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想找她拍的只有许文嘉一个人。
从戚越的角度来看，或许她只是一个恰巧被许文嘉选中的NPC，她的目的应该也只是想膈应沈宴周。
这俩人怎么看都是有私人恩怨的，并且恩怨不浅。
“他俩业务能力确实不错。”
千言万语，戚越和丁敏还是不得不感叹她们出色的演技。
都仇视成那样，镜头一架照样眼神拉丝。
光这一点，她们普通人就修炼不来的。
总归这事已经彻底结束，戚越也如愿收到了丰厚的酬劳，受气是真的，钱也是。
也不算亏。
*
除了商务拍摄，戚越手头里还有好几套客片要赶在跨年前拍掉，现在说是跟沈择真是半同居状态，两个人真正见面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
她每天早出晚归，回家还要修图，每天都安排地满满当当，沈择真也就在一旁忙自己的事情，从不出声打扰。
虽然每天说不上两句话，但又觉得很幸福。
直至跨年前一天，沈择真才难得地表达出自己想跟她和迟意一起跨年的意愿。
结果当然是被戚越拒绝。
之前对于拒绝他还算顺手，现在戚越已经没了从前那份干脆利落。
她内心当然是犹豫动摇过的。
只是迟意和他的确不太对付，这么多年她也算是发现了，这两人凑到一起就一个比一个幼稚，连她离谁更近都要算清楚，生怕对方占到一丝便宜。
“我之前都答应她了，如果带你的话，她肯定会说我重色轻友的。”
戚越这么回答沈择真，结果没带他，迟意见到她第一句还是带上了这个词。
南城有有一个十分著名的跨年地标，戚越在南城这么多年都没有去赶过热闹，今年耐不住追求新年气氛的迟意，便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31号下午没有工作，中午她还特地回家收拾打扮了一番，原本就不开心的沈择真说出口的话更是句句都泛着酸味，不过还是十分贴心地将她送到了地铁口。
还没到晚上，地铁站便已经人满为患。
沈择真像是检查小学生春游的家长一样，叮嘱戚越带好充电宝，记得保持联系。
唠叨的话说了一大堆，戚越实在是怕迟意等不及了才开口将他打断，抬脚往地铁站里走。
果不其然，在寒风里等了五分钟的迟意已经满脸怨气。
“这么久才想起来跟我见面，真是重色轻友！”
“从前都是你等我的，现在倒好，恐怕以后我都没机会跟你见面了，你们家那位管得那么紧。”
眼看着面前这位也是口若悬河，戚越便伸手将她往开着暖气的商场里拽，“我是谈恋爱了，不是被人囚禁了。”
“更何况，我最近也没怎么陪他。”
戚越把圣诞那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她也是这些天空闲的时候才琢磨出道理，沈择真不开心的点好像并不是她不陪他，而是以为她并没有把他放进计划里。
她给他的安全感真的很少。
“原来你圣诞节没陪他？怪不得他那天那样。”
“哪天啊？”
迟意又把圣诞节那天跟沈择真碰着的事情讲了一遍，两人这才把信息对上。
“让你不早跟我说！”迟意埋怨道，“要是放在从前，你肯定早跟我说了。”
“我只是太忙了。”
戚越忍不住辩解，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反思自己的老毛病。
有些时候她觉得有些话是不用说的，可能最后并不能达成，所以说了也是让人空欢喜一场。
但对于在乎她的人来说，知道自己被她放在心上貌似更重要。
“我检讨，我以后积极改正！”戚越举手保证。
直至跟迟意坐在饭桌前，戚越才不由得去回想这一年发生的种种事情。
毕业之后她对时间的流逝就没有太大的概念，有时觉得焦头烂额，有时又觉得无事可做。
无论在哪种情况下，时间都会过得很快。
仔细想来，她跟沈择真不过才重逢五个月，连半年都没有，却已经复合。
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结局。
之前的每个跨年夜她都要进行一下年度盘点，倒不是自己有意为之，而是各大APP的推送让她不得不去关注自己过去一年的得与失。
今年，或许是个好年。
如果商场的餐厅味道更好些就好了，她跟迟意这么不挑食的人都没吃太多，吃完之后便向下溜达着，买了一堆零食，戚越还拍了手里买的冰淇淋给沈择真。
刚拍完就将手机塞进口袋，还是听了迟意一顿埋怨。
“就应该让他跟我一起，你当面说我们。”
“你现在就帮着他了？”迟意目瞪口呆。
“还不是有人说我重色轻友？”戚越白了她一眼，两人继续向外走。
距离新年还有半小时，商场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等待零点倒计时的人，还有许多趁机卖气球和彩带的小摊贩，戚越拉着迟意去问了一嘴，又被价格劝退。
人潮越来越拥挤，她们的手也拉得越来越紧，两人转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相对边缘好走的位置。
等到倒计时结束她们便去赶跨年加班的地铁。
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迟意的手机电量即将耗尽，插上了戚越的充电宝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戚越从包里拿出了一直蓝牙耳机，塞进了不对着迟意的右耳，然后拨通沈择真的电话。
她事先发了信息。
跟他说好电话接通之后自己先不说话，只是想有一个跨年的仪式感。
毕竟这是他们重新开始的第一年。
电话很快被接通，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
临近倒计时，人群里的大家也越来越兴奋，有人唱歌有人尖叫，只为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指针轮转，已经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分钟。
迟意也收起手机，加入了大声倒计时的队伍。
听着一声声的倒计时，戚越也在心里默念。
新年的钟声敲响，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叫道：“新年快乐！”
被这份蓬勃的喜悦影响，戚越也在新年的第一秒大喊：“新年快乐！”
“沈择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戚越。”
他们异口同声道。
作者有话说：
今天卡文严重，写到后面才有感觉，回头等我头脑清醒的时候再修一下，感谢阅读！
感觉我这篇文适合在冬天写，气氛可能会更浓点
谢谢看到这的你！！
第37章
盛大的仪式转瞬即逝, 还没等戚越反应过来，身边的迟意就拽着她跑了起来，生怕赶不上地铁。
耳边的沈择真还在念叨着让她注意安全, 只不过那时太过拥挤吵闹，她只顾得上跟迟意说话，并没把沈择真的话听清。
两个人紧赶慢赶才在00:30坐上地铁，从出站口的电梯走出来时,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黑色羽绒服的沈择真。
戚越连忙跑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胳膊，“不是说不用你来接我吗？”
“刚好睡不着。”沈择真抓住她的手, 将她的手塞进暖乎乎的口袋，“新年快乐。”
从地铁站到家也不过几百米, 路两边的树不知道在哪天突然凋零, 光秃秃的, 让寒风毫无阻挡地吹来。
为了跟迟意一起拍照, 戚越今天只穿了件鹅黄色的大衣, 里面仅仅搭了件白色羊毛衫，刚刚跑了一路挤了一路不觉得冷, 这时候身上倒有了些寒意。
戚越又往沈择真身边蹭了蹭，离他更近，“今天晚上干了什么？”
“今天晚上有人陪我。”沈择真突然道，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很白很可爱。”
一旁的戚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又听他接着道。
“现在看起来，感觉她还挺黏人的。”
她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到家你就知道了。”沈择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存心想要吊她胃口。
进门之前戚越还十分严肃地同他道：“待会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解释。”
一开门，还没等戚越探头寻找，一只萌萌的金渐层就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什么时候买的？”戚越回头看了眼沈择真。
“晚上送完你之后。”
脚上的靴子被她脱掉，戚越换上拖鞋，刚想去跟小猫亲近，小猫便跑到离她更远的地方，十分防备地看着她。
还是沈择真去把它抱了过来，戚越才能近距离同它接触。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干轻举妄动个，沈择真在一旁觉得好笑，柔声道：“它不会说话，你现在也不会了？”
“瞎说！”戚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rua了rua小猫，看对方也没有抵触的样子，又更加放肆了一些，惊喜地看着沈择真，“它好乖哦！”
她大概不知道，她睁大眼睛夸小猫的时候圆溜溜的眼睛和面前的小猫非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