拧开瓶盖递给姜榆。
喝完饮料好了许多,她脸色缓解,一直站在临野身后不敢打扰他们的几人这才围过来。
“小姑娘没事吧?吓我一跳,你这是太瘦了,得多吃饭啊。”
“就是,现在年轻人老是吃外卖,多不健康啊。”
“这是你男朋友?可以可以,郎才女貌。”
“我们村去年有个小姑娘也是你这么瘦,生孩子的时候遭老罪了。”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有位阿姨还捏捏她的胳膊,眼里满是不赞同,姜榆不习惯这样热情的关心,她露出苦笑,一边道谢一边后退,总算逃离了包围圈。
好不容易离开养殖场,她放慢脚步,一转头,看到临野在笑。
姜榆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临野放下嘴角,“只是觉得你逃跑的样子……”
他挪开视线:“很可爱。”
“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夸普通异性朋友。”姜榆刻意在最后六个字上加了重音,强调两人的关系。
难怪刚才不帮她,原来是在看好戏,她扭头就走。
临野跟上来:“你刚恢复,别走了。”
他伸手要来抱她,姜榆再次强调:“普通异性朋友可不会有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
她躲开临野,快步朝
马路上走去,结果刚走了两步,脚下一空,她坐在临野的胳膊上,被抱了起来。
姜榆气急:“临野!!”
沉睡的几只鸟被她的叫声惊起,飞向远处。
临野不管她的挣扎,大步向前走去。
第41章 习惯
虽然已经有了养殖场老板的保证,但姜榆还是在第二天去了趟供应商公司,出人意料的是对方态度也很好,道歉后他们给出回答:公司业务升级,所有对外信息也做了调整,全面修改过,因为他们后面没有合作过,所以未曾告知。
姜榆勉强接受了这个答复,保险起见,她又问他们要了一遍证明材料,供应商老板和养殖厂老板一样爽快答应,并恳请给他们一些时间,整理整理。
可惜他们答应得有多干脆,给资料时就有多磨蹭。
半个月过去,两边依旧说着“再等等吧”、“马上就要整理好了”这种话,一看就是打定主意要拖到底。
姜榆气得上火了好几天,但对方态度好,答应得真情实意,除了慢挑不出任何错处,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
网上这件事的热度消退许多,但该造成的影响已经造成,工作室的订单数量远不如从前。
到了星期五,姜榆正常下班,离开时发现魏惟安还在标本室,她拍拍她的肩膀:“别太拼了,好好休息。”
坐电梯下楼,临野早已等在一楼,林书燕路过他时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礼貌地回复了。
姜榆想起最近工作室的人对他的评价:比以前好接触了,有时还能主动和他们说两句话。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之前她一直希望临野能多和别人接触,希望他能交到一些朋友,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可当他真的朝这个方向变化时,她又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段时间工作室的人天天见到临野,知道他每天都会来等她下班,已经和他有所熟悉,他们一个个上前打招呼,临野一个个回复。
姜榆站在电梯口前远远地看着他,他微微颔首,嘴角上扬一点点弧度,语气温和:“再见。”
可是姜榆比这些同事更熟悉他,她能看出来临野绷着身体,眨眼频率变高,那是他烦躁的表现。
他不喜欢这样的情景。
临野知道她在生气,但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于是为了讨好她,他一直在忍耐,尝试让自己变得更像人类,以此来融入她的生活。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姜总,怎么不走?”有员工打断了她的思考。
姜榆回过神来,朝他笑笑:“没什么,你先下班吧。”
不远处的临野听到了她的声音,从“下班打卡员”的身份中脱离,他露出了点真正的笑意,快步朝她走来。
两人一起离开公司,往常都是姜榆说话填充路上的时间,但自从两人回归普通朋友身份后,她很少主动挑起话题,临野本就话少,这一段长长的路就只剩下了沉默。
但今天,他主动开口了:“你的嘴,很干。”
姜榆知道,冬天本就干燥,她又被气得上火,嘴唇已经干裂一天了,她不太在意,觉得过几天就会好。
“不用管,等拿到资料说不定我就痊愈了。”
临野停下脚步,他不说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嘴唇,一副要管到底的表情,姜榆无奈,只好自己舔了舔。
粉色的舌尖伸出来,在嘴唇周围润了润,姜榆说:“好了。”
临野眼神紧随着她的动作,他想起什么,呼吸微滞,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她泛着水光的唇。
这个动作姜榆再熟悉不过,每次接吻时临野动作温柔,但很喜欢吞吃她的唾液,吮吸碾磨她的唇瓣,导致每次接完吻后,她的嘴唇都会微微刺痛。
姜榆有时会自己舔舔嘴唇,缓解疼痛。
被临野发现后,他只要看到这个动作,就会轻抚她的嘴唇,问她疼不疼。
要是姜瑜说不疼,他就会答声好,下次依旧亲得生猛。
要是姜瑜说疼,他则会凑近,轻轻舔舐她的嘴唇,温柔地安抚她。
这种时候他的呼吸往往没那么平稳,金黄色的眼瞳像是漩涡,带着深深的欲望,但他克制着,真的如动物舔舐伤口一般,一点不多做。
最后通常都是姜榆被舔得心里发痒,浑身汗毛直立,又难耐地亲回去,反而让嘴唇变得更加红肿。
现在想来,那会临野沉浸在被包养的角色里,才会这样,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克制。
但不论如何,习惯已经养成,就像现在,看到她舔嘴唇,他就习惯性摸上来。
姜榆下唇干裂了一个小口子,被他碰到,疼得“嘶”了声,嗔怒道:“疼!”
她抬头,却见临野定定地看着她的嘴唇,缓缓低头,凑近,眼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不行!”姜榆一巴掌盖他脸上,拦住他的动作。
习惯很可怕,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来一次和临野的唇舌游戏,自从她生气后,两人虽然还是天天见面,但肢体接触几乎没有,旷了这么久,说不想是假的。
但她下定决心,不能再轻易被美色诱惑,让临野陷入莫名其妙的包养关系中。
姜榆咽下口水,拍掉他的手。
她家就在不远处,她不管临野做何反应,转身朝家里跑去。
被她落在身后的临野没有追上去,他放下手,眼神骤然变冷,看着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