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刘大楼还打算与她暗中来往的,今日过后,怕是要避她如蛇蝎了。
贾大林冷笑着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陈三娘气炸了,这男人跑到她家里来打人,简直一点不将陈家放在眼里。她当即大喊,很快,左右的屋子就有了动静。
贾大林见势不妙,飞快就溜了。
陈三娘捂着脸恨恨瞪着他。
刘大楼并不是个愿意吃亏的性子,出门后就找了人,如是吩咐一番。贾大林刚离开不久,就有好几个壮汉跑来暗中盯着陈家的大门。
发现贾大林已经不在后,很快就离开了。
两日后,贾大林在一个巷子里被人发现,当时他只剩下一口气,大夫赶到,还是没能把人救回。
贾母跳出来要为儿子讨公道,上蹿下跳一阵,找不到凶手,这期间还跑去求楚云梨帮忙。
楚云梨没搭理她,贾母恨极了杀自己儿子的人,她一生得一女二子,女儿已经和她形同陌路,两个儿子先后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凄凉得很。她怕对儿子下杀手的人跑去为难孙子孙女,思量过后,将此事告上了公堂。
贾大林在街上横死,大人接了状纸,还找到了楚云梨问话。
楚云梨知道凶手是谁,便说出了贾大林和刘大楼之间的恩怨。可怜陈三娘伤还没养好,就被抓入了大牢。
贾刘吴三家的恩恩怨怨纠缠颇深,随着大人插手,事情全都水落石出。
贾母和陈三娘都不无辜,贾母下毒,而所有不好的玩意儿都是陈三娘问一个大夫买来,两人当日就被下了大牢。
花儿姐弟被陈家赶了出来,楚云梨还想着让人将他们带到工坊,好歹不会被饿死。她还没出手,周氏已经将人接了过去照顾。
贾母被关入大牢中时,只觉跟做梦似的。明明家里的日子都越过越好了,怎么就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思来想去,好像家里走下坡路正是因为陈三娘回来,婆媳俩同处一室,忍不住互相指责,兴致来了还会打一架。
楚云梨特意去探望过,空着手去的。
贾母看到她,眼睛一亮:“巧心,虎娃怎么样?”
楚云梨听到这话,只觉嘲讽,质问道:“你从来就没有管过我们母子,只是嘴上关切,弄得好像自己多疼孩子似的。我生孩子坐月子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你在哪里?”
贾母被问得哑口无言:“我……我也是想让家里越来越好……”
楚云梨脸上讽意更甚:“结果呢?”
不折腾还更好些。
贾母哑然:“巧心,你是来奚落我的?”
“对!”楚云梨看向二人:“我来看看你们有多惨,顺便告诉你们一声,今早上关于你二人的判决已下,你们俩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还有,稍后我会带着虎娃搬去隔壁府城,日后大抵不会再回来。”想到什么,她笑容更深:“周平是我手底下的得力管事,他得跟我一起走。”
贾母傻了眼:“那大梅呢?”
楚云梨一脸莫名其妙:“你最在乎的儿孙都在身边,关大梅什么事?过去那些年你没拿她当闺女,现在知道找她了?”
她摆了摆手:“大梅主动要跟我一起走的。说白了,就是为了避开你。”
贾母:“……”
“不,她不能走!”
能指望得上的就是这一个亲人,如果连大梅都走了,往后谁会来探望她?
楚云梨走了老远,还能听到身后贾母悲痛欲绝的哭声。
大牢中偶尔也能听到外面的消息,就譬如,几年后赵巧心成了皇商,还因为修太多的路而得了皇上的嘉奖。消息传入大牢中时,陈三娘已经疯疯癫癫。
入了皇上的眼,那就不是一般人了。贾母听说此事时,整个人蓬头垢面,她有些恍惚,总觉得外人口中的赵巧心不像是当初从乡下来的丫头。
但那确确实实是她儿媳……如今弄成这般,怪她太偏心。
是的,贾母承认自己眼里心里只有大林,实在偏心太过,大错特错。可惜已经迟了。
明天见!
第517章
吴鹏生到底是没有熬过去,闹了那一场后没几天,就听说吴家又办了丧事。
不过,吴宝林跟他舅舅为了拿回去的银子吵得不可开交。红花娘家没有私心,并没有贪图那份银子,也帮着为女儿争取。
后来,李鲁被吴宝林拿捏住了把柄……像他那样趁火打劫的人,会做下其他错事一点不让人奇怪,最后,李鲁不止将从贾家拿到的银子如数奉还,甚至一开始从吴鹏生手中拿到的好处都还了回去。且往后都不敢再出现在吴宝林面前。
而赵家兄弟靠着赵巧心赚得盆满钵满,再不是曾经的乡下人。得了好处,他们从不敢来为难楚云梨,逢年过节都有丰厚的礼物送上。赵明康一开始挺倔强,不愿意低头,后来看到两个弟弟日子越过越好,他也忍不住了,想要上门求妹妹。
但赵明乐知道妹妹有多讨厌大哥,见状急忙拦了,兄弟二人合起来给了他不少好处,就怕他闹到妹妹面前,彻底将人给惹恼了。
看着赵巧心含笑渐渐消散,楚云梨打开玉珏:赵巧心的怨气:500
虎娃的怨气:500
善值:502500+2000
*
楚云梨的第一个感觉是痛,膝盖大腿又酸又麻,痛得人恨不能将其砍去。她睁眼,发现自己板板正正跪着,面前是灯火通明的小院。黑暗中也看得到花草错落有致,亭台楼阁,这家挺富贵。第二个感觉是冷,她打了个哆嗦,余光瞥见身边还跪着一个小丫鬟,此刻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担忧。
“姑娘,没有用的,我们回去吧。”
丫鬟说着,上前来搀扶。
“您身子那么弱,又得了风寒,已然跪了一日夜,再经不起了。跟奴婢回去。”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婆子不屑的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小丫头说得对,玉姑娘你和陆公子已经问过名,虽还未过门,可连婚书都有了,你们俩是正正经经的未婚夫妻,只差大婚就礼成。这婚事是夫人和老爷与陆家十多年前就定下的,断无更改的可能。玉姑娘何必执着?”
越是富贵的人家,对姑娘的名声要求越高。若真如婆子所言,那确实没有再跪的必要。除非原身不管不顾,不怕名声尽毁。
但若是不怕,早已闹开了去,何必在此跪着求长辈改变心意?
楚云梨此刻的脑子有些昏沉,凭她的意志力,远不到晕厥的地步,但若是放在体弱的人身上,这样的疼痛足以让人一睡不起。
她不愿意在这里跪着,干脆顺势倒在了地上。下一瞬,耳边传来小丫鬟的惊呼声:“姑娘!”
然后,小丫鬟色厉内荏:“何嬷嬷,还不过来帮忙?若是我家姑娘有三长两短,陆家的花轿怕是只有大姑娘能去了!”
“小丫头还挺会摆谱。你家姑娘身子骨再弱,也不至于就这么去了,只要没死,就得上花轿!”话是这么说,人还是过来帮着丫鬟一起扶起了楚云梨。
楚云梨靠在二人身上,隐约还听到那何嬷嬷嘀咕:“怎么瘦成这样?”
走了一段路,楚云梨被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丫鬟出去接大夫,她悄悄睁眼瞧了瞧。
这屋子和方才那院子的华美完全不同,冷清清不说,被子也薄,屋中的摆设除了必要的家具,其它一样都无。
原身邓如玉,父亲是定国公,可惜她是庶女。饶是如此,定国公女儿的身份在这京城中也很可以了,不往勋贵人家与人做妾,怎么都能混一个正头娘子,嫁一个根基浅薄的小官,兴许还能得一个品级不高的诰命。
邓如玉生母孙氏是国公夫人的丫鬟,卖身时家中有哥哥,她是因为父亲病重没银子治,不得已才卖身为奴。哥哥对她很是感激,她和娘家一直都没有断了来往,知道女儿由着国公府不知道会被安排到什么样的人家,她实在是怕女儿被国公夫人嫁给那种面上光鲜实则烂透了的人。趁着还算得宠时,求了还是世子的国公将女儿许回娘家。
孙家以前只是普通庄户,但孙氏被抬为国公的丫鬟后,没少送东西出去。于是,定下婚事时,邓如玉的表哥十六岁已经得中秀才。若不是如此,孙氏再得宠,国公也不会松口。
邓如玉跟表哥孙华耀自小就认识,来往虽不密切,但表哥一直对她都挺客气,成了未婚夫妻后,更是时常托人送新鲜的小玩意进府。
孙华耀挺有志气,十九岁中了举人,还被郊外丰民书院的山长看中收为弟子,因为夫子私底下透露过他有天份,他打算等到考中进士之后再娶邓如玉过门。
这京城内外读书人很多,但能够被书院山长收为弟子的寥寥无几,孙华耀眼看前途无量,又对邓如玉有心,她对未来便有了几分憧憬。而国公一开始没看上这个女婿,看到他这般出息,便越来越看重,时常让他上门。
但是,凡事都怕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