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谈得顺利吗?”
“顺利。”男人又说:“走, 带你去吃好吃的。”
黑色现代商务从喜来登华克山庄开往首尔帕纳斯洲际酒店。奇瓦雷他们办理完入住直奔江南区彦州路一家韩牛店。
吃完出来,江南的街灯已经全亮了。
萧青山站在路边,笑着看秦见霜:“带你去转转。”
她弯起眉眼点了下头:“嗯。”
奇瓦雷把车停在明洞附近。两个人下了车,萧青山嫌他们碍眼,让奇瓦雷、阿昭阿瑞自由活动, 别跟着他们。
他牵起秦见霜的手走进入群。明洞的街比他想象的热闹。两边全是亮着的店铺招牌,小吃摊冒着热气,人挤着人往前走。霓虹灯和店铺的灯混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走着走着,萧青山脚步忽然顿住。他望见街边的年轻女孩,头上都戴着闪闪发亮的兔耳朵发箍,粉的白的,一闪一闪,在夜色里格外亮眼。
“站这儿别动,等我。”
她一脸疑问,刚要开口问。掌心便一空,萧青山松开她的手,转身走进入群。高大的背影瞬间被人群吞没。
她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周遭行人不断擦过她的肩头,人潮往复流动。她抬眼,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漫天,忽然飘起了雪。
细碎的雪花零零落落从空中飘下,坠进整条街霓虹的光晕里。周围有人仰头惊呼,一声声感叹,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秦见霜一瞬不瞬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漫天落雪,璀璨街景,喧闹的人群,全在他身后模糊淡化,沦为虚化的背景。世间万物都褪了颜色,天地之间,唯独他清晰得触手可及。
从很早很早,她就被他疯狂吸引着,早就无法自控地爱上了他。她爱萧青山凌驾于一切的气势,爱他捅天捅地的狂妄劲儿,爱他刚毅俊美的脸,爱他颀长挺拔的身姿,爱他从头到尾都那么好看,爱他的霸道、他的强势、滚烫直白的情意,一遍又一遍狠狠砸进她的心底。
秦见霜心跳抑制不住地疯狂加速,积攒了许久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萧青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把一只兔耳朵发箍轻轻扣在她的头顶,指尖按下开关。细碎的小灯亮起,一闪一闪,衬得她眉眼格外俏皮。
他勾起嘴角低头看着她:
“你很幸运,想看的雪,来了。”
“这是初雪,听说和爱的人一起看初雪,便能岁岁常伴,长久幸福。”
“秦见霜,我爱你。”
萧青山很想听她也说这句。但下一秒,秦见霜踮起脚尖,双手拽住他大衣的领口,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吻上他的唇。
男人本能地扣住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雪花落在他们肩头、发梢,落在那一闪一闪的兔耳朵上。周围的人在看他们,有的笑着从旁边绕过去。谁也不忍心打扰这对般配的情侣。
良久,这个深吻缓缓落幕。
两人抬眼,望着彼此发间的点点白雪,相视一笑。
这一刻,他们好像看见了垂垂老矣,相伴余生的模样。
帕纳斯洲际酒店。
一众人进了大堂,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萧青山牵着秦见霜走进去。奇瓦雷、阿昭阿瑞跟在后面,正要往电梯里走。
萧青山瞪了他们一眼。
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退了出去。
他抬手按了好几下关门键。电梯门合上,下一秒——
萧青山双手捧起秦见霜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汹涌的力道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电梯内面板上的楼层数字从一层,一路攀升至三十四层。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交缠的呼吸和抑制不住的欲望。他不退让,她不躲闪。
“叮”的一声,三十四层的电梯门打开。
可这一吻并没有就此中断。萧青山依旧牢牢扣着她,唇齿不曾分开,半抱着她,脚步踉跄地踏出电梯一直到房门口。他迅速掏出房卡推门,揽着她进去,抬脚踹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他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次日一早。
床柜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吵醒了还在梦乡中的二人。
萧青山眼都没睁开,皱着眉伸出长臂摸到手机,拿起来放在耳边接通。他听了几句,立刻坐起身来挂断电话。
秦见霜闻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他沉着个脸。
“怎么了?”
“我们现在回去,我在夜丰颂下飞机,你直接回曼谷,在拉马三路乖乖待着,等我回去。”
秦见霜心头一紧,她觉得他表情不对。
“出什么事了?”
男人眉头紧锁,“小事,回去处理一下。”
两人以最快的时间收拾好,打开房门。奇瓦雷、阿昭阿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仁川国际机场,上了私人飞机。
舱内,秦见霜的心七上八下。萧青山一直沉着脸,剩下三个人也这样,而且什么都不说。她更着急了。
她眉头蹙起,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能陪你一起回去吗?”
男人扯了下嘴角,一秒看穿她的心思:“别担心,在拉马三路等着我。”
闻言,秦见霜眉头蹙的更紧,没再说话。
五个半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夜丰颂机场。
停机坪前,庄六站在黑色兰德酷路泽旁边,来回踱步,脸色很沉。
奇瓦雷,阿昭阿瑞率先下了飞机,走到庄六身前齐刷刷喊了句:“六哥。”
“我哥呢?”
阿瑞说:“后面。”
庄六抬头望向航梯。
秦见霜送萧青山下去,男人紧紧抱住她。
“等我回来。”
“注意安全。”
“放心吧。”说完萧青山松开她,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她笑着踮起脚尖,用力地吻了一下。
男人勾起嘴角:“这次有声音,勉强及格。”
看到这一幕,庄六紧闭双眼,又叹了口长气。都他妈火烧眉毛了,还弄这又亲又抱。他实在忍不了,冲他哥喊了句:“你快点吧。”
萧青山恋恋不舍地转身上了车。秦见霜看他走后,才走回舱内。
一个半小时后,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秦见霜下了飞机,她一眼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黑色迈巴赫旁,他穿着一身黑,瘦高,眉眼清秀,半点不凶悍,甚至有点腼腆。见她走来,他浅笑着迎上去,接过行李箱。
“秦小姐,大哥派我来接您。”他声音不大,“我叫阿蓬。”
说完,他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在一旁。
秦见霜坐进去。阿蓬上车一路往拉玛三路沿河别墅开。车过湄南河大桥时,她开口:“阿蓬,掸邦出什么事儿了?”
阿蓬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有点事。”
“严重吗?”
“大哥会处理好的。”他顿了顿,“放心吧,秦小姐。”
秦见霜靠回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却一直悬着。她想了下开口:“阿蓬,送我去石龙军路。”
“好。”
黑色迈巴赫停在石龙军路44号巷。
秦见霜推门下车,阿蓬紧随其后。
“不用跟着,在车上等我就行。”
阿蓬眉毛蹙起,挠了挠头:“秦小姐,大哥吩咐我贴身跟着您,我就守在门口,不会打扰您。”
“……那走吧。”
二人走进巷子里的咖啡厅,直奔二楼侦探社。
到了门口,秦见霜对阿蓬说:“就在这等我吧。”
说完她推门而入,沈砚闻声抬头,笑着问:“又搞突然袭击?”
秦见霜目光扫了一遍屋内,拉开椅子在他对面落座。
“人呢?今天就你一个?”
“最近你不是没什么事吗?我给他们放假了,也省得开工资了。”
“……”秦见霜一脸无奈,“你可真会过,咱差这点钱吗?”
沈砚笑了一下:“说说吧,今天有什么吩咐?”
她眉头紧蹙,“地图拿来出来。”
沈砚拉开抽屉,拿出地图摊在桌面上。
“还没想好地点吗?”
秦见霜胳膊搭在桌边撑着脸,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
“我研究很久了,结合引渡条约。首先排除亚洲,然后北欧、东欧、西欧、中欧,权衡下来都不合适。”
她手指移向南欧那片区域时,眼睛忽然亮了。
“就这里。”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语气认真又郑重:“马上联系中介,在那边购入房产,打点好一切。”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秦见霜低下头,她心里是有期许的。如果能一起离开,当然最好不过。但现在她心里没这个底,尽早安排终归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