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郁顾北双手抱臂,“你欲迎还拒那么多次,就为了现在这一刻吧?”
“我不像你那么有魅力,我欲迎还拒再多次也没用。你想做的事还是你自己去做吧,我只做我能做到的,毕竟赵界祁感兴趣的人是你不是我。你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有太多亲密接触吧?尤其,我还是你讨厌的人。”郁知南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在此处多留一刻。
“郁知南,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郁顾北大吼起来。
“你不想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就安静点。”走出几步路的郁知南回了头,她清楚自己不能完全是强硬的态度,“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不准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一旦闹得人尽皆知,倒霉的是你这个有夫之妇!”郁顾北眼中泛着寒光,“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你到底想怎样?”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郁顾北挑了下眉。
郁知南轻叹出声:“到时候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清楚,我只能说我尽力。赵界祁的想法谁也猜不透,有些行为只会让他反感,适得其反,就像上次聊香水的事一样。请你在决定一件事之前想清楚,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郁顾北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似乎在思考,没有立即回话。
“我先回房间了,有事电话联系。”郁知南趁机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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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郁知南潸然泪下。
她浑身无力地缓缓走向沙发,边走边流泪,沉默着泪流满面。
刚才她走了一步险棋,因为她想暗暗打探一些周玉瑾和郁顾北隐瞒的东西。
如今,确认了。
母亲和妹妹并没有把她当成女儿和姐姐,她好像就是一个工具,既然有她这个工具,那就敲骨吸髓,榨干她的价值。当然,母亲和妹妹背后是整个郁家,刽子手背后还有更残暴无情的统治者。
因此,她再努力展现自己的用处也没用,在郁家人的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是下位者的讨好,一文不值。
她想要的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她明白家人见到她会想起最黑暗的那段时光,所以她谨小慎微,竭尽所能。没想到“厌”与“恨”已经根深蒂固,剩下的只有交易。
无比难受,心如刀绞。
第22章 欣赏风景,人亦是风景
郁知南虽然主观认为赵界祁就是单纯跟她做交易,但有时也会担心对方真像郁顾北说的,会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是拒绝的。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能自主选择前方的路,她不可能再让自己走上错误的道路。
她决定好了,就算嘴上答应郁顾北要做一些不好的事,但实际是绝对不会做的。她的目的就是稳住郁顾北,在对方脚伤痊愈之前,安然无事地完成跟赵界祁的交易。
只要顺利交接,之后的结果即使不好也不能全怪她。
至于遗产的事,往后放放没关系,外祖父母肯定不希望她再走上错误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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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C市的第二天,郁知南早早地出了门。
既然跟陆砚庭说了是到C市游玩,她当然该四处看看。
郁顾北还在休息,她出门前只在微信上跟林助理说了一声。即使之后郁顾北醒来,她的理由很充分,对方挑毛病也不至于不准她出门。
赵界祁要先忙工作,两人预计下午能见,所以她上午可以自行安排。
她倒也没有去什么旅游景点,只是在这个城市逛逛,享受难得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时光。
天气渐凉,但C市在A市南边,加上今天阳光明媚,待在外面是舒适的。尤其C市的城市绿化做得特别好,她去了城市当中一座挺出名的公园,绿树成荫,闹中取静,能让人慢下来,安静下来,越待越安适。
中午,她没有回酒店吃饭,独自找了家小店品尝当地美食。
她去得早,店里人不多,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女性,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她从老板那里知道了不少C市好吃好玩的地方,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时间能去试试。
自从结了婚,她几乎没有自由。很多事情不能做,很多地方不能去,好些时候还需要提前报备。
她需要时刻维持一个有品位的富太太形象,但同时陆家又没有真正把她当做陆家的女主人。她根本不能自主地去做一些事,就连偶尔利用漏洞打个擦边球都会被责骂,完全是被操控着的傀儡。
真的非常非常累,极其渴望自由。
眼下,只是抓住一点点自由的机会,她便会去做往日不能做的事。
万分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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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结束,郁知南回到酒店,休息一会儿就要开始准备下午的事,她需要彻底变成郁顾北。
上午她出门去玩,郁顾北不怎么开心,不过因为她下午要去见赵界祁,对方暂时没发气,估计晚上不会好过。
没关系,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她现在不愿多思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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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界祁谈生意的地方在一处园林里的茶舍。
这次的园林比上次在A市吃饭的那个园林还要大,是个旅游景点,一墙之隔,一边游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边只有预约的客户能进入,私密清幽。
赵界祁谈生意直接包了一个小院,郁知南由胥助理和茶舍的工作人员引着入内,林助理则是在停车场等候。
小院内有两座小楼,赵界祁在主楼谈生意,郁知南则是被安排进另外一座楼休息。当然,她也可以在庭院里散步,欣赏风景,小院里不会有其他人进入。
等赵界祁谈完生意,胥助理会来告诉她,带她去赵界祁那边。
郁知南今天被要求穿了一双八厘米的薄底高跟鞋,她不想走太多路,于是选择在小楼里休息。
休息的地方茶点俱全,透过窗棱看外面的美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坐久了有点乏,她便到二楼去眺望远处。
踩在木质楼梯上,听着细碎的声音,仿佛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好似看到了小楼与岁月定下契约。
到了二楼,景色豁然开朗,跟楼下完全是两种风格。如果说楼下的景色能让人静心,那楼上的景色便是能让人明朗。
还有意外之喜,一处转角的窗户居然可以看到在另外一座小楼里谈生意的赵界祁。因为中间有树木,影影绰绰的,但那个身影却不会认错。
人亦是风景,郁知南倚靠在窗边,悠闲地欣赏窗外的风景。
赵界祁好像永远都是从容不迫的模样,连谈生意都能慢条斯理,让人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卬首信眉,坚韧不拔。
郁知南非常欣赏赵界祁这点,因为这正是她没有却需要的。她希望自己也能慢慢成长起来,前方的路注定不好走,但她要努力走下去,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的未来。
清风阵阵,树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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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界祁谈生意结束,胥助理引着郁知南去与之见面。
房间内,赵界祁依然坐在桌边,安闲地喝着茶,郁知南进屋时他抬了一下眼。
其实刚才他注意到了郁知南在另外一座楼的窗边眺望。风光旖旎,诗情画意,树影中一抹丁香色的身影,青丝如瀑,绰约多姿。此时此刻,对方从门外进入,有种画中人从画里走出,走进了现实中的感觉。
妙不可言。
郁知南被安排坐在赵界祁的对面。胥助理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便离开了。
“喝点茶?”赵界祁先开口,他拿起公杯。
“好。”郁知南点头。她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先喝点茶也好。
赵界祁倒好一杯茶,将骨缥色的茶杯放到郁知南面前。
郁知南拿起茶杯,闻到浓郁的茶香后顿住了。按理说赵界祁给的茶,她即使不喜欢也该喝下去,但是,她莫名觉得对方在这方面是通情达理的人,喜不喜欢直说出来对方并不会介意。
她呷了一口,抿抿唇,抬眸望向坐在对面的人:“是肉桂吗?”
正在品茶的赵界祁眸光微动,不过只有一瞬间,下一刻抬起头的他神色如常,视线轻轻瞥了一下旁边的木盒:“对。”
郁知南顺着赵界祁的目光看到了盒子里的茶罐,是牛栏坑肉桂,论泡卖,她手上这一小杯就值几百块。她的指尖稍微用力,捏了捏手中的茶杯:“我……喝不惯岩茶。抱歉。”
赵界祁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放下茶杯的同时问道:“普洱可以吗?”
“我比较喜欢熟普。”郁知南下意识开口,因为正如她所猜,对方是通情达理的,所以她放松了不少。
“好。”赵界祁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拿茶。
郁知南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冒昧,于是又说:“我是怕暴殄天物,挺多好茶我都喝不惯。我外公喜欢喝茶,他跟我说喝不惯不需要强迫自己喝,换别的就好,好茶有很多。”
温杯,投茶,润茶,冲茶,出汤,分茶,赵界祁的动作不疾不徐,行云流水,浑身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质。他将新的茶杯轻轻放在郁知南面前:“最适合的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