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野挥动胳膊转了一圈,躲过他的攻击。
赤身肉搏行不通,他不比这名兽人壮,也没有他技巧娴熟,临野短暂思索,用假动作骗过男兽人,从另一边疾速奔向高台。
高台的最底层放置了两把武器,一棍一锤,临野捡起长棍,身后脚步声已近,他迅速转身,用长棍扫过去。
男兽人预判到他的动作,在地上翻滚躲开。
趁着他躲避的时间,临野又向高台上冲了几步。
男兽人捡起剩下的圆锤跟上来,他的速度更快,没几步就追了很上来,两人在高台的中层缠斗起来。
围观的人看得入神,跟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动作时不时惊呼一声,姜榆也紧紧盯着他们,暗暗给临野加油。
两人打了片刻,临野被一锤击中,从楼梯上摔下来,姜榆想冲过去查看,却被乌墨一把拉住:“别担心,兽人皮糙肉厚的,他不会有事。”
果然,下一刻临野站起来。
过去他习惯在夜间出没,长期不怎么见光,皮肤不似这里兽人的古铜色,此时白皙的胸肌腹肌上汗水一滴滴滑落,没入腰带。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拦路虎似的男兽人,握紧长棍,又跑了上去。
力量和速度都比不过,那就比平衡。
他把男兽人引至高台边缘,假意退让,实则在男兽人攻击的瞬间侧身闪过,随后立马用长棍压住他的圆锤。
男兽人重心本来在身体上,被他这么一压,顿时向前倾倒,他本就重,一时半会难以回正重心,想后撤,又被临野堵住退路,摇摇欲坠之时,临野给了他最后一击。
后背传来一股大力,他再也维持不住平衡,跌落下去。
临野得手,头也不回地朝高台猎物跑去,不过十秒,他率先拿到了猎物。
而男兽人刚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来不及阻拦。
族长从一侧走出,高声说了句话,不用乌墨翻译,姜榆也能猜到他说的应该是:
“临野胜!”
围观的人群骤然爆发出欢呼声,姜榆也忍不住跟着呼喊。
临野举着猎物,露出了笑容。
仪式到这还没结束,接下来又上来一个人,正是姜榆在帐篷里看见的女兽人。
乌墨说这是他们的巫师,名叫巫月。
临野已经把衣袍整理好,端坐在正中央,巫月端着一个碗,拿着一条嫩绿的枝叶。
她围着临野转圈,用叶片沾取碗里的水,轻洒在他头顶、身上。
洒完后,她拿出一个竹筒,里面装满硬草做的长签,她摇
晃竹筒,嘴里念念有词,直到一根长签掉出来,她停止动作,从地上捡起长签,仔细查看后对族长耳语一番。
众人屏息等待,片刻后,族长向众人传达结果:“吉。”
乌墨听完也不由得激动地抓住了姜榆的胳膊:“同意了!”
姜榆莫名:“什么同意了?”
乌墨欢呼:“月亮神同意了他的回归!他终于回来了!”
仪式的最后一项,是临野和他的族人一一认识。
他走下高台,和台下站着的每一位兽人挨个握手,颇有种明星见面会的感觉。
有人腼腆小心地握住他的手,有人热情大方地抓住他的手,走到乌墨的妈妈那时,临野停顿了下,不等他伸出手,乌墨妈妈一把将他抱住,脸上已是热泪盈眶。
而后她又抓着临野的手,嘱咐了好几分钟才将他松开。
突然的热切关怀让临野接下来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了姜榆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这次他弯腰主动抱住了姜榆。
一片喧闹声中,姜榆却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如擂鼓响在她耳边,格外清晰。
临野没有说话,紧紧地抱着她,直到周围逐渐出现不满的声音,姜榆不得不推开他:“好了好了,去认识下一个人吧。”
乌墨有心和临野好好说说话,可惜因为他之前对姜榆的态度恶劣,临野并不领情,只简单和他握手后就走了,乌墨脸上难掩受伤的表情。
姜榆幸灾乐祸:“知道自己错了吧?”
乌墨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待临野和所有人都认识后,仪式才算真正结束,接下来是吃吃喝喝唱歌跳舞的环节。
之前放置好的食物被众人一一分食,姜榆吃了好几种没见过的肉和水果,吃得心满意足。
这里喝的是水果酿成的酒,芬芳扑鼻,香味异常浓烈,姜榆正准备尝尝,乌墨神出鬼没地冒出来:“吃药期间不能喝酒。”
她无奈放下酒碗。
吃饱喝足后,高台不远处燃起一个篝火,有兽人拿出鼓、埙等乐器演奏,剩下的人则喊着她听不懂的号子,围着篝火起舞。
姜榆问乌墨:“兽类不应该很怕火吗?”
乌墨:“恐惧来源于未知,野兽怕火是因为它们不会用火,我们的智商高于野兽,能熟练使用火,为什么还要怕?”
姜榆啧啧称奇:“这是你迄今为止说的最有哲理的一句话,真厉害。”
乌墨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傲娇地“嘁”了声,扭头走开。
“你们在说什么?”临野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姜榆回头。
火光时不时被跳舞的兽人遮挡,映衬得他的脸忽明忽暗,那抹红黑混合的油彩还在他脸上,在黑夜里,神性被减弱,为他增添了一丝野性。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噙着笑,显而易见的快乐。
姜榆:“我们在讨论高智慧生物对火的使用情况。”
临野微微睁大眼睛,困惑之意溢于言表。
姜榆岔开话题:“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她指了指前方跳舞的人群,那里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临野抓住她的手:“一起。”
姜榆小幅度挣扎:“我就不了吧,他们都不太喜欢我。”
临野强硬地和她十指相扣,回身道:“那我也不去了。”
今晚他可是主角,怎么能不去?
姜榆拗不过他,牵着他走过去加入人群。
她一过去,本来正在舞动的兽人立刻散开,以她为中心留出一小块空地。
姜榆摊手:“看吧。”
临野带着她走进新的圈子,那些兽人立刻又换了一块地。
此刻他们俩就像在大海里潜泳的人,游到哪里,哪里的鱼群就自动散开,绕过他们后再重新合上。
可大海无穷大,广场的面积却是有限的。
临野带着姜榆硬是把人群逼到了角落,他们无法再绕开,只好齐刷刷地看向族长求助。
族长皱眉,想训斥临野,又看到他那冷硬不妥协的表情,放弃了劝说,吩咐族人:“都一起玩吧。”
大家这才重新回到篝火旁边。
起初姜榆身边的兽人还会保持着分寸,离她稍远,但唱着跳着,不知不觉间,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地没人再在意她的身份,偶尔还会有一两名兽人将手搭在她肩上和她互动。
姜榆被这热闹的氛围带动,她和几名兽人玩了会儿,猝不及防地被吃醋的临野拉回怀里。
她也不生气,搂着临野的脖子开心地笑,笑声和其他兽人的笑声混在一起,难分彼此。
到了兴头上,她踮脚凑上去蜻蜓点水地亲了临野一口。
跃动的火光中,姜榆眉眼弯弯,本就美丽的五官在这笑容里显得愈发明艳动人,整个人像在发着光。
临野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
他的眼神从姜榆的眼睛下移到她的嘴唇,试探性地低头后,又抬眼小心地确认她的表情,视线再度下移,他靠近,直到两人的嘴唇贴上。
只是这里人太多,他吻了一下,姜榆就把他推开。
于是接下来整晚的欢闹临野再没有心思去感受了,他的注意力全被姜榆夺走。
终于到了尾声,可以离场的时候临野带着姜榆第一个溜了出去。
他们回到了姜榆的住处。
下午摘来的花有些还散在地上,整个屋子已满是花香味。
临野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回身将她抵在门上,低头凑上来。
姜榆还没从热闹的场景中抽离出来,乍然被吻住,大脑有点发懵。
她睁大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看到临野的眉眼。
眉毛微微蹙起,睫毛颤抖,脸上一片绯红。
他的舌头温热,舔舐着她的下唇,哑声说道:“张嘴。”
姜榆身体的反应先于她的大脑,她下意识启唇,下一刻他的舌头就用力地顶了进来。
舌尖相触,她尝到临野口中的酒香。
葡萄味的,清新酸甜,带着一点点酒味,让她感觉头脑发晕。
临野好像也被酒精影响了一样,他的呼吸变乱,吻得毫无章法,只会缠着她的舌头搅动,用力得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黑暗中他的渴求和欲望更加清晰,姜榆败下阵来,双手抵在他光裸的胸口试图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