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来的是郁顾北,听到现场一直没动静,她当然挂断电话又打过来:“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把气氛搞成这个鬼样子?”
郁知南的委屈无处说,明明是郁顾北要求她这么做,对方也听了全程,结果全怪她:“我,按照你说的……”
“你要根据现场的情况说话呀!现场只有你一个人,别人怎么帮你?”郁顾北气得不得了,“你简直要败坏我的名声了!赶紧想办法补救!”
“我……我认为不能再做别的,会越描越黑。”郁知南根据目前的状况仔细思考过,“对方一开始的想法应该就跟我们想的不大一样,所以……”
“你是准备沉默地吃完整顿饭吗?疯了吧?”郁顾北生气地打断郁知南,“你胆子也太小了,这样就不敢说话。”
郁知南确实害怕,让含蓄的她对一个陌生男性表达爱意,她怎能不害怕?并且赵界祁着实是个难以捉摸的人,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又仿佛能看透
一切。
“哼,什么都要我教,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时间紧迫,郁顾北只能继续说话,“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你可以说家里……”
郁顾北的话还没说完,胥助理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郁知南赶紧小声提醒:“有人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停止了说话。胥助理向电话这头的人颔首示意,然后走到包间门口敲门,得到许可后进入包间。
“他那边可能有事。”郁知南再次跟郁顾北通话,“你再等等,可以吗?”
郁顾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行,看看情况。但,如果没什么事,你必须得开口。”
“好。”郁知南先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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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真如郁知南所想,赵界祁有事需要提前离开。
林助理传完话便到外面等着,包间里赵界祁亲自跟郁知南说明情况。
此刻,郁知南巴不得赵界祁离开,立即礼貌道别。
赵界祁拿起外套,没有穿上身,暂时搭在小臂上,接着往门口走。
郁知南站起身送赵界祁,可她的脚往侧面移动时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住。由于并不习惯穿高跟鞋,她没能立刻稳住脚步,整个人猛地往侧面摔去。
赵界祁主观反应不想扶郁知南,因为他确定了郁知南跟那些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性一样。但他没料到他的身体一瞬间不受大脑的控制,大步一迈,伸手扶住了对方。更可怕的是,揽住对方的同时,那股吸引他的香味乍然变得明显,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头闻香味。
尽管赵界祁只是轻轻闻香味,可郁知南跟他隔得太近,清晰地听到了吸气声。
被不熟悉的高大异性揽着闻脖颈,好似野兽抓住弱小的猎物,拆吃入腹前先感受猎物的香味。郁知南顿时花容失色,下意识一把推开对方,她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
赵界祁有一瞬间的失神,因此被推开后趔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桌子,手上的外套也落在了地上。
一团糟。
第11章 又收到了那种短信
当坐在对面的人开口聊香水,赵界祁便立刻确认对方也落了俗套。
或许是他先让助理询问香水的事不对,可对方身上古怪的香味是客观存在的,现在由结果可以推断出对方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调出能吸引他的香味,但这些年来勾引他的人不计其数,他见过的奇招并不少,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再不可思议的情况他都不会意外。
他更多的是惋惜,惋惜郁顾北也变成了他不喜欢的那类人。
他对情情爱爱的事确实没兴趣,自小就是这样,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人就是形形色色的。然而家里人却害怕他是生理上有问题,因此让他去医院检查过。
检查的结果是他的身体完全正常,各项机能非常好。
没办法,某些事不可能强迫,何况赵界祁出类拔萃,才气过人,实在没必要总拘泥于情爱之事,家里的人便由他去。
久而久之,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确定郁顾北的心思后,他准备跟对方保持距离。对方身上的香味的确非常特别,可他不想再管,剩下的全部交给助理处理。
胥助理就是他叫来的,为的是一个离开的借口。
然而他没料到自己会做出思考之外的行为,好似被无形的东西操控。最可怕的是他竟然那样着迷那股香气,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说句难听的,像没训练过的狗闻到了肉的气味,无法自控。
他赵界祁什么诱惑没经历过?怎么会控制不住?
糟糕透顶,不能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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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门外的胥助理听到了包间内的动静,着实不寻常,但没有上司的允许,他不可以进入,于是只能继续等着。
不过惊讶是压不住的,毕竟赵界祁向来沉着稳重,一丝不苟,从不与人起冲突,当然也没人敢跟他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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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郁知南推开赵界祁后立刻反应过来,可惜推都推了,改变不了,她只能赶紧开口补救:“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关系。”赵界祁也彻底回过神,果断开口。接着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外套,然后若无其事地往门口走去。
他不可以有半点慌乱,这点事也不值得他慌乱。反正就是那点勾引的手段,矫揉造作,故作矜持,欲擒故纵,他什么没见过?此刻没必要继续陪对方演下去,可以离开了。
他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包间。
然而,当他注意到胥助理带着波澜的眼神,随即意识到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情况真的有些脱离他的掌控。
第一次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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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包间里的郁知南同样不妙,犹如劫后余生,背后冒冷汗,脑袋一片空白,身体沉重得快要倒下。她木讷地坐到椅子上,木然地呆坐着,坐了许久。
最后是敲门声将她拉回现实。
“没事吧?”从门外进入的林助理直奔郁知南。
林助理接到郁顾北的电话后立即赶往包间。由于郁顾北不知道全部状况,在电话里说得急躁又模糊,感觉情况特别糟糕,她不得不担忧。之后恰好看到离开的赵界祁和助理,因此刚才敲了门便直接进入。
“没事。”郁知南摇摇头,但她明白当下的情况一团糟。
先前她推开赵界祁的同时自己也往后退,将身边的椅子弄得“咯吱”作响,电话那头的郁顾北肯定听到了。之后她一直没回应,对方等不及,于是打电话让林助理来看情况。
可是,她不想把真实状况告诉其他人。
现在看来,尽管赵界祁的行为让人看不透,但对方确实对郁顾北有意思。郁顾北口中的“调情”“勾引”不是说说而已,双方真的可能会往某种方向发展。
而她被“相处”一词骗了。
也是,交换的条件多么诱人。外祖父母留给她的遗产,当中可是包括一块价值单位是“亿”的地皮。还有自由,自由一词说起来虚无缥缈,可其实是无价之宝,比任何东西都贵。
她只是代替妹妹跟赵界祁相处一段时间,凭什么能拿到这么多好处?虽然遗产本来就是她的,可从某种程度来上说,是母亲为她争回来的。费了好大力气争回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所以根本不对等。
难道……母亲就没打算把承诺的那些东西给她?
当初交易时,由于赵界祁的事没法写清楚,因此白纸黑字写下的东西是有限的,相对模糊。而且所有东西都放在母亲那边保管,相当于郁知南手上没有任何实际的东西,更多的是口头承诺。
当初想着赵界祁的事就是一个把柄,至少可以谈判,所以当时没计较太多。现在想来,她还是太天真,一脚陷进泥潭里,进退维谷。
她不明白的是,既然郁顾北和赵界祁双方都有意,何必只是因为一个面部过敏就让她来假装?
是还处于暧昧阶段,所以需要最好的样貌面对?
如此讲究外貌,难不成两人是准备往某种特殊关系发展?可是郁顾北说过是想结婚的。而且,无风不起浪,外界传言赵界祁身体某方面有缺陷……
不管了!既然发现情况不对劲,那她就得想应对方法。
她是有丈夫的人,现在还没离婚,万一真被逼着跟赵界祁走太近,落下话柄,母亲和妹妹反过来要挟她就麻烦了。
今天她跟赵界祁之间发生的事一定不能告诉其他人。她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不管母亲和妹妹怎么逼迫,她都要稳住,先平安度过这段时间再考虑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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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搞的?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现在回来了,总能说清楚了吧?”郁顾北对郁知南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因此郁知南到家后她立刻查问。
回来的路上郁知南早就平复了心绪,想好了说辞,此时表面的怯弱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我站起来送赵先生的时候被椅子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弄出了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