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_楚舟桃【完结】(61)

  季淮奚长发垂落,扫过闻鸳颈侧,眼尾浸着疯意。他在她耳边似罗刹般低语道:

  “我不信。除非,鸳鸳让我查验一番。”

  屋内的烛火被他尽数吹灭,只余窗棂漏进的浅浅月色,朦胧着洒落满地。

  感受到他微凉的指腹时,闻鸳脊背骤然一僵,屈辱的泪尽数落了下来。

  季淮奚指节微屈,力道克制却带着极致的探寻,指尖细慢摩挲辗转着,像要从那方寸揾热里,寻出半分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鸳鸳很乖,果真并没有。”季淮奚俯身,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间。

  泪水簌簌滑落,闻鸳死死抿着唇,良久,哑声艰涩道:“既如此,那就放过我。”

  季淮奚垂眸,静静凝着她满颊的泪水:他似乎此举是有些过分,鸳鸳也说既然查验好,是应该放过她了。

  这般想着,可他的指尖不仅未退,反是缓缓再叹,直至尽数不见。

  “季淮奚,你把我当什么?”闻鸳木然地望着他问道,语气轻的像一缕游魂。

  季淮奚动作一滞,缱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唇间漾开浅淡笑意:“自是当成小妹。”

  “可我觉得你把我当作玩物,当作禁|脔。季淮奚,你会对怜镜这样吗?你不忍见她被衡寂羞辱,却反倒如此羞辱我?”

  闻鸳眼睫上垂着未干的泪痕,恨声道:“晏师兄一向尊重我,待我向来守礼有度,从不会如你这般肆意折辱。我就算真与晏师兄如何又怎样,我宁愿与他,也不愿委身于你这样恶心的伪君子!”

  季淮奚闻言低笑出声,角勾着冷戾的弧度,月色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绝孤艳。

  “晏骧将你藏的好啊,听闻鸳鸳在这埭桑村,做起了夫子?”

  季淮奚抬指,细细忝舐过指尖,眸子惬意地眯起:“我也来做一回鸳鸳的夫子,可好?”

  他施施然起身,从怀中的芥子囊中取出一卷画册。闻鸳偏过头,望了一眼那册子上所描摹的画像,就紧紧闭上眼再也不愿看去。

  “唔——鸳鸳,你觉得是这幅图上的人物好?还是那幅图?我更喜欢这幅。”

  季淮奚似是认真地与她商讨着,又轻点了点画册:“若是按这幅图上行事,鸳鸳不会累着。看画上是有些难,不过我会做鸳鸳的夫子,耐心教你。”

  ……

  自那日雨夜季淮奚寻来,闻鸳便再未踏出过屋门半步。

  她形同被囚,困在他身侧方寸之地。整座院落都被季淮奚布下结界,外人望不进半分内里光景,院中种种,皆成了无人知晓的囚笼。

  季淮奚取出那浸润了一晚的紫玉耳铛,悉数忝去凝在上面的晶莹雨露。

  “好甜。”

  他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将那圆润小巧的紫玉耳铛复戴于自己耳侧,轻抚着闻鸳的小腹道:“日日守着鸳鸳做你的夫子,这般久了,怎还半点动静都无?”

  “可能因为上天垂怜于我,不想让我与你有更深的纠葛吧。”闻鸳望着腕上的缚仙锁道。

  “待我生辰之日,晏师兄会来寻我,你终究是困不住我的。”

  季淮奚抬手,轻捻着闻鸳耳间的另一枚紫玉耳铛,玩味地慢悠悠开口道:“不知岳云师叔可会一同来寻?毕竟鸳鸳与燕娘如此相像。”

  见闻鸳怔愣着看向他,季淮奚恶劣地笑了笑,接着道:“当年重伤我娘亲,又将她下药卖入花楼之人,似就是岳师叔呢。鸳鸳,你说我取了他性命如何?”

  “你从何处探得的消息?岳师叔与我相处三年,他不是这样的人。”

  闻鸳见季淮奚眼底翻涌的凛冽杀意,心头骤然一紧,忙急急出声。

  “怜镜已给了我确切的证据,她……”季淮奚冷声开口,却又陡然止住了话语。

  他与怜镜不愧是一类人。闻鸳只觉心中满上彻骨的寒凉。

  “怜镜惯会使魇祷术,你为何还是相信于她?季淮奚,你可不可以就和怜镜好好在一起,放过我,也放过岳师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你们俩真的好让我恶心。”

  闻鸳感到胃中也骤然一阵翻江倒海,喉间泛着丝丝酸意,让她作呕欲吐。

  “怎的就生气了?我不过随意说说,哪会真的杀了岳师叔。瞧你,将软枕都挣脱开了。”季淮奚轻笑一声,手拾起软枕,替她重新又垫回腰后。

  闻鸳仰躺着,她只觉得这每日都要垫于腰下的软枕,似硬石般磨着她的身骨,更一寸寸磋磨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季淮奚,你以为用孩子,就可以将我留在你身边吗?”

  “就算真的有,我会让你亲眼见到看到燕雀山那一幕。”闻鸳不再挣扎,只静静地望着他。

  “鸳鸳应是每日拘在这院落中,故而不开心了。”

  季淮奚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掐指使诀。

  只见周身光景转瞬扭曲流转,不等闻鸳反应过来,下一瞬,屋舍周遭的结界尽数消散,二人已然立在茫茫荒漠之中。

  黄沙漫卷,四下荒无人烟。

  “鸳鸳,这是我们初次定情的地方。”季淮奚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是回不去千重归灵塔,我只能带你来这处荒漠。”

  灵气逼人的结界,随意就能被他堪破的隐魄诀,现下又施瞬身术来到这荒漠……

  闻鸳的心脏剧烈跳动不止,她幽幽开口道:“初次定情的地方不是在此处。是在羌城,你纵马疾驰一夜,去临城寻我们的喜糖,还为我写了情诗。”

  察觉身后之人的身躯猛地一僵,闻鸳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谢敛尘,是你,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诱引 “怀上我们

  “谢敛尘若会瞬身术, 还会当初无能到只能让鸳鸳赶路走到腿酸痛不已吗?”他将闻鸳抱坐于腿上,吻去她腮边的泪,似玩笑般说道。

  “谢敛尘若能如今日之我般, 堪破隐魄诀,就不会让晏骧有机会变作苏池陵接近鸳鸳。若有如此的修为, 更不会年仅十七就殒命上京, 让晏骧得以伴了鸳鸳三年……”

  他眸色泛起杀伐冷光, 可深处又缠着化不开的怅然, 似恨难平,又似意难舍。

  闻鸳默然凝着季淮奚, 久久未语。

  良久,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笑道:“是啊, 你怎会是谢敛尘?他从不会如此磋磨折辱我, 谢敛尘一向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他往日里……”

  闻鸳又一件件絮絮说起她与谢敛尘的往昔。

  在不能开口说话的三年里, 闻鸳眼见身子日渐衰颓,她生怕会有一日神志昏沉,会忘尽这一切,她就日夜反复回想。

  偏越是惦念,越是痛苦难捱。

  她耳侧的紫玉耳铛轻晃着, 衬得眉眼凄清又怅惘。

  “鸳鸳, 勿要再说了,我都知道的,你心里一直都只有我,你只爱我一人。”季淮奚低头衔住她的唇,吻得慌乱无措, 似是要将她拆吞入骨。

  季淮奚望着闻鸳腕上的浅痕,心中翻涌起强烈的涩痛与悔意。

  “再也不会有女子,会比鸳鸳更爱我。”他叹息道。

  缚仙锁应声落地。

  “啪”的一声,划破荒漠的死寂。

  腕上的缚仙锁甫一消失,闻鸳便扬手狠狠掴了季淮奚一耳光。

  “其他女子?你是在拿我和怜镜相比,谁爱你爱的更多吗?你以为我非你不可?恶心这个词我真的都已经说腻了。”

  闻鸳感到手过于使力而发麻,不过思及这些时日所受的种种折辱,她恨不能再给他几巴掌。

  季淮奚脸都被打的偏过去,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面容。

  闻鸳僵坐在他腿上,这才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三月未见,他的修为却陡然大增了许多,若是真将季淮奚惹生气了,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良久,只见季淮奚缓缓转回头,用舌顶了顶腮,唇角竟勾起一抹享受又病态的笑:

  “再来,还有另一边没打。”

  “我懒得再打你。”闻鸳假意气极般,从季淮奚怀中挣脱开,撇下他在荒漠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身后的人却似逗趣般,一步步踩过她在沙土中留下的足印,就这样不紧不慢,亦步亦趋地跟着。

  闻鸳边走边悄悄打量着四周。这荒漠与千重归灵塔中的不同,风沙到处一片死寂,一只飞鸟也无,就连那高悬于头顶的烈日,洒落的日光也毫无灼人之意。

  更诡异的是,这荒漠还随处可见顶冰花、离子芥、囊吾草……与千重归灵塔中生长着的花草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荒漠也是季淮奚用灵力幻化而成的?

  他的修为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了吗?如若此处真的是幻境,她被囚在此处,岂不是更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闻鸳思及此,陡然顿住了脚步。

  “鸳鸳不生气了?”

  闻鸳方听到声音,季淮奚就已然瞬身到她面前。速度之快,不过眨眼。

  季淮奚抱着手臂弯腰平视着她,眼尾微挑,薄唇勾着随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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