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镇上的人才知道寇芽在两个男人之间各种瞒骗,挑拨得他们弄成了生死仇人。
“要我说,寇芽心思深着呢,潘大胆为了要儿子不愿意娶她过门,她就让潘大胆没了妻儿……这是算计让高山给自己腾地儿呢。”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简直细思极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女人?
当时张珍娘的肚子早就有大夫说过里面是双胎,一尸三命呢。
楚云梨也觉得,寇芽当时就是有这种想法。
于是,她又一次登了潘家的门。
潘欢喜正在和寇芽吵架:“你给我滚,你害死了我爹,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这是我的地方,日后你不许进来,带着你的孩子滚。”
高家那边,寇芽在带着孩子改嫁之后,就已经回不去了。或者说,潘大胆不在了之后,高家就不愿意让他们回去住。
住是小事,但住了以后要分一半出来,谁能愿意?
高梁家里的孩子挺多的,本来自家院子都不够用,怎么可能乐意分给别人?
寇芽不愿意出来。
潘欢喜不能容她,眼看自己赶不走人,她还跑去把舅舅一家都请了过来。
杨家人出面,寇芽想留也留不住。最后只能带着孩子灰溜溜出门。
她没有地方去,只能带着孩子回娘家,事实上,之前兄妹两个在她娘家住的那段日子里,就已经惹得她娘家嫂嫂很是不满。现在一家子都要住回来,她娘家嫂嫂便是放下了话,如果男人要收留妹妹,她就带着孩子和离。
寇家哥哥知道妹妹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本来就觉得丢脸。事实上,兄妹俩人已经不年轻,到如今都已经各自成家,大部分的心都已经偏向了自己的家人。妹妹这样丢脸,他已经不愿意来往,加上妻儿这些话,他才不会那么傻得因为妹妹闹得自己家无宁日。
寇芽带着孩子无家可归。
算起来,她还年轻,长相也好,干脆就改嫁。
但是,寇芽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在这个镇上是再没有人敢娶她过门的……把这样的毒妇请进家门,得多蠢才干得出来?
寇芽本身性子软弱,虽然韧性足够,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她也受不住,某一日,镇上的人偶然发现,寇芽她蹲在了大街上整个人疯疯癫癫,头发凌乱,口中不停地认错。
竟然是被逼疯了?
众人一开始还不信,觉得她是装的。但无论是不是真的装,都没有人敢靠近她。
真的,像这种挑拨自己男人去杀别人全家的女人。往上数几十年都没有见到过,更何况,镇上的人大多数纯朴,像潘大胆这样时常跑去赌钱,偶尔威胁人的就已经是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寇芽这种狠毒的妇人,众人看了都怕。
寇芽的一双儿女还出来找她,他们如今住在一处没有人要的破屋子里,全靠去山上摘野菜度日。可寇芽时常往外跑……两个孩子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
镇上有人亲眼看到他们去了城里。
也就是说,他们丢下了亲娘。
楚云梨又一次回到镇上,坐着马车到了寇芽面前:“你疯了?”
寇芽像是没听到这话似的,拽着自己的头发,不停道歉。
楚云梨冷冷道:“你根本就没有疯……你两个孩子去城里,是你吩咐的吧?”
笃定的语气。
寇芽身子一颤,像是没听见这话似的,还避开了去。
楚云梨更加笃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你最好是疯一辈子。”
寇芽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段,寇芽不见了。楚云梨打听后,才得知她去了山上给一个庄稼汉做媳妇。
不过,她是疯子,平时什么都不干。那个男人只是每天给她两碗饭吃而已。
寇芽疯了几年,楚云梨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听说人已经死了。
是被那个男人给打死的,听说她偷东西,男人一怒之下,下手重了点。
楚云梨再没有管过这事。她也没有去为难寇芽两个孩子。那俩孩子或许有些小心思,但却从来没有过害人之心,张珍娘也没想怪他们。
还是那话,张珍娘自己都为人母了,其实是不舍得让孩子受罪的。
楚云梨后来就很少回镇上了,生意越做越大,后来她就在各个府城之间溜达,再后来,更是去了京城。
之前的那些银子她已经还给了杨家,但不可否认,她发家的本钱是从杨家拿来的。后来她将几样赚钱的生意交给了杨家分配,让杨家因此一跃成为府城的首富。
第315章
后来那些年,楚云梨是游历天下,顺便做生意。就比如她把府城的那些工坊出的货交给杨家,由他们赚取差价,在很多人看来,特别不能理解。
甚至还有人找到她,试图取代杨家。
杨家得了她的好,暗地里照顾张珠娘,后来夫妻俩还搬到了城里住。
看着张珍娘含笑渐渐消散,楚云梨打开玉珏,张珍娘的怨气:500
善值:392000+1500
*
楚云梨鼻息间满是潮湿发霉的味道,周身特别冷,睁眼后,面前一片黑暗。
借着微弱的天光,隐约看到门外似乎有人,窸窸窣窣半天,丢进来了一个小包袱,紧接着是年轻男子低低的唤声:“姨娘,您醒了么?记得将东西吃了。”
楚云梨张口,发觉嗓子哑得厉害,周身也酸软无力。
门口的人没等到她的回应,再次出声:“姨娘?”
这一声里满是紧张:“小的听了红儿的话,想要出门去楼家报信,可最近大小门都看得很紧……您别放弃,负责采买的林大娘跟我娘交好,我再磨两天,一定能说服她去楼家送信……您好好的……有人来了……”
脚步声轻轻远去,察觉得到他正躲躲闪闪。
楚云梨腹中饥饿,面前摆着个大碗,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糊糊有一大碗,鼻息间满是酸臭味,这碗东西吃下去,定要闹肚子。
她目光落在了门口处巴掌大的一团上,黑暗中看不清是用什么裹的,但听方才那人的话,似乎是来帮原身的。她费劲挪了过去,拿到东西时已经浑身冒虚汗。
里面是两个白馒头,夹着一点小咸菜,说实话,啃着有点噎人。但此刻却容不得楚云梨挑剔。
她费了半天劲,啃完了半个,却不敢多吃。她来之前,原身应该已经饿了许久。她把剩下的包好,藏在了边上的柴草堆里,正准备接收记忆,忽然有一群人的脚步声临近,紧接着那破败的门被推开,推开之前似乎还开了锁。
楚云梨垂下眼眸,静静趴在地上。
“姨娘?”婆子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又吩咐身边的人:“赶紧把人扶起来。”
楚云梨被人架起,拖着往外走。
扶她的大力婆子动作粗暴,却听最开始出声的那婆子呵斥道:“小心点,姨娘腹中可是有公子的孩子的,万一出了事儿,你担待得起?”
大力婆子吓一跳,动作轻柔了许多。
没多久,楚云梨就进了一个院子,然后被放在了温软的床铺之上。又有丫鬟打来热水,还有人轻柔地脱下她身上已经脏臭的衣衫。
几个丫鬟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这味儿好重。”
“这女人就是不能脏,姨娘那么好的容貌,被关在柴房一个月,看看这像什么样子?若一开始就这般,公子肯定不会进她的门!”
又有一人感慨:“姨娘这运气可真好,被关了这么久,咱们都以为她不能翻身,结果却有了身孕,夫人过门三年都没有孩子呢……”
折腾了半晌,楚云梨身上终于干净,身下的被褥又被换了一轮,又有大夫前来。
这么前前后后一直都没消停,楚云梨没找到机会接收记忆。原身处境变化这么大,她若是醒了一句话都不说,不太合适。
于是,她干脆从头晕到尾。
大夫正把脉,就听到了众丫鬟请安的声音。
“夫人!”
语气特别恭敬,楚云梨能察觉到边上的丫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李大夫,如何?”
李大夫起身回话:“是有了一个月身孕,脉象挺浅。”
夫人又问:“确定有了身孕是吧?”
“是!”李大夫迟疑道:“就是身子太弱,似乎还受了惊吓,母体不安,子嗣不太稳当,有些动了胎气。”
夫人声音愈发严厉:“若配上好的安胎药休养,你能保证她们母子平安吗?”
李大夫语气自信:“能!但她身子很弱,需要多吃点补身的东西,往后再不能受凉。”
夫人有些不耐:“我知道了,你配药吧!”
等夫人离开之后,屋中安静下来,丫鬟给喂了一次药。楚云梨闻得出来,这确实是安胎药。
丫鬟喂完药,终于全部退下。
原身楼娇娇,亲生爹娘是谁不知道,她从有记忆起,就是城里富商楼家的养女。像她这样的养女有十几位,她排行第九,楼家称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