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深深爱上面前这个灵魂,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她离开。
可他不知该如何留下她,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
他眼圈微微泛红,看着林晨桉道:“妻主,我们有孩子了。”
林晨桉笑着蹲在他面前:“哭什么呢,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有孩子,家中还有两个小捣蛋鬼呢。”
陆衍嗓音沙哑:“那妻主你高兴吗?”
林晨桉用指腹拂去他眼角的泪花,笑着点头:“高兴。”
陆衍靠近她怀中:“妻主高兴我便高兴。”
林晨桉在陆衍靠近后,小心翼翼地伸手覆上他的小月复,心中鼓胀欢悦:这里竟然有了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八个月后,她就能与它见面了。
从医馆回去的路上,林晨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陆衍,生怕街上人多冲撞了他,弄得陆衍都有些哭笑不得。
但因为她珍视的态度,又觉得心中甜蜜。
走了没多久,林晨桉忽然道:“咱们在镇上买座宅子吧。”
“啊?”陆衍没反应过来。
“你如今有孕在身,不方便日日奔波,在镇上买了宅子,你想去铺子就会方便许多。”林晨桉道。
陆衍:“可你去学堂就不方便了。”
林晨桉:“我一个大女子,多走些路也无碍,主要是,在镇上方便许多,若是你发动了,医师来得也快。”
陆衍道:“还早着呢。”
“不早了,八个月一瞬就过去了。”
陆衍无法:“都听你的。”
“嗯,我待会儿把你送去铺子里休息,我就去找个牙子问问。”
“好。”
——
回到铺子,吴氏听说陆衍又怀孕了,羡慕地看着他的肚子:“让我蹭蹭你的喜气,早日再怀一胎。”
陆衍知道他一直还想生个女儿,为此没少担心焦虑。
吴氏叹了口气:“在我看来儿子也未尝不好,可我公公总是催。”
陆衍拍了拍他:“这种事急不来的。”
吴氏笑着摆摆手:“看我,这大好日子我说这些作甚,你刚怀上要小心些,快去休息去吧,这里有我。”
陆衍点点头,被林晨桉扶着上了楼。
林晨桉想了想,道:“咱们有三个孩子就够了,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陆衍脚步一顿,问:“为何这么说?”
林晨桉道:“男子怀胎生子不容易,你莫要多思多虑,男女都好的。”
原来她竟是在担心他的身子吗?
他忍不住转身抱住她的腰:“妻主,你真好。”
林晨桉莞尔:“这就是好了?”
“不,还有很多,你一直都很好。”陆衍道,“那若是我想多生几个呢?”
“妻主,我想给你生很多个孩儿,你答应吗?”
林晨桉道:“三个已经很多了。”
陆衍:“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林晨桉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索性将他打横抱起,快步朝休息间走去。
陆衍靠在她的怀里,唇角上扬。
——
没过几日,林晨桉便在镇上买好了宅子,一家四口赶着牛车拖着包裹就进了城。
大宝小宝知道陆衍肚子里有了弟弟妹妹后,竟然也有了几分哥哥姐姐的模样,和他们娘亲一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陆衍,生怕他磕了碰了。
“爹爹,你站在那就好,我让娘亲来拿东西。”
“爹爹,你无聊了吗,我陪你说说话吧。”
“爹爹,我可以摸一下妹妹吗?”
“……”
陆衍被两个小家伙围着嘘寒问暖,心中很是熨帖,看着外边忙着安排新宅子大小事务的妻主,忽而觉得此生如果能一直如此下去,他便就满足了。
新宅子是一个二进的四合院,地方比起从前在林家村的住所大上许多,加上陆衍有孕家中两个孩子还小,林晨桉不放心他们独自在家又花钱从人牙子手里买了四个仆役,其中一个看门的女子,两个照顾他和大宝小宝的男侍,还有一个能打扫会做饭的男保人。
保人便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男子,林晨桉之所以买保人也是想着这种男子大多有过生育经验,能够更好地照顾陆衍。
而他们买下的这位李保人也确实不错,性子温和宽厚,手脚勤快干活也麻利。
两个男侍一个唤作陈春,一个唤作绿农,为了方便主人家记忆,两人主动提出让主人给他们赐名。
林晨桉没过过这种差使仆人的生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陆衍却接受良好,率先开口道:“那便陈春唤作绿春,绿农仍是叫绿农吧。”
林晨桉转头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他语气温和,举手投足大方稳重,大半年过去,他身上的冷淡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气从容之感。
这样看着,他不像是一个乡塾塾师的夫郎,倒像是那些大家族的族长正夫。
她不禁有些好奇,陆衍在来林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但周围人太多,她也不好问这个问题,便只能按捺下来。
方安顿好,忽然外面大门响了。
看门的刘姐开门,外头的人明显愣住了,问:“这里是林女师的府邸吗?”
刘姐点头:“没错,您找我家家主有何事?”
女人道:“你跟她说林老五让她快些回私塾一趟,有事寻她。”
刘姐道:“麻烦您等等。”
林晨桉正在给陆衍切桃子,闻言动作顿了顿,看向陆衍。
陆衍接过她手中桃子,道:“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林晨桉想着家中有这么多人,便也放下心来,起身净了净手,便快步出了门。
——
赶到学堂门口时,林晨桉险些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学堂外围着满满一群人,除了一些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外,还有不少衣料精致的男女混杂其中,而学堂外的大路上,还停着一串马车,马儿吃着路边的野草,旁边赶车的娘子抱着胸遥望着这边。
林晨桉还在迷糊中,忽然被人扯到一边,抬头一看,是林老五。
林老五拉着她从偏门入了学堂,看了看门外,心有余悸道:“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招架不住外面这些人了。”
林晨桉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老五道:“也不知是谁将你去年在学堂跟人打的赌说出去了,听说你有让人中举的本事,加上前不久你教出了八个秀才,这不,外面的人都是来找你拜师的。”
林晨桉道:“这也太多了。”
“可不是,里面有些人是咱们学堂其他学生的母父,想让你去教他们女儿,有些则是县里来的人。”林老五看向她,问,“此事,你怎么看?”
林晨桉道:“可以接受,但是束脩这次就不能免了。”
林老五点头:“这是自然,我去跟他们说。”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犹豫道:“晨桉,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嗯?”
“除了外面这些人外,还有一个人前几日来我家找我,说也想拜你为师。”
林晨桉问:“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您好像很为难。”
林老五道:“唉,我这好友一心想考功名,从她未及冠考到如今满头白发仍不愿放弃,听说你的能耐后,她便找了我,想让我引荐一番。”
林晨桉问:“您那位好友,年龄几何了?”
“今年刚到知天命的年纪。”林老五回道。
林晨桉想了想:“若她愿意来此我自当竭尽全力,可中举一事,我也不敢保证。”
“这是自然,我会跟她说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林老五引荐的老者名叫王沛, 是隔壁望安县人,终身最大的心愿便是科举入仕,可考了几十年还只是个秀才, 连个芝麻小官都混不上。
她屡考屡败,屡败屡考, 与林老五也是考场相识的,但关系其实也算不上亲近,只是这次林晨桉名声实在太大了,王沛走投无路,这才慕名而来。
林老五当了几年学董,很快就将事情处理妥当了, 门外来求学的学子及其母父都满意离开。
而原来分成两间的课室又重新变成了一间, 天气暖和后, 林老五又干脆让人将桌椅搬到院子里, 直接在门外讲课。
本来还算宽敞的一进院落顿时就显得有些小了起来。
林老五这边忙完后, 林晨桉也开始实施她的教学计划来。
她将学子进行分类, 已经考上秀才下半年要去参加乡试的学子为一批由她亲自上课, 剩下还未考上秀才的学子则交给学堂另外两个女师教学。
这一点林老五已经告知过学子及其母父, 他们也都是同意的。
考上秀才的学子除了每日上课外,每周需进行一次考试来检验他们的学习成果。
除了学习方面, 体能方面也是一个重点,林晨桉可是记得当初原身在小说中是因为身体太差猝死考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