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成功了两次,以后她要多用这个办法,反正宋司廷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做噩梦。
奇了怪了,为什么一说做噩梦,他就会心软呢?
另一头,“急着”进宫办公事的宋司廷去了东挟屋,被下人告知“大公子,现在还早,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您不再睡会儿吗?”
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内室的动静,听到了公子和少夫人说话。
两人都醒得早,干嘛不抱在一起多睡会儿呢?
宋司廷拒绝:“不必,起早了就早些进宫。”
他在桌边坐下,混乱的心跳迟迟无法平息。
一天两夜,三次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
活了一百多年,定力为何还是如此差?
宋司廷内心谴责,却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一声软软的夫君,还有晏棠朝他贴过来时,睡了一夜后毛茸茸的头发蹭到他脖颈时的感觉。
心跳再度加速,像是中了毒,身不由己地沉溺其中。
若不是强行让自己离开,宋司廷怕不小心流露的肢体动作,或是心跳暴露什么。
无论他如何假装冷漠,无动于衷,心跳骗不了人,体温骗不了人。
宋司廷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抱过晏棠,二人的亲密举动只停留在第四世。
没有任何顾及,做夫妻的第一世,她常常粘着要他抱,抱着抱着,就会亲很久。
亲完必定难以克制。
她身娇体弱受不住,每每没多久就要哭。
但是当他停下,或是结束,她又要黏上来,告诉他,她其实是喜欢的。
喜欢贴在一起的亲密,喜欢他的身体,只是实在受不了折腾,又害怕又喜欢。
受不了,却总主动撩*拨。
宋司廷无奈,却又总是心甘情愿地被她折腾。
那第一世,他们二人之间,晏棠才是主动的那一个。
因此,在还未彻底冷待的轮回,他们没能彻底克制住,最后一次意外怀孕后,宋司廷才铁了心,彻底转变。
晏棠是个很善良的姑娘,旁人对她好一分,她报以十分。
为了杜绝她对他产生任何好感,宋司廷只能除了钱什么也不给她。
刚才他不应该抱她的,可是晏棠那样撒娇,以他磨练多年的铁石心肠也难以抵挡。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这是最后一次。
这样想着,宋司廷意识到昨天早上和昨天下午他都这样决定过,可还是功亏一篑破了戒,着了晏棠的道。
万不能再这般了。
若她得寸进尺,他必须狠心做一件让她讨厌的事,把她拦回去,不忍心也不行。
“春蝉,现在几时了?”
晏棠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想睡,但因为情绪开心睡不着,索性问问。
若差不多了,她也起来。
好几日都没有亲自喂过小鸟和小猫了。
守夜的春蝉答:“少夫人,现在还没到五更天。”
“什么,这么早?”
她以为宋司廷急着出门,是已经到寅时末了。
这么早进宫去做什么?皇帝都还没起来呢。
就是不想抱她了,找借口离开而已,以宋司廷那么坏的性格,是完全有可能的。
晏棠内心暗暗谴责了宋司廷,也起来了。
天还沉着,她取出平时准备的粟米、糕点渣、肉干丝,和月芽儿一起切了一些果子肉,搭了高凳,在小院子后院的树上,装进还用干草悬挂的两块木板上。
这棵树曾住过两窝喜鹊、一只松鼠,也曾短暂地来访过许多鸟。
有了她这两块稳稳的长木板,后来来的鸟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跳到树上的猫和鸟打架,满足了晏棠喜欢小动物的喜好。
幼时在晏家,她曾收养了一只在她们院子里被打断腿的小猫,柳容锦得知后,以猫身上脏为由,派人将小猫抓去远远地丢了。
晏棠哭了许久,不知道那断了腿的小猫后来怎么样,有没有活下来?
这件事留了遗憾,印象深刻,难以原谅,是她不喜欢柳容锦主要原因其中之一。
正想着,听到一声猫叫,晏棠抬头看向屋顶。
屋檐上竟是一只三种花色的大猫带着三只小猫,一只黑色、一只橘色、和一只同大猫长得一样的三色小猫。
“哇!好可爱啊…”晏棠心都化了。
她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以便能看清它们。
小猫已经长得半大了,有母猫的半身长。
它们坐在屋檐上,看着树上啄食粮食的小鸟。
晏棠望着依偎在母猫身边的小猫,看着看着,失了神。
不知是不是上一世的遗憾,哪怕看到小动物和它们的母亲,她都会不由自主发散,想到她早逝的母亲和祖母。
又想到,她若有儿女,也能像母猫和小猫这样依偎在一起。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晏棠都太喜欢看母亲和孩子在一起的画面。
因为相拥这样亲密的肢体举动,她又想到宋司廷早上抱着她。
宋司廷不想接触她,把人隔着被子抱。
晏棠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隔着衾被抱着满怀,紧紧的没有空隙的感觉,竟然意外的出奇的好。
此时一回想,她的心像湖面上被石子点起的涟漪,层层叠叠地波动荡漾,难以言喻的触动。
心像波浪起伏,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很舒服的感觉。
晏棠有些迷恋,可是在她细细去体会时,它又消失了。
她捂着自己胸口,胸口淡淡的,她努力回想那种感觉,但怎么也找不到了。
就像被忘记的东西,一片空白。
晏棠有点失落。
想要重新唤起那种舒服又极富韵味的感觉,最好是再被紧紧抱一次。
她心里有些痒痒,想要的感觉陡然变得很强烈。
她好像有点上瘾。
就像遇到了喜欢吃的食物,吃了一勺又一勺,还想再吃。
宋司廷很讨厌,但他的身体,无论是声音、容貌、味道、气息,还是抱在一起的感觉,都让晏棠满意,心之向往。
竟没有一丝不舒服不喜欢的感觉呢。
晏棠坐在檐下石阶上,捧着脸看了许久的小猫和鸟,直到月芽儿说该去正院了,她才离开。
她迫不及待地期盼着,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下午,等来的却是带口信回来的乔宁。
“夫人,少夫人,土地改制的事有许多细则需要商议处理,之后几日公子都会留宿宫中,要见许多人。若没有传信回来,就不必等公子了。”
晏棠心里有点空落落的难过。
等了好久,等来的却是宋司廷接连几日不回家的消息。
几日后是长公主的寿辰,就算他不回来,到时候肯定也会去为长公主贺寿。
为了让自己失落的心情快点好起来,不一直惦记着想着,晏棠只能告诉自己,他不回来也没关系。
等到时候赴宴就能见到他了。
她这么想只是克制期待,结果一连几日,宋司廷果真都没有回过府上。
晏棠听婆母说,最近宫里确实很忙,因为土改,往各地派出了许多京中官员,收到很多官邸奏报。
土地改制牵连众多,绝非一蹴而就,一夕之事。
宋司廷作为皇帝亲封的主使,顶头拿主意的人,许多事都要过目商量。
晏棠在家,除了陪婆母帮着她处理府务之外,闲暇时间就在祖母的菡萏苑里陪着祖母,做她的针线。
晏棠要给宋司廷做点东西,对他好,下次提要求也好理直气壮。
她做这荷包,知道是给宋司廷做的,祖母和劳妈妈天天围着看。
祖母问:“既是送给丞相的,花样怎么不绣个鸳鸯、合欢花什么的?”
“绣那样的,恐怕他不喜欢,不会戴呢。”晏棠低着头做针线,解释,“从前也给他做过一个,根本没看见他带过,不知丢去哪里了。或许是嫌太张扬,这次我给他做个更沉稳的,免得又遭嫌弃。”
这一次晏棠做的是一个月白色的,没绣花,而是做了一圈与锻布同色的回纹,尽量让这个东西看起来不是女子做的,更像是男子随身佩戴的普通之物,希望宋司廷能用上。
一旦用上,看到这荷包,睹物思人,就会想起她。
不喜欢她没关系,多想想她就会习惯。
小荷包两三天就做好了,做好后晏棠一直随身带着,直到外出赴宴。
第二日要早起赴宴,头一天晚上宋司廷也没回来,晏棠绣好的荷包又静静躺了一夜。
距离上一次见宋司廷,已经过去五天了,晏棠快要把那个拥抱的细节都忘没了。
得找机会找由头再抱一抱。
外出赴宴不好打扮得太花枝招展,晏棠穿了一身水蓝和月白的衣裳,头上没戴金簪,戴了一顶象牙冠,缀着蓝色花朵,一个象牙后压。
她平素很少穿这样清丽颜色的衣衫,换好衣裳,月芽儿和梳妆的婢女都眼前一亮。