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听到林树得了好处,顿时就慌乱起来。
好东西都是有数的,林树得了最好的几间铺子,他们就只能拿剩下的……虽然家里还有许多铺子比林树拿到的要好,但他们可不敢奢望林长远会把那些有银子都买不到的铺子拿出来分给他们。
林果本来就已经生了去意,没能抢先,他心里很是懊恼,这会儿上前几步,表明了自己想尽快搬出去的想法。
林长远给了仅次于和顺街的铺子,院子也只剩下了两进,好在位置还不错,那地方靠贡院很近。一到县试之际,院子里的房子可以全部拆分出来租给那些赶考的学子,县试每年都有,光是那段时间的收入就足以支撑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更别提,林果还有其他铺子的租金收,只要不作死,下半辈子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也绝对衣食无忧。
众人眼热,再也扛不住。纷纷上前询问。
林长远很快就将他定好的那些铺子分发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林甘。而挑剩下的铺子也只有外城的几间,每年的租金大概只有几两银子,得这几间铺子,只能保证饿不死而已,连下人都不敢多买。
“二弟,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服气,认为我只是占了嫡长的名头才得以接受家业。你的聪明劲和学到的东西不比我少,是也不是?”
林甘好不容易才将弟弟们凝聚在一起,这会儿全部变成了一盘散沙。他也没有了和林长远叫板的底气,此时面色格外难看。
反正林长远都要针对他了,他也懒得客气:“是!我不认为自己比你差。”
林长远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和掌拍手:“有志气!父亲走了,都说长兄如父。你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但这些年却没什么名声传出,说到底是少了历练。剩下的这些铺子给你,咱们以十年为限,十年之后,如果你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当时我这个做大哥的就亲口承认不如你。”
林甘都要气死了。
原先在父亲在的时候,这便宜大哥还装兄有弟恭,父亲一去,林长远简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恶意。
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欺负人。只分他三间破铺子,到时林甘能保证自己的温饱都难……他身边那么多的下人,光靠那几个破铺子,哪里养得起?
连自己都养不活,又哪里有余钱出来做生意?
做生意是用钱生钱,本金都没,那还生个屁呀!
再说了,就算真的把生意做起来了,林长远也只是承认不如他。
他要这承认有什么用?
做了家主的林长远,注定是他这一辈子都不能赶超的存在。
“大哥,爹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不会眼睁睁看你欺负我。父亲才刚去,你就要把我们这些兄弟扫地出门,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孝心。”
他满面愤然,眼睛充血。
楚云梨出声:“我也希望有人拿着大把的铺子和宅子将我扫地出门。”
她一开口,林甘就怒瞪了过来。
“有你什么事?一个残花败柳而已,大哥看中你,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滚一边去……”
他话还没有说完,林长远已然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林甘的脸都被打偏了,他用手捂着伤处满脸不可置信。倒不是惊讶他被林长远扇巴掌,而是惊讶于林长远居然会真的为了一个残花败柳出头。
“大哥,你疯了?这女人……”
“不关你事。”林长远烦躁不已,将手里的契书丢出,“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
林甘:“……”
“你敢!”
林长远还真敢。
他维护彩云,并不是心疼这女人。而是他要将彩云带在身边,就必须要表达对彩云足够的重视,要不然,旁人将彩云贬低到泥里去,他的名声也好不了。
第1587章
林甘大吼大叫,很快被人拖了出去。
而那些已经拿到契书的庶子早已不想留了,此时鱼贯而出,当然,林长远没允许他们在院子里到处乱跑,只能经由管事盯着从偏门出去。
连行李都没能收拾。
至于那些便宜妹妹,林长远将府里规定好的嫁妆折成了银子送给她们。在楚云梨的提议下,林长远每个妹妹给了一处宅子。
女儿家无论在哪儿,都不如男娃受人重视。几位姨娘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过来接了女儿欢天喜地的离开了,还有两个临走前给林长远下跪道谢。
送走了这些人,林长远又找来了管事将伺候他们的下人全部都裁了发卖。
这么一收拾,府里少了一半儿以上的人。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不少。
林长远并没有放松,还让人盯着那些便宜弟弟的一举一动,得知他们在出去之后真的有好好过日子,没有再闹幺蛾子,也没试图和他作对,这才放下心来。
林夫人仅此一事,大病了一场,经常都在做噩梦,喝了安神药也不成,甚至因为喝了药的缘故,她还醒不来,只能在噩梦里吓得魂飞魄散。
如今家里的事情已了,林夫人也好安心养病。
林夫人躺下了,老夫人那边痛失爱子,这两天更是病得重了,已经昏迷了好几日,眼瞅着人可能就要不行了……这样的情形下,还真没有人对林长远指手画脚。
林长远彻底放飞,他还是更希望在外头多跑跑,天天闷在书房里看账本,人都要变成账本了。
跑外面一趟,会特别累。林长远如今很享受成为家主的风光,经常去铺子里或者是林家的工坊上转悠,听别人喊他林家主。
但是,林长远无论走到哪儿,都放不下楚云梨。只能把人带在身边。
而楚云梨手里抱着账本和算珠,不像是个妾,反而像是个女管事,还是不近人情的那种。有掌柜过来问进货出货,林长远记不了那么多,楚云梨记性好,次次都能说准。
久而久之,林长远便也懒得费事,反正掌柜有事找彩云就行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外头的传言才彩云仗着美貌做了有夫之妇还不消停地跑去勾引主子,变成了彩云特别会算账,记性也好,处事果断,这才被主子挑到了身边。
林长远也有听过外面的那些传言,但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的眼里,彩云是靠着他才能过得这样风光,如果他出了事,彩云一定要倒大霉。这个道理聪明的彩云绝对明白,因此,他不认为彩云会自掘坟墓地对他动手,或者是夺他的权。
这段时间,林长远在外头的名声越来越大。
因为他是最富裕的几户人家之中最年轻的家主,没有之一。
林长远被人夸得飘飘然,做了家主之后,找他谈生意的人就多了。林长远一开始还端着,后来赴了一场宴,从头被人捧到尾,醉了个昏天暗地。
因为夸赞林长远的人很多,就连陈家夫妻都觉得与有荣焉。
而夫妻俩又想到了别处……不管女儿女婿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两人总归是夫妻,也不可能和离,如无意外,这辈子都要绑在一起。
既然要绑在一起,那女儿肯定要给陈家生孩子,不然,这偌大家业难道真要便宜了彩云生的那个孩子?
陈夫人一打听,得知女儿女婿还是没有住在一起,她不放心,想要劝女婿吧,又开不了口,毕竟是女儿先做了错事。
于是,她没找女婿谈,而是登门探望女儿。
两家是世交,还有生意来往,林长远没想跟岳母撕破脸,反而还客客气气。当然了,他如今做了家主,不用像以前那样讨好岳母。
陈夫人被女婿这不阴不阳的态度气了个倒仰,心里很不乐观。
她一路忧心忡忡,到了女儿的院子里后发现伺候的人极少,好在院子里还算干净。
“丽儿,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陈卫丽难得见到母亲,本来很欢喜,结果母亲一开口就是讨厌的话。
“我哪样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陈夫人气急:“你脑子呢?身为林家的少夫人,这会儿你应该是风光无限的林夫人才对,如今却只能关在这个院子里,连客人都不得见。我说你过得不好,难道还说错了?”
陈卫丽不高兴:“娘,如果你都不是来给我添堵的,那你都不用来。瞧瞧你那嘴,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
陈夫人看女儿是真的恼了,她也知道女儿那又臭又硬的倔脾气,于是放软了语气,赶走了王斌。握着女儿的手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和王斌在一起过的很自在,但是,你是陈家的媳妇,如果你不生个孩子,以后这日子怎么过?难道你真的甘心将那所有的家业全部送给彩云那贱人生的儿子?”
陈卫丽犟归犟,吵归吵,却也明白这世上只有亲娘对她最好。
“事情已经这样了,林长远都不到这个院子里来,你让我一个人怎么生嘛?给王斌生孩子还差不多。”
陈夫人气急:“他不来,你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